第16章 發配碼頭
李玄知道局勢發生了逆轉,直接搬出了第三方證人。
官府的許淼許大人和長海武館的於光宗可不會幫著陳吉說話。
陳吉肉眼可見地慌張了起來,大氣不敢喘出。
他本以為蕭遠和蕭軒會直接處罰李玄,不會來到祠堂定罪。
沒想到蕭軒竟如此偏袒一個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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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為什麼,不是說大公子從來不跟下人親近嗎?
「陳吉,本少再問你一遍,他說的是真的嗎?」
蕭遠不傻,此刻也發現了不對勁,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吉。
陳吉膝蓋一彎,跪在地上,仍然死鴨子嘴硬。
「少爺,冤枉啊!一派胡言,李玄一派胡言啊……」
他抹了抹臉頰兩邊的細汗,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閃躲。
這是一個撒謊的人才有的表現。
「看來真相大白了。」
「我的下人非但沒有錯,還被冤枉了。」
「反倒是二弟的奴才,顛倒黑白,捏造挑撥我二人的關係。」
「二弟這才算是御下無方吧?」
蕭軒臉上冷笑連連,拱手道:「二夫人,你的兒子御下無方,你是不是也算御下無方?」
二夫人眉頭一蹙,沒想到蕭軒還給自己來了個牽連。
「好個狗東西!」
蕭遠的臉色跟夾菜的時候吃到蒼蠅一樣,極為難看。
本來說藉此事情敲打敲打蕭軒,給他安上一個小污點。
沒想到被狗奴才誆騙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饒命!少爺饒命啊!」
陳吉心中大駭,臉色蒼白無色,砰砰一頓磕頭。
「無論怎麼說,小的這隻廢手是真的,這個總騙不了少爺。」
「那是你自找!」
蕭遠也上了火氣,對著蕭軒道:「這狗東西雖是我的下人。」
「但終歸是冤枉了大哥的下人,要怎麼處罰,大哥你看著辦吧。」
蕭軒想都沒想,直接道:「這種滿嘴謊言,胡亂挑撥主子關係的,罪大惡極。」
「依我看,活活打死好了。」
啥?活活打死?
李玄罰抄一百遍家規,他就要活活打死?
陳吉趕忙抱著蕭遠的腿哭喊道:「少爺,不要啊!」
「我堂叔陳松之前給侯爺牽過馬……」
蕭遠一腳撂開:「還敢提他的名字!」
「我就是看在你堂叔的份上,才要你來我院子。」
二夫人聽得有些心煩:「好了好了。」
她本以為自己兒子有什麼好事,沒想到還丟自己的面子。
「打死下人有辱我侯府家風,便罰你去碼頭當腳夫!」
所謂腳夫,便是在碼頭上扛貨、搬鹽,乾重力活的人。
金陵城建在運河之上,碼頭不少。
侯府在外涉及了很多產業,光是在碼頭上就有好幾處。
二夫人不會真的打死陳吉,那樣反而會證明陳吉罪大惡極,坐實了蕭遠御下無方。
「腳夫?夫人饒命啊!」
陳吉一想到冬天來臨,金陵城上下著大雪,那等惡劣的天氣,冒著風雪扛貨,那得多累啊?
他雖說是奴僕,但有一個管家叔叔在,在侯府當中也沒幹過什麼重體力的活兒。
甚至在外面還天天花天酒地,一點都不像幹活的人。
「還敢求饒?」
「來人,給我把這狗奴才扔到碼頭上去!」
二夫人無視陳吉的求饒,只想快點離開祠堂重地。
「是!」
祠堂外很快來兩個護院,揪起了陳吉。
「不,不要啊!」
陳吉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漸漸沒了聲息。
李玄心中仍有擔憂。
陳吉此人太過陰險害人,得找個機會弄死他才行。
「我們走。」
蕭軒沒有較真御下無方的事情,輕輕瞥了一眼蕭遠母子,就帶著李玄離開了。
「遠兒,你太冒進了。」
二夫人起身,訓斥道:「你想要扳倒蕭軒,不是靠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
「你好好把心思放在郡主身上,這才是最有用的。」
「下次這種沒確定的事情不要找娘了,丟臉!」
被親娘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蕭遠沉默良久,心中很不是滋味。
「蕭軒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為什麼如此優待一個下人?」
......
......
蕭遠宅院。
「定品了嗎?」
李玄把懷中的官府牌子遞了出去:「回少爺,定品了。」
蕭軒只是看了一眼,便點頭道:「嗯,不錯。」
「見過少奶奶。」
兩人說話間,月清鯉從內宅走了出來。
相比於昨天霞冠鳳披的明艷,今日的她身著一襲粉雪對襟,顯得婉約可人。
月清鯉打量了眼李玄,問向蕭軒:「這是你的貼身小廝?」
蕭軒搖頭:「他是我的書房小廝,我的貼身小廝從來不進院子。」
月清鯉點了點頭,兩隻瑞鳳眼特意在觀察李玄。
她早聽說過蕭軒不喜下人靠近,不允許下人住進宅院。
不過好像對於面前這位小廝,有著特殊的待遇。
被月清鯉注視著,李玄只覺得很是尷尬。
昨天兩人還脫光衣服,坦誠相待呢。
「來書房幫本少研墨。」
見氣氛有些不對勁,蕭軒說了一句。
「是。」
李玄跟著蕭軒往書房位置走去。
「香兒,你覺不覺得剛剛那個小廝,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月清鯉對著身邊的貼身丫鬟香兒說道。
香兒有些疑惑:「沒有吧?不就是一個普通書房小廝,長得倒是還行。」
「喲?怎麼,你看上人家了?」月清鯉斜眼笑了笑,打趣道。
「才沒有呢!」香兒立刻羞紅了臉。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月清鯉小時候不受寵,香兒還為她頂撞過國公,所以感情特別好。
書房。
蕭軒板著臉蛋,頗為嚴肅道:「你白天最好不要接觸月清鯉,否則有可能會露餡。」
李玄點頭表示認同。
女人的直覺是很恐怖的,這點很難不贊同。
「少爺,我想在外面一家藥館當學徒可以嗎?一天只需要一兩個時辰。」
「學徒?是你買藥時候的那家嗎?」蕭軒坐在書桌椅子上:「藥館的學徒可賺不了什麼錢。」
「你要去便去吧。」
現在李玄的價值對於她來說,就是用來穩住月清鯉。
只要不耽誤那件事情,對方想干點什麼,她都無所謂。
「多謝少爺!」
李玄沒想到蕭軒會那麼爽快地答應下來。
興許是昨晚自己表現得太好了?
「對了,少爺,您知道凝骨散嗎?」
蕭軒嗯了一聲:「鍛骨的奇藥,這幾年忽然興起,本少沒用過。」
「你要用凝骨散?那玩意可不便宜。」
李玄皺眉,拱手詢問:「一個武館的人跟我說,用凝骨散可數倍提升鍛骨速度,難道其中有什麼副作用?」
「是長海武館的人吧?」
蕭軒一副早有料到的表情:「倒是沒什麼副作用。」
「只是凝骨散的配方從未公開,就連朝廷也不知道,只掌握在那麼幾個勢力手中。」
「如果你能搞到配方,或許能賣到幾千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