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搞錢
「昨兒個那鋪子的事……」霍夫人斟酌著措辭,「我聽說你帶人去砸了,掌柜的還受了傷。」
許鹿兮沒吭聲。
霍夫人也沒責怪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 「那家鋪子的掌柜確實不是個東西,早些年前我就聽說過,仗著許家的勢欺負人,你心裡有氣,娘明白,只是……」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著許鹿兮,目光里有些許複雜。
「你如今頂著少帥夫人的名頭,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娘,我知道了。」許鹿兮應了一聲,「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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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似乎沒想到她應得這麼幹脆,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
許鹿兮知道她在想什麼。
原主以前被霍夫人這樣旁敲側擊地勸過兩回,回回都是當場翻臉。
今天許鹿兮應得這麼幹脆,倒叫霍夫人有些措手不及。
許鹿兮把霍夫人那點意外看在眼裡。
霍夫人對霍尋這個兒子是真心實意地疼,對霍尋娶的這個媳婦也是真心實意地想對她好,她把許鹿兮當自家閨女疼,只是原主不領情。
對霍夫人這樣的人,與其花心思演,不如真一點。
「娘,」她想了想,開口說,「以前是我不懂事,昨兒個砸了鋪子回來,我自個兒坐了一晚上,想了想,確實做得過了。」
許鹿兮那張臉實在是好看,好看得讓人心軟。
之前她眼裡總是存著陰霾,整個人看起來刻薄的很,一點也不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霍夫人只當她從小過得不好又對這門親事心底有怨,心裡也沒怪過她,她不懂,往後慢慢教就是了。
這會兒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叉著腰嚷嚷,霍夫人心口那點被扎過很多次的地方突然鬆快了不少。
「娘不是說你不該出氣。」 霍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從前受了那麼多委屈,娘都知道,你嫁到帥府來,就是我們霍家的人,誰也不能再欺負了你去。」
「往後你要動手,可以,但別叫人抓住把柄,在這地界上,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可面子上的事兒,咱們該顧還得顧。」
霍夫人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你打人可以,別打得太難看落下話柄,有事娘給你兜底。
許鹿兮抬起眼看霍夫人,唇邊彎了彎,「娘這麼說,那我可就不怕了。」
霍夫人被她這帶點嬌憨的笑意逗得心裡一軟,也笑了。
「怕什麼怕,你是少帥夫人,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霍夫人又念叨了幾句叫她好好養著身子別操勞的話,許鹿兮一一應了。
等她從正廳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中天,白花花的日光落在青石板上晃人眼睛。
她沒直接回院子,而是帶著杏兒在帥府里走了一圈。
整座帥府完全是歐式建築,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洋樓,米白色外牆,拱形落地窗。
門前立著四根愛奧尼式立柱,左右各有一排修剪得整整霍霍的冬青。
院子中央還有一座大噴泉。
太氣派了。
太奢侈了。
太適合發財了!
許鹿兮深吸一口初秋微涼的空氣,腦子裡飛快地算著帳。
今天這事兒,是個好開頭。
霍夫人對她這態度,只要她不作死,這個大腿暫時還是抱得穩的。
下一步,搞錢。
她步子輕快了起來,杏兒在後頭小跑著跟。
「小姐,您心情好?」
「嗯。」許鹿兮回頭沖她笑了一下,「特別好。」
杏兒被她笑得一愣。
小姐笑起來真好看,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小姐也笑,但那笑是冷的,眼裡頭總帶著股瘋批的狠勁。
可剛才那一下,杏兒覺得小姐的笑帶著股鬆快。
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她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抱著衣裳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許鹿兮回到房間,關上門,打開系統。
光屏彈出來,積分餘額:1000。
太少了,幹什麼都不夠。
看來明天得去許家串個門了,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復仇值怎麼賺。
她盯著那一欄磺胺類藥物的兌換價,腦子裡已經有了個粗略的計劃。
但問題在於,怎麼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把東西變現,同時又不能暴露自己。
得拉霍尋下水。
許鹿兮關掉光屏,往床上一坐,兩條腿晃了晃,思考怎麼才能抱上霍尋的大腿。
晚上,許鹿兮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舒服地嘆了口氣。
帥府的浴室是西式的,白瓷浴缸,黃銅水龍頭,熱水從管道里嘩啦啦湧出來,蒸汽氤氳。
她趴在浴缸邊沿,下巴擱在胳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撩著水。
原主用的那塊香皂也不知道是什麼陳年舊貨,幹得要命,搓在手上跟搓砂紙似的,泡沫又少又澀,洗完了皮膚繃得發緊。
許鹿兮受不了這個。
她打開系統光屏。
【日用品類→個護清潔】
頁面刷拉一下展開,琳琅滿目的商品圖標晃得她眼睛花了一瞬。
【洗髮水20積分】
【沐浴露30積分】
【身體乳50積分】
幾樣加起來一百多,她眼睛都不眨就點了兌換。
下一秒,三瓶帶著現代包裝的洗護用品憑空出現在浴缸旁邊的置物架上,一看,霍,還真是某奶奶的大牌。
許鹿兮拿起那瓶沐浴露,擰開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香氣淡淡的,甜而不膩,在民國這個連香皂都算奢侈品的時代,這種味道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毫不猶豫地擠了一泵在浴花上,揉搓開。
綿密的泡沫瞬間湧出來,細膩得像奶油,帶著暖融融的甜香,在熱水蒸汽里散開。
許鹿兮舒服得眯起眼睛,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又用洗髮水把頭髮揉了兩遍。
洗完澡,頭髮半干不干地披在肩上,水汽氤氳裡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甜香。
她躺在床上挺屍,想著是時候該給這個時代的人們一點點小震撼了。
洗髮水,沐浴露,身體乳,到時候統統給安排上。
正想著,門忽然被推開。
霍尋一進門就愣住了。
許鹿兮趴在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兩條白生生的腿翹著,頭髮還有些潮氣地披在肩上。
她穿著一條黑色綢緞吊帶睡裙,從衣櫃裡翻出來的。
料子倒是好料子,可露得太多了,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鎖骨以下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就那麼露著。
許鹿兮本來想換件嚴實點的,翻了半天衣櫃,不是這種吊帶睡裙就是透明薄紗款,一件能見人的都沒有。
她想著算了,反正霍尋今晚大概率也不回來,她一個人睡,穿什麼不是穿。
但是!他怎麼回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了三秒。
許鹿兮:「……」
霍尋:「……」
許鹿兮「蹭」地一下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往身上裹,「你怎麼回來了?」
霍尋站在門口,穿著軍裝,目光從她肩頭移開,落在牆角的穿衣鏡上,語氣平平:
「這是我家。」
許鹿兮:「……」
對哦。
他們已經結婚了。
合法同居那種。
可是….
「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嗎?」
「我只說不回來吃飯。」
許鹿兮:「……」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霍尋關上門,摘下帽子,然後去解腰間的武裝帶,皮帶被他抽出來,對摺,擱在桌子上。
許鹿兮僵坐在床上,腦子裡已經炸開了。
靠,這是她能看的嗎?
為什麼會有人把解腰帶這個動作做的這麼色氣滿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