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每次回來都找他
這次她不是演戲。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涌,她用手背胡亂擦了兩下,反而越擦越多。
她長得本來就漂亮,哭起來梨花帶雨,鼻尖紅紅的,睫毛濕成一綹一綹,肩膀抽動,比以往每一次都哭得傷心。
祁樾微怔,忍著想上前的衝動,別開眼:「那你怎麼回復的?」
「我當然不會接受啊!」
林楓晚哭得抽抽搭搭:「我才不會如許天姿的意...就跟她說我跟許家已經沒有關係了,讓她以後都別來打擾我的生活...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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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哇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祁樾的表情在一瞬間凝滯了。
她說什麼?
在得知林楓晚今天見過許家人的那一刻,他以為她這幾天的改變全是偽裝,是為了等他放鬆警惕後直接跑回許家。
可他沒想到,她居然把許家人趕走了。
這放在以前是萬萬不可能的。
林楓晚每天做夢都想回去繼續做她的千金小姐,每次被趕回來都哭天喊地,然後轉頭沖他發一通火。
可這次她沒有。
她說她跟許家沒關係了。
他沒本事賺大錢,但她每次跑回許家被趕出來後,都是回頭來找的他,而不是什麼張三李四,單憑她那張臉,隨便到哪兒都能找到比他更好更有錢的,她都沒嫌棄他沒錢還失憶,他卻因為猜忌而忽略了她的委屈。
她也才二十歲而已。
半年前還是被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一夜之間被人告知她不是親生的,被趕出那棟住了二十年的別墅,回到親生父母這邊,卻連父母的面都沒見到就和二老陰陽相隔。
為了他,她還賣了以前的首飾,湊夠醫藥費救了他一命。
而且林氏夫妻也是為了來醫院看他才...
祁樾指尖發顫,下一秒便起身走到林楓晚面前蹲下,抬手仔細擦掉她臉上的淚。
拇指蹭過她眼下,又濕又燙的眼淚沾了他一手。
「別哭了晚晚。」
「許家不要你,我要,既然都知道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了,那以後遇到繞道走,別再給他們欺負你的機會,好不好?」
林楓晚的哭聲頓了一下,淚眼矇矓的看著他。
他蹲在她面前,那張清俊的臉近在咫尺,可她想到的全是上輩子他發達後站在許天姿身邊的畫面。
男人果然比女人會演。
她才不要他呢。
等半年後拿到錢,她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夜裡。
洗漱完後林楓晚穿著睡裙躺在臥室床上,眼睛不住地往洗手間飄。
裡面傳出嘩啦啦的沖水聲,還隱約能看到磨砂玻璃門內男人高大的身影。
上輩子她拋下重傷的祁樾逃跑後,就再沒見過他,直到在LED屏上看到他的採訪。
算起來,她已經半年多沒有和祁樾同床共枕。
之前在醫院祁樾讓她睡床,自己去睡陪護床了,所以今晚是她重生後第一次和祁樾睡在一張床上。
嘩啦一聲,浴室門開了。
林楓晚的心臟也在一瞬間縮了起來,趕緊閉眼假裝睡著。
祁樾用毛巾擦著頭髮出來,身上穿著件黑色短袖,一條藍白條紋短褲。
他過來看了眼林楓晚,見她眼睛閉著呼吸勻稱,便轉身將風扇往她那邊挪,然後才關了燈躺下。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搭在了林楓晚腰間,還習慣性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林楓晚僵住,一動不敢動。
風扇在旁邊呼呼呼的吹,但根本吹不散男人身上的熱氣,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炙熱滾燙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
但他身上還有傷,自然不可能對她做什麼。
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林楓晚喜歡帥哥,每天抱著手機刷擦邊視頻都能流口水那種,每晚身邊躺著祁樾這個身材、樣貌都頂天的大帥哥,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第一次還是她主動的。
可上輩子殺了她的人此刻就躺在身邊,她怎麼不怕?
她咬著下唇,將恐慌都壓下去。
一遍遍在心裡安慰自己,還沒到那個時候。
「你會把我送進警局嗎?」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悶聲問。
以為祁樾已經睡著了,卻聽耳後響起他低沉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想?」
「我捅了你一刀。」
聞言,祁樾沉默了幾秒,似是覺得她這個問題莫名其妙。
他無奈低笑:「是你捅的嗎?是我抓著你的手捅的。」
說著,男人睜眼,通過窗戶外照射進來的微光,能勉強看清她的後勃頸:「跟你沒關係,而且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
是嗎?
林楓晚閉著眼睛。
可上輩子她逃跑後,沒過幾天就被抓了,理由是她持刀傷人。
關了半年後,她被放出來。
那時,鋪天蓋地都是商圈新貴,鼎金國際CEO祁樾的新聞報導。
林楓晚忽然有點想哭。
感覺懷裡的人呼吸沉重,祁樾摟著她的腰將人翻轉過來,「晚晚,你...」
「祁樾,睡吧。」
怕他會發現她此刻莫名其妙的情緒,林楓晚順勢把頭埋進他胸膛。
不知道為什麼,祁樾總感覺今晚的林楓晚有些奇怪。
但他又不知道奇怪在哪裡。
他看著黑暗中某處,直到懷裡的人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了,才用下巴輕揉她的發頂。
希望她明天醒來後,依然會記得今天說的那些話。
而不是情緒上頭的胡言亂語,哪天想不通了又要吵著回許家去被人冷眼相待。
她想要過有錢人的生活,想和其他女孩子那樣穿名牌、戴首飾,他都可以滿足她,無非是多打兩份工,再努努力賺錢。
只要她別再那麼笨,熱臉去貼冷屁股。
「晚安。」
第二天,林楓晚早早的就醒了,放在之前她起碼睡到下午,但今天她有正事要做,而且想讓祁樾重新信任她,就得從點點滴滴的小事做起。
身邊沒人。
她也習慣了。
每次醒來祁樾都已經出門上班,不出意外的話床頭柜上還有他留下的紙條。
她轉頭看去,果然。
【我去上班了,醒了記得吃飯】
林楓晚也不知道祁樾為什麼還有留字條這種習慣,在她眼裡這和古人沒什麼區別。
把紙條收起來,起床洗漱,又給自己煮了個雞蛋。
林楓晚單手叉腰站在衣櫃前,邊往嘴裡塞雞蛋,邊打量柜子里一整排掛鉤上掛著的名牌包包。
LV、古馳、香奈兒,款式老的最便宜都得六千多塊,更別說還有個上季度新出的。
都是拿祁樾的工資買的,有的還是貸款買的。
對以前的她來說,這就是象徵身份的金衣,但現在...
還是先把房租交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