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師隨瑛慫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小宮女跌跌撞撞地跑進師隨瑛的寢宮,哭得梨花帶雨。
「又怎麼了?」師隨瑛正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聽到聲音,不耐煩地探出頭來。
「李尚書……李尚書他……他被百姓堵在府里出不來了!他們說,若是殿下不給他們一個說法,就要把李尚書全家都……都……」
「都什麼?」師隨瑛心裡咯噔一下。
「都要扒了皮!」小宮女哭道,「還有張大人、王大人……他們的府邸都被圍了,天天有人往裡面扔臭雞蛋和爛菜葉,連狗都不敢出門了!」
師隨瑛癱坐在床上,面如死灰。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原本只是想做個樣子,沒想到卻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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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呢?父皇怎麼不管管?」師隨瑛帶著哭腔問道。
「陛下……陛下說,這是殿下負責的差事,他不便插手。還說……還說讓殿下自己想轍。」小宮女低聲道。
師隨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父皇這是要放棄她了嗎?
不,不可能!父皇最疼她了,一定是在考驗她!
其實她不知道,皇帝對如今這個局面也十分頭疼。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師隨瑛咬了咬牙,從床上爬起來,「既然他們鬧得這麼凶,那我就……那我就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殿下,您還要去城西?」小宮女驚恐道。
「不,我不去。」師隨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讓父皇知道,我是有手段的。傳我的令,讓禁軍……不,讓京兆尹的人去抓人!把那些帶頭鬧事的,全都抓起來!」
「可是殿下,京兆尹說,沒有您的親筆手令,他們不敢動啊。」
「那就寫!」師隨瑛衝到書桌前,提筆就要寫。
可她握著筆的手,卻在不停地顫抖。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寫什麼。抓人?抓誰?罪名是什麼?
她寫廢了十幾張紙,最後終於憋出了一行字:
「著京兆尹即刻捉拿城西暴民,凡有不滿者,皆視為亂黨,嚴懲不貸!」
寫完這行字,師隨瑛長舒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快!把這個送去京兆尹!」她把信交給小宮女,「告訴他們,這是本公主的命令,誰敢不從,就是抗旨!」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封信送出去之後,不僅沒有平息事態,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京兆尹接到信後,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和荒唐的命令,差點把信紙撕了。
「嚴懲不貸?凡有不滿者皆視為亂黨?」京兆尹苦笑道,「這長榮公主,是真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他不敢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派了幾十個衙役去城西抓人。
結果可想而知。
那幾個衙役剛到城西,就被憤怒的百姓圍了起來。衙役們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連官帽都跑丟了。
「大人!抓不了啊!那些百姓瘋了!他們說,若是朝廷再派人來,他們就要……就要衝進皇宮去!」
京兆尹聽完,兩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這京城的天,要變了。
與此同時,師隨瑛的一黨們,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李崇德躲在家裡,聽著門外震天的叫罵聲,嚇得連飯都吃不下。
「大人,這可怎麼辦啊?」管家哭喪著臉道,「家裡的菜快吃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一日三餐只能吃白米飯了。」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李崇德怒喝道,但聲音里卻透著心虛,「去,去宮裡送信!讓公主想辦法!」
「信送不出去啊!門口都被堵死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李崇德頹然坐下,眼中滿是絕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輔佐了這麼多年的主子,竟然是個如此愚蠢的人。
當初他之所以投靠二公主,是因為覺得她好控制。現在看來,他不是好控制,而是根本控制不住!
「大人,要不……我們投降吧?」管家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那些百姓說。
當初他之所以投靠二公主,是因為覺得她好控制。現在看來,她不是好控制,而是根本控制不住!
「大人,要不……我們投降吧?」管家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那些百姓說了,只要公主出來道歉,把強占的土地還給我們,他們就散了。」
「胡說八道!」李崇德猛地站起來,「我是朝廷命官,豈能向刁民低頭?傳出去,我李崇德的臉往哪擱?」
「可是大人……」
「沒有可是!去,給我想辦法聯繫禁軍統領!我就不信了,幾千個刁民,還能翻了天不成?」
李崇德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不知道的是,禁軍統領宋啟惠此刻也正焦頭爛額。
「將軍,公主的命令下來了,讓我們去城西抓人。」一名副將拿著信,戰戰兢兢地走進大帳。
宋啟惠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長榮公主,是想害死我們嗎?」他怒罵道,「城西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幾千個暴民,手裡還有鋤頭菜刀,你讓我帶幾百個兄弟去,是殺他們還是被他們殺!」
「那……那我們怎麼辦?」副將問道。
「怎麼辦?拖!」宋啟惠把信扔在地上,「就說禁軍正在操練,沒空!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可是,公主那邊……」
「公主?」禁軍統領啐了一口,「她要是真敢逼我去,我就……我就稱病!」
派兵鎮壓是下下策,主要是那個度不好掌控。
就這樣,師隨瑛的命令,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激起任何浪花。
而那些被圍困在府邸里的大臣們,日子越來越難過。
他們不敢出門,不敢見人,甚至連窗戶都不敢開,就連每天上早朝都一路提心弔膽。
每天聽著外面的叫罵聲和砸門聲,他們的精神防線正在一點點崩潰。
有人開始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投靠二公主。
有人開始密謀,想要棄車保帥,把責任都推到下一級身上。
還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收拾細軟,準備趁亂逃跑。
一場由愚蠢引發的政治風暴,正在京城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自以為是的二公主,卻還在做著她的春秋大夢。
「再等幾天。」師隨瑛躺在軟榻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抖著手,「父皇一定會想出辦法找人保我。」
「對了,還有師待燕,這種事情她最擅長。」師隨瑛眼睛一亮:「當年兇案她都能活著回來,現在肯定也不在話下。」
她猛地跳起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面跑:「本公主去找父皇,讓父皇派師待燕去!」
宮女低著頭跟在身後,不敢說話。
她看著自家主子那副蠢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