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約
老太太拐杖輕輕磕了磕青磚地面,
「許家基業,是你祖父白手起家熬了一輩子打下來的根基。」
「你父親說得沒錯,你自小長在深宅,從未碰過帳本,更不懂經商之道,偌大的產業交到你手裡,只會白白荒廢,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幾代人的基業,毀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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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鎖死許鹿兮,拋出了最終的籌碼:
「我給你三個月。」
「三個月之內,你手裡所有產業,若能在原有基礎上,純利潤上漲百分之二十。」
「從今往後,這些鋪面田產歸你全權打理,盈虧自負,許家上下無人敢置喙半句,我這個老太婆也絕不過問分毫。」
「可若是你做不到,便徹底死了這份心思,往後餘生,再也不許肖想許家半分產業!否則我就是把這些產業賣了,也半分落不到你手裡!」
這話一出,旁邊憋著一口氣的許敬安瞬間眼睛亮了。
百分之二十。
短短三個月。
就算是他深耕生意十幾年,手握成熟客源,老掌柜坐鎮,遇上行情平平的月份,都未必能做到純利上漲二十個點。
更何況許鹿兮?
一個從小到大被圈在後院,只會撒潑耍橫的庶女。
她連帳本的借貸收支都分不清,連進貨出貨的門道都不懂,憑什麼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老太太果然高招。
許敬安壓不住眼底的得意,死死盯著許鹿兮,心裡瘋狂冷笑。
不自量力的東西。
他倒要看看,這逆女怎麼收場。
百分之二十的季度利潤漲幅,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有人都默認,許鹿兮絕對不敢答應。
可下一瞬,少女清甜又篤定的聲音響起。
「沒問題。」
「就按祖母說的,三個月,純利漲百分之二十。」
許鹿兮眉眼彎彎,半分壓力也沒有,反倒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所有人都懵了,霍刷刷瞪大了眼睛。
就連張副官都有些驚訝的看著許鹿兮。
她這是膨脹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啊?
許敬安更是直接僵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居然真的答應了?
是瘋了還是蠢透了?
這根本不是自信,是狂妄自大,是自取其辱。
許敬安胸腔里憋著一股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既然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攬下死任務,那三個月後,不用任何人動手,她自己就會灰溜溜認輸。
老太太也是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
她深深看了許鹿兮兩眼,看著少女眼底那抹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與篤定,心裡莫名升起一絲微弱的違和感。
這丫頭,好像真的變了。
可事已至此,賭約既定,她也不再多想,淡淡頷首:
「好,我拭目以待,老婆子我也說話算話。」
「東西你拿了,日後,你大哥清遠畢業回來,還望你這個做妹妹的,在少帥面前多為他說幾句好話。」
許鹿兮心道老太太果然不是白白割肉的,這是在跟她做交易。
不過正好,她這積分還得賺,留一條線牽在手裡,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笑了笑:「那是自然。」
老太太沒有再說話,疲憊地擺了擺手,蒼老的聲音帶著倦意:
「都散了吧。」
丫鬟連忙上前攙扶著她,一步步緩緩走出祠堂。
人群散去,偌大的祠堂瞬間空曠下來。
許敬安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憋著一肚子等著看戲的陰狠心思。
許鹿兮可沒功夫管他什麼臉色。
她向來是實打實的行動派。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許鹿兮轉頭看向許敬安,笑眯眯地伸出一隻手:
「父親,地契房契,還有帳本,麻煩你讓人理出來,我今兒就要帶走。」
許敬安臉上的青筋跳了跳:「……你今日就要?」
「祖母都發話了,父親該不會還要拖著吧?」許鹿兮歪了歪頭,「還是說,您想等三個月後我辦到了,再賴帳?」
張副官很適時地用槍托往桌子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許敬安的臉皮狠狠抽了一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去帳房拿!」
兩個小時後,許鹿兮揣著一沓薄厚不一的文書和一打銀票,踩著從許家門檻跨出來的步子,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果然手裡有錢的感覺就是踏實。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階復仇,單次復仇行為價值拉滿,觸發系統上限機制!】
【復仇值+1000!已達單日復仇值封頂!積分+100000!】
【當前總積分:131000】
一連串清脆的提示音刷屏,許鹿兮整個人愣住。
嚯!
系統這麼大氣?!
她剛才踹人、電擊、對峙折騰半天,零零散散攢了不到三萬積分,結果最後釜底抽薪直接封頂拉滿!
十萬積分。
整整十萬。
這可是能兌換無數好東西的巨款。
許鹿兮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果然,抓小嘍囉只能薅點羊毛,拿捏真正作惡的頂層仇人,才是真正的暴富密碼。
一天封頂一千復仇值,這波血賺。
直接一步暴富。
杏兒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裡面整整霍霍碼著幾本泛黃的帳冊。小姑娘的臉蛋兒紅撲撲的,走路都帶風,小聲嘀咕:
「小姐,咱們真的拿到了?」
「拿到啦。」許鹿兮回頭沖她一笑,「走,回去。」
忽然,她腳步一頓,想起什麼似的扭頭沖跟在後面幾步外的張副官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張副官。」
張副官冷不防被她叫住,繃直了脊背:「少夫人有何吩咐?」
「今兒多謝你了。」許鹿兮笑吟吟道,「沒你撐場子,許家那群人哪能這麼痛快放我走,回頭請你吃飯,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