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主動擔責！
聽到她這麼說，林承顯示一愣，隨即苦笑起來，「娘子，你這就說笑了。」
「如今聖上昏睡不醒，朝政盡落太師之手，我這奏摺便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進那深宮大內。」
「還直達天聽？只怕那女帝，連我林承是誰都不知道。」
不知為何，姒萱只感覺內心一顫。
朕當然知道林承是誰！
如今，朕什麼都知道！
「若……若那女帝醒來呢？」她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她若能醒，早就醒了。」林承擺了擺手，滿臉的不以為然。
「依我看八成是那妖道的丹藥有毒，把她害得半死不活。」
「醒來只怕也是個廢人了，還能指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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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可指望那些流民義軍打進京師，把這滿朝的蛀蟲都清理乾淨，大夏興許還能救一救。」
姒萱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自己這個女帝在他心裡，竟連流民義軍都不如了。
可又能說什麼呢？
錯的本就是她自己！
「娘子，你今日怎麼了？」林承見她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怎麼一直問些奇奇怪怪的話？是不是回娘家，聽到什麼風聲了？」
姒萱搖了搖頭，自己似乎什麼都說不了。
「我只是……」她斟酌著開口道，「只是覺得你這般孤身一人，在那朝堂上與豺狼相爭，太過於兇險了。」
「若有人能替你，哪怕是暗中替你掃清障礙……」
「娘子。」林承忽然打斷了她，起身走到近前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
「前路就算是再兇險，我也不能退。」
望著他的眼睛，姒萱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你不退，那朕便替你掃清這滿朝的豺狼！
哪怕如今困在這具身子裡，只能在暗中行事，她也要讓這朝堂知道，自己的臣子，不該被這樣對待。
「夫君，你去歇著吧。」姒萱抽回手，神色恢復了平靜。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
林承本來拉著她一同去休息，但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也就沒有多想，囑咐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待他走遠後，姒萱重新攤開宣紙，重新寫了一份密信。
她要盡全力，幫林承掃清一切障礙......
........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宮門外便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函谷關八百里加急！」一匹快馬衝進皇城，馬上的信使滿身風塵，嘶聲力竭的喊道。
守門的禁軍接過那封血書，臉色瞬間煞白。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這封加急軍報便送到了太和殿。
這個時候，早朝的鐘聲敲響。
百官魚貫而入，和往常一樣站定班次。
龍椅依舊空著，唯有司禮監掌印太監李長海，手捧明黃聖旨立於御階之下。
「陛下龍體欠安，命太師姒崇代為聽政。」
他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著。
話音剛落，太師姒崇便從班列中走出，緩步登上了御階。
雖然沒有坐上那龍椅，卻站在龍椅旁側俯瞰群臣，神色中滿是傲然。
那架勢儼然已將自己，當做了這朝堂的主人。
「諸位愛卿，有本啟奏吧。」姒崇的聲音渾厚，不怒自威。
頓時，兵部尚書李青山出列，神色凝重的說道，「太師，函谷關又傳來急報。」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了那封血書，「流民義軍攻勢愈發猛烈，守將裴常山戰死，副將李雄身負重傷。」
「如今守軍不足三千，傷亡過半，糧草將盡。」
「若七日內無援軍糧草，函谷關……必失！」
剎那間，朝堂頓時一片譁然。
函谷關乃河東門戶，若是這裡都失守了，流民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威脅京畿！
「這幫刁民，當真是反了天了！」一位御史怒聲開口道。
「太師，下官以為當速調精兵火速馳援，將這幫亂民，殺個片甲不留！」
「殺雞儆猴，方能平定河東！」
「御史大人此言差矣！」吏部侍郎沈默站了出來。
「那些流民本是良善百姓，只因天災人禍才被逼如此，若一味鎮壓只會激化矛盾，讓河東徹底糜爛！」
「下官以為，當開倉放糧安撫民心，方為上策！」
「放糧？笑話！」又有人開口了。
「如今國庫空虛，哪來的糧食？況且，這些流民已成氣候，手中皆有利刃，你給他們糧食，他們便會放下武器？」
「只怕是養虎為患，後患無窮！」
朝堂之上，瞬間分成了兩派吵作一團。
一派主張鎮壓，一派主張安撫，誰也說服不了誰。
姒崇站在御階上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滿朝文武吵得越凶他便越滿意，只要這局面亂著，自己的攝政之位便穩如泰山。
「太師以為如何？」兵部尚書李青山拱手問道。
姒崇正要開口，突然間，一個聲音從班列後方傳來，「太師，下官有本啟奏。」
眾人頓時循聲望去。只見林承從班列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卷奏摺，神色肅然。
又是他！
不少大臣的臉上，都露出了厭惡之色。
這林承當真是不知死活，前日才得罪了太師，今日又要出頭。
姒崇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林承，「林大人有何高見？」
「下官以為，無論是鎮壓還是安撫，都非上策。」林承朗聲道。
「鎮壓只會激起更大的民變，安撫又恐國庫不支。」
「唯有兩者結合，方能標本兼治。」
「哦？」姒崇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林大人倒是會說漂亮話，那你說說如何結合？」
「下官的策略是，以工代賑，分兵安撫。」林承展開奏摺，開始詳細解釋自己的想法。
「具體而言，就是朝廷派小股精兵，護送賑災糧前往河東。」
「但這糧食不白給，凡願放下武器的流民，可參與修築河道，加固堤壩等工事。」
「以工換糧，按日結算，如此既能讓流民看到活路，又不至於養懶漢。」
「同時，派遣欽差清查河東貪官污吏，追回被盤剝的糧款。」
「這些錢糧悉數用於賑災，如此雙管齊下，流民自然會放下武器，河東可不戰而定。」
說完，林承將奏摺高舉過頭，朝堂一時安靜下來。
不得不說......
這策略，確實比剛才那些空談要高明得多。
既不激化矛盾，又不白白放糧。
更妙的是，以工代賑還能順便修築水利，為日後備荒。
「好一個以工代賑！」沈默率先拍手叫好。
「林大人此策，可謂一舉三得，下官附議！」
「附議！」不少大臣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