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帝暗中布局!
走出尚書府時已是午後,馬車晃晃悠悠的往林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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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盈靠在車壁上,只覺得渾身疲憊。
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父親雖然很為難,最終到底還是應下了。
只要父親肯出面,夫君接下來的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正想著,她忽然只覺得眼前一黑,突然間天旋地轉。
「唔……」
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那屬於溫柔妻子的意識,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凌厲逼人的帝王威儀。
姒萱睜開眼環顧四周,很快便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稍稍閉目,屬於夏盈盈的記憶,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禮部尚書府……夏無名……替林承求情……
「呵。」姒萱冷笑一聲。
這些文臣果然是首鼠兩端,哪怕是是自己的女婿有經天緯地之才,也要先掂量掂量,這樣做會不會得罪權貴。
怪不得朝政會爛成這樣!
「夫人,咱們到家了。」翠兒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姒萱掀開車簾,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夫人,您今日怎麼了?」翠兒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從尚書府出來,您就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老爺那邊……」
「無妨。」姒萱淡淡道,逕自往書房走去。
她現在可沒心思應付這小丫鬟,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林承正好不在家,可以有很多的時間。
沒過多久,姒萱走進書房中,將那摞《平河東流民疏》又翻了出來。
然後逐字逐句地看著,一邊看一邊在心中盤算起來。
既然朝臣指望不上,便只能靠自己。
問題是自己如今困在這具身子裡,白日黑夜輪換,能做的實在有限。
除非……
她忽然想起,宮中還有幾個心腹太監。
這些人是登基之初,自己親手提拔上來的。
若能設法與他們取得聯繫,情況或許會好很多。
想到這裡,姒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然後迅速攤開宣紙,提筆寫了起來........
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墨跡暈染開來,字跡依舊凌厲不已!
密信結束之後,她繼續在在梳理林承那些文稿背後的脈絡。
《平河東流民疏》只是其一,往下翻還有《論官紳一體納糧之利弊》,《攤丁入畝策》,《整頓吏治芻議》……
姒萱越看心中越是震動,林承不僅有賑災的權宜之計,更有長治久安的經世之策。
他的眼界比那滿朝公卿,高出何止百倍?
這些策略如果能一一推行,大夏何愁不強大?
「可惜……」姒萱放下筆,輕嘆一聲。
這滿朝文武中,根本就容不下這個真正想做事的人。
想到這些,她自嘲地笑了笑,身為帝王,自己何嘗不是幫凶之一?
若非沉迷煉丹,月余不上朝,林承這些奏摺又豈會石沉大海?
「朕……欠他的。」她低聲喃喃自語到,眼神愈發堅定起來。
既然欠了那便還回去,她要替林承斬開這朝堂的荊棘!
「吱呀——」
就在這時,廂房門被推開,林承一身風塵地走了進來。
姒萱抬起頭,只一眼便看出他臉色不對。
「怎麼了?」她放下手中文稿,直截了當地問道。
林承脫下大氅,重重地往椅子上一扔,滿臉陰沉的說道,「呵,朝堂上那幫蛀蟲,當真是吃定我了!」
說話間,他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今日戶部點卯,我提了一份緊急調糧的摺子,要從京畿糧倉調撥三萬石糧食,先行馳援函谷關。」
「不管怎樣,至少先穩住局勢!」
「結果呢?」姒萱眉頭一皺,立刻就感覺到情況不對,「被駁回了?」
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能出手那才是怪了!
「何止駁回。」林承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下。
「摺子遞上去,在內閣那兒都沒過,那幫閣老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說什麼調糧事關重大,需詳細核算,需等攝政之位定下,再行商議。」
「說白了就是故意拖著,不讓我的摺子上去!」
聞言,姒萱臉色一沉。
內閣的那些閣老,基本都是太師一黨的人。
林承前日早朝得罪了太師,如今這報復便來了。
「不僅如此。」林承越說越氣,冷聲道,「我手下管著的幾個司官,今日也都被調走了。」
「說是另有要職安排,其實就是把我架空了!」
「現在我就只剩個空銜,手底下連個能用的人都沒了!」
說完,他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盞都差點掉了,「這哪裡是什麼朝堂,分明就是一潭爛泥!」
姒萱沉默地聽著,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太師的手,伸得比想像中還要快。
這是要把林承徹底邊緣化!
林承深吸口氣,壓低了聲音的聲音道,「今日散朝時,有人暗中遞話給我。」
「說是太師那邊,已經放出風來了。」
「什麼風?」姒萱心頭一緊。
「說我是年少氣盛不知輕重,居然妄議朝政,若是識相便該主動請辭,告病歸鄉。」
「如此尚能保全家門,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已昭然若揭。
聽到這些,姒萱的手死死攥在了一起。
自己這位堂伯當真是好手段,借著自己昏睡的空當,不僅要奪權,還要剷除異己。
像林承這樣的寒門能臣,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顆礙眼的棋子罷了。
「你……打算如何?」姒萱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的平靜下來。
「如何?」林承抬起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執拗,「必然不能讓他們如願,我若走了,那河東的百姓誰來救?」
「函谷關的守軍誰去管,這滿朝文武中,除了我林承,還有誰真心想要救這天下?」
姒萱望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眼前這個男人,明知前路是死局卻依舊要往前闖,不為功名富貴,只為那一句「百姓何辜」。
這樣的赤城的臣子,自己居然一直都在後邊緣化!
真是罪過啊!
「若有機會,直達天聽呢?」姒萱試探著開口道。
「你敢不敢賭上一切,搏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