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許桃花眼淚掛在睫毛上，她猛的撲向桌子，一把將那沓大團結和兩張票證胡亂抓起，一股腦塞進王陽的軍大衣懷裡。
「走！快走！」
許桃花雙手死死拽住王陽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往門外拖。
她現在已經快要語無倫次。
「趁現在保衛科還沒下班，沒人發現，我陪你去自首，你把錢退回去，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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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紋絲不動，看著她。
「你糊塗啊！」
許桃花急的直跺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搶供銷社是要吃花生米的！孩子我給你養，我撿破爛也把他們拉扯大！你不能一錯再錯！」
王陽被這女人的腦迴路氣笑了。
他反手扣住許桃花的手腕，稍一發力，將她按在旁邊的長條凳上。
「搶個屁！」
王陽伸手入兜，掏出那張蓋著國營飯店鮮紅公章的特供條子，直接拍在許桃花面前的桌面上。
「你丈夫我在深山裡挖到了五品葉老山參，還弄到了一顆純天然麝香！全賣給國營飯店蘇清月主任了！這是正經買賣換回來的命錢！」
許桃花停止了掙扎。
她湊近桌面，死死盯著那張紙條。
國營飯店，蘇清月印鑑，上面還有公章。
她不認識蘇清月，但她認識那公章。
在這個年代，公家的大印做不了假。
她反覆看了三遍，確認不是偽造。
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哇。」
許桃花放聲大哭。
下一秒，她又猛地笑出聲。一邊掉眼淚，一邊用袖子胡亂抹著臉，又哭又笑的。
她小心翼翼的摸著那張燕牌縫紉機票。
「不用吃槍子了…」
許桃花喃喃自語，
「還能做新衣服了…」
確認錢路正當，許桃花骨子裡的管家婆血脈徹底覺醒。
她一把推開王陽，將錢和兩張神級票證全部搶過來，死死護在胸前。
轉身，她彎腰撿起剛才掉在牆角的那盒百雀羚雪花膏。
心疼的用袖子擦去鐵盒上的灰塵，攥在手裡。
許桃花嬌嗔的瞪了王陽一眼，但是眼角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家！」
雖然嘴上罵著，但那上揚的嘴角比AK都難壓。
她把錢票重新疊好，塞進貼身衣兜。
轉頭看向王陽，開始盤算。
「這錢先拿一部分出來，先緩一下他們，剩下的錢收好，明天去買點粗糧……」
王陽冷聲打斷，
「這事你不用管，到時候我會親自去他場子裡，連本帶利跟他算清楚，糧食你也不用管，我以後給你拿過來！」
許桃花張了張嘴，想起剛才王陽暴打黑強的活閻王模樣，硬生生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蛋了。
王陽轉身走出屋門。
他假裝去院外的背簍里拿東西，實則意念溝通八角樓空間。
精細富強粉，一大塊帶皮的三層五花肉，瞬間出現在手裡。
王陽提著面和肉走回廚房，往灶台上一放。
「媳婦，今天高興，咱們吃頓好的壓壓驚！」
許桃花看著那雪白的麵粉和油亮亮的五花肉，咽了一口唾沫。
這次她沒有心疼，直接挽起袖子。
「生火！」
許桃花發號施令。
王陽麻利的蹲在灶坑前，添柴點火。
許桃花和面，她挖了一大盆。
加水，揉面，麵團在她的手裡翻滾，散發著麥香。
王陽拔出刀，將那塊三層五花肉切成麻將塊大小。
肥瘦相間，紋理清晰。
鐵鍋燒熱，不放油，直接將肥肉塊下鍋煸炒。
「滋啦。」
高溫逼出豬油，肥肉塊迅速收縮，變得金黃酥脆。蔥姜蒜爆香，撒入粗鹽，倒入醬油。
「倒水！」
王陽喊道。
許桃花舀了一瓢水倒進鍋里。
蓋上木鍋蓋，大火猛燉。
濃郁的紅燒肉香味，混雜著那五個大肉包子的熱氣，瞬間炸開。
這股味道，極其霸道又蠻橫，從小煙囪里直衝雲霄。
這股霸道的肉香，順著夜風，精準無誤的飄進了隔壁劉嬸和王麻子的院子。
劉嬸家。
五歲的小孫子正坐在門檻上，手裡舉著半個剌嗓子的黑面窩窩頭。
他聞到這股神仙香味，猛的吸了吸鼻子。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窩窩頭，再聞聞空氣里的肉香。
「哇！！」
小孫子一把將窩窩頭扔在泥地里，順勢躺下，滿地打滾，嚎啕大哭。
「我要吃肉！隔壁在吃大肉包子！我不吃這破石頭！我要吃肉！」
劉嬸正坐在屋裡生悶氣，聞著那股肉香，肚子不爭氣的發出咕嚕聲。
口水止不住的往下咽，咽的喉嚨都痛了。
要是擱在以前，她早就端著破碗，拉著孫子，去王陽家門口撒潑打滾要肉吃了。
不給？那就坐在地上罵街！
但此刻，劉嬸腦海里全是王陽一箭釘穿黑強手掌、把人打成豬頭的恐怖畫面。
那毫不留情的拳頭，根本揮之不去。
劉嬸嚇的渾身一哆嗦。
她衝到門口，一把將撒潑的孫子拽進屋裡，死死關緊門窗，拉上窗簾。
她反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低聲咒罵。
「讓你嘴賤得罪他！活該饞死你！」
隔壁的王麻子更難受。
他蹲在牆根，聞著肉香，哈喇子流了一地。
想去蹭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他媳婦在屋裡罵罵咧咧：
「沒用的廢物，人家吃紅燒肉，咱們啃生蘿蔔！」
王麻子咬了一口生蘿蔔，越啃越覺得心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一邊的屋裡，氣氛截然不同。
一家四口圍在木桌前。
桌上擺著一大盆紅燒肉，五個大肉包，還有兩串冰糖葫蘆。
虎子和囡囡一手抓著大肉包，一手抓著紅燒肉。
兩個小傢伙吃的滿臉是油，腮幫子鼓起老高。
「爸爸是神仙！」
囡囡含糊不清的喊著，小短腿在半空直晃蕩。
虎子連連點頭，大口嚼著肉，連骨頭都捨不得吐。
他看著王陽，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光芒。
許桃花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她大口咬著白面肉包，就著紅燒肉。
肉香在口腔里爆開，眼角全是踏實的幸福。
王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無比舒坦。
他夾起一塊最肥的紅燒肉，放進許桃花的碗裡。
「多吃點，把掉的肉補回來。」
王陽笑著說，
「以後咱們家，頓頓吃白面吃大肉！」
許桃花低著頭，默默把肉吃掉。
飯後，許桃花在灶台上燒了一大鍋熱水。
她端著木盆，在裡屋給兩個造的渾身泥巴的孩子洗澡。
洗掉滿身的泥土，換上乾淨的單衣。
兩個孩子吃飽喝足，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打著輕微的小呼嚕。
許桃花看著熟睡的孩子，她輕輕給他們蓋好被子。
許桃花端著剩下的半盆熱水，準備出門倒掉。
剛走到門口，一道身軀擋住了去路。
王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他低頭看著許桃花。
許桃花心頭一跳，端著水盆的手緊了緊。
「讓開，我倒水。」
王陽沒有動，他微微俯身，湊近許桃花的耳邊。
「媳婦。」
王陽壓低聲音，
「鍋里水還熱著，你也好好洗一下…」
許桃花的臉瞬間紅透。
「洗香點，今晚，換你在被窩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