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藥
許鹿兮懵了一下,總算把這話捋出個意思來。
他是在解釋,他沒有不想圓房,只是最近太忙了。
許鹿兮有些複雜的看著霍尋,在這個時代下,夫妻不圓房,流言蜚語攻擊的從來都不是男子。
別的不說,男主這人品還怪好勒。
只可惜原女主沒有get到,每回霍尋回來都是以打罵收場,場面弄的十分尷尬,她和霍尋的關係越來越僵。
這個房最後也沒圓成。
許鹿兮看了霍尋一眼,嘖嘖嘖,絕美的臉,完美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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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尋又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
長得帥,身材好,人品端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打了後還能惦記著給她燙傷上藥,這種絕世好男人放現代社會得排隊搖號搶。
圓房的話,好像也不吃虧?
而且以霍尋的性格,如果兩人真有了夫妻之實,他只會更負責任,更護著她,更死心塌地。
她倒是沒有多糾結。
但問題是,她今天才剛穿過來,直接跳到圓房這個環節還是有點太快了。
算了,順其自然。
許鹿兮想到他背上的傷,沉默了一下,說:「你起來,把衣服脫了。」
霍尋扭頭看著她,眸光微滯。
方才她還百般抗拒圓房,現在又忽然讓他脫衣?
見他不動,許鹿兮怕他誤會,立刻補充解釋,「你別瞎想,就是給你上點藥。」
「你背上的鞭痕都破皮了,剛沾了水,不上藥很容易發炎。」
上藥?
霍尋沉默看了她一會兒,這女人只會拿著鞭子對著他泄憤,別說主動幫他上藥,平時就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難道,又是什麼折磨人的手段?
許鹿兮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看著他,無聲的催促。
霍尋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坐起來。
他伸手去衣裳的扣子,動作不緊不慢,一顆一顆解開,然後把衣服脫下來,搭在床尾。
背對著她。
許鹿兮的視線落在他背上,呼吸頓了一瞬。
下午隔著一段距離看得不真切,這會兒近在咫尺,每一道傷都清清楚楚。
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白日裡鞭子落下的力道。
許鹿兮收回目光,轉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空空如也。
別說對症的消炎藥膏,就連最普通的跌打藥都沒有半罐。
也對。
原主滿心滿眼都是怨氣和報復,怎麼可能會給他備藥療傷。
許鹿兮看了眼系統商城。
【當前可用積分:900點】
【廣譜抗炎修復藥膏:800積分】
許鹿兮盯著那800積分,狠狠肉疼了一把。
剛到手的1000新手積分,方才兌換洗護用品花了100,現在一罐藥膏就要800。
兌換完,她手裡就只剩可憐兮兮的100積分,徹底回歸貧窮。
這可是她開局全部的家底。
可轉念一想,她還要抱霍尋這大腿呢,有他護著,她才能安心攢積分,搞事業悄悄暴富。
這點積分,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確認兌換。
【兌換成功!扣除800積分,剩餘可用積分:100點】
【物品已自動投放至床頭櫃抽屜】
許鹿兮再次拉開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支銀白色極簡包裝的藥膏。
她心頭一松,拿起藥膏,擰開蓋子,指尖沾了一點藥膏。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灼熱紅腫的傷口時,身前的身形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味。
霍尋的感知向來敏銳,他本來都做好了許鹿兮發瘋作妖的可能,微涼的藥體感瞬間撫平了傷口的灼熱刺痛。
竟然真的是給他上藥?
他垂著眼,沉默地任由她動作。
許鹿兮也不說話。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溫熱的氣息,細細地拂在他肩胛骨上方的皮膚上。
帶著一股他從未聞到過的氣味
不是胭脂水粉那種甜膩到發悶的香氣,像是梔子花。
霍尋的眼睫動了一下。
他從不知道一個人身上可以有好聞的氣味。
或者說,他從未注意過。
從前許鹿兮靠近他,不是罵就是打,渾身上下都裹著一層尖銳的戾氣,他自然也不會去在意她身上的味道。
可這一刻,她離得這樣近,那股淡而甜的氣息繞過他的鼻尖,鑽進他的肺腑。
許鹿兮正專心致志地給他塗藥,另一道傷從肩胛骨斜斜地劃下來,到腰窩附近,紅腫得厲害。
她指尖沾了藥膏,沿著那條傷口抹過去。
「疼不疼?」她隨口問了一句。
霍尋沉默了片刻,「……不疼。」
許鹿兮哼了一聲,「這還不疼?皮都翻開了。」
霍尋沒接話。
他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這個還真不算什麼。
許鹿兮見他不出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這個人怎麼被打了也不知道躲一下,跪在那兒等人抽,你是不是傻?」
霍尋說:「躲了你會更生氣。」
許鹿兮:「……」
好吧,按照原主的脾氣來說,還真有可能。
霍尋說,「那個鋪子的事,我讓人處理了。」
許鹿兮一愣:「……處理了?」
「掌柜的收了許家的錢,關了鋪子搬走了。」霍尋說,「以後不會有人提這件事。」
許鹿兮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以為砸鋪子這事兒得她自己善後,畢竟原主幹的事兒,挨打立正她認。
沒想到霍尋不聲不響地已經把後續抹乾淨了。
「你……」她張了張嘴,「謝謝。」
霍尋沒說話,許鹿兮塗完最後一道傷口,「好了,明天再塗一次。」
霍尋側過身,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藥膏上。
銀白色的管身,線條極簡利落,沒有任何文字標籤,不像藥鋪里賣的任何一種。
他看了兩秒,開口:「藥,哪來的?」
許鹿兮動作頓住。
靠。
忘了這茬了。
這年頭藥膏都是瓷瓶蠟封,哪有這種工業流水線出來的包裝?一看就不對勁。
她腦子飛速轉了兩圈,臉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哦,我讓杏兒去買的。」
「買的?」
「對啊,怎麼了?我就不能讓人去買點藥?」她越說越理直氣壯,把藥膏往抽屜里一塞,「你愛用不用,不用拉倒。」
霍尋沒接話。
他坐在床邊,赤著上身,目光從抽屜移回她臉上,安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許鹿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面上還得撐著:「……看什麼看,沒見過給別人上藥的?」
霍尋看著她。
許鹿兮心虛的不敢跟他對視,就在她以為霍尋還要刨根問底的時候。
霍尋卻握住了她的手。
許鹿兮一愣,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沒反應過來,「……幹嘛?」
霍尋不答話,從床頭柜上拿過一塊帕子,低著頭,用帕子仔細地擦拭她指尖蹭到的藥膏。
他掌帶點常年握槍練兵的薄繭,觸感粗糙又溫熱,力道很輕。
許鹿兮的呼吸一頓,愣愣的看他。
他垂著眼帘,長而密的睫毛垂落。
整張臉是慣常的冷淡疏離,面無表情,眉峰平直,看不出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動作卻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