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早產的可能性很大…
晏修看了過來:「貴妃,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顏曦月緩緩睜大眼睛,似不太相信這句話是從晏修的口中說出來的。
晏修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朕聽你解釋。
顏曦月只覺得一顆心沉入谷底。
她不禁想,若此時此刻被誤會的人是黎妤兒,皇上會如何做?如何說呢?
同樣的話語,皇上也會說給錦妃聽嗎?
「錦妃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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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到黎妤兒,太監的唱和聲從外面傳來。
顏曦月回神後緩緩側身,看向被人簇擁著進來的黎妤兒。
「皇上,貴妃娘娘。」
黎妤兒行了虛禮。
「免禮,賜座。」晏修的目光從黎妤兒進來後,就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不曾離開。
妤兒怎麼過來了?
黎妤兒:皇上來了,臣妾自然也要過來。
晏修眉頭緩緩蹙起:這麼冷的天,要走這麼遠,朕怕你出意外。
黎妤兒揚眉:為了皇上不外宿,前路再艱辛也得走上一遭。
晏修:……
他想,妤兒越來越皮了。
板著臉的晏修,眼底多了柔和之色,緊抿的唇角也鬆緩了不少。
在場的人:……
合著我們都是空氣?
黎妤兒坐在了晏修的身邊。
暗裡說,那個位置應該顏曦月坐,但顏曦月如今還沒有洗清嫌疑,哪裡敢坐?
她只能用一雙不甘心的眼睛看著黎妤兒。
黎妤兒察覺到顏曦月的目光,回看過去,將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隨後眼睛一轉,就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糕點。
「呀,這些糕點好眼熟呢。」
風音配合:「娘娘,白藥第一次給您送的點心,就是這兩樣。」
「哦?」黎妤兒眨眨眼睛:「那為何送給本宮的點心,會在姜妃這兒?難道是白藥走岔了路?」
眾人:……
顏曦月嘴角輕抽。
黎妤兒環顧四周:「貴妃娘娘,怎麼不見您宮裡的白藥?臣妾還想當面謝謝她呢。」
顏曦月乾巴巴地說:「今日是白英陪著本宮來的。」
「哦?」黎妤兒恍然:「原來不是白藥。」
就當眾人以為她不再繼續說的時候,黎妤兒又來了一句:「難怪走岔了路,將送給本宮的點心拿錯到了辰茉宮。」
「本宮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呢。」
顏曦月覺得更加慪火了。
趙媚忍不住:「錦妃,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姜妃是因為吃了這些點心,才會動了胎氣的?」
顏曦月臉色微變:「嫵妃,休要胡言亂語!」
趙媚倨傲地抬著下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貴妃娘娘你著什麼急?臣妾只是懷疑罷了,又沒有說確定是你做的。」
「皇上在,自會主持公道。」
「點心裡有沒有摻入了其他什麼東西,等會兒太醫出來一查驗,就什麼都清楚了。」
顏曦月:……
她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嫵妃的這張嘴,太可惡了!真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偏偏趙媚說完,還覺得不夠,直接看向晏修,用嬌滴滴的語氣說道:「皇上,您覺得臣妾說的可對?」
若是以往,晏修不一定搭理趙媚。
此時此刻的情景不同,嫵妃所說的話,句句都在刺顏曦月。
貴妃不高興,妤兒就會高興。
於是,晏修沉聲附和:「對。」
趙媚第一次得到晏修的附和和回應,別提多開心了,當即抬著下巴倨傲地瞥了顏曦月一眼。
顏曦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黎妤兒強忍著笑意。
她等沒人說話了,才將自己之前沒說完的話題繼續下去。
「姜妃動胎氣之事,應該不是吃了這些糕點的緣故。」
黎妤兒不緊不慢地開口。
顏曦月看過去,心想,沒想到關鍵時候,錦妃竟然願意幫她證明清白。
她甚至開始因為自己前些時日的設計而羞愧了。
趙媚正要說話。
「你們看,這些糕點都是有個數的,上面都是完完整整的,並沒有被人咬過的痕跡,姜妃定然沒有吃過。」
黎妤兒慢吞吞地說道。
嫵妃心想,我當然看出來沒有人吃過了。
但你說的個數不一定吧,萬一姜妃嘴饞吃下去一個,你怎麼看出來?
趙媚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孕婦都嘴饞她是知道的。
很多時候根本不是你想吃不想吃的事情,是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指不定你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吃下去了呢。
顏曦月終於有了可以解釋的方向。
「沒錯,本宮倒是提議讓姜妃嘗嘗,但姜妃身邊伺候的人說,姜妃到了該吃藥的時間,青葉姑娘特意囑咐過她,讓她在喝藥前不要吃東西,免得喝藥後會吐。」
趙媚輕哼,對著顏曦月翻了個大白眼。
「那也不能說她沒有吃,指不定姜妃不想當著你的面吃呢。」
顏曦月不想和趙媚說話並且朝著她丟了一記白眼。
黎妤兒道:「雖然是有道理的。」
顏曦月:?
趙媚剛想笑。
「但,這些糕點確實有數目的,姜妃是孕婦,嫵妃說孕婦嘴饞不假,但孕婦對入口的食物都很警惕,何況是不太相熟之人送的點心?」
趙媚臉上的笑消失不見。
黎妤兒:「就拿本宮來說,也是查驗過糕點的,沒有毒,但本宮也沒有吃。」
顏曦月:……
她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趙媚忍不住接口:「你那是沒吃?」
「你是想吃吃不到吧!」
黎妤兒:?
「誰不知道你又多饞這些東西?那些糕點若是還在你的瑤華宮,估計不到半日,就變成了光碟,你好意思說你沒有吃?」
黎妤兒眨眨眼睛:「本宮確實沒有吃啊。」
「風音可以作證,全瑤華宮的人都可以作證,本宮真的一口都沒有吃呢。」
趙媚:……
她已經不想再繼續糾結糕點的事情了。
和黎妤兒爭辯下去,她只覺得心口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
黎妤兒溫聲道。
趙媚:???
你也知道這些沒用?
不對,沒用你剛才跟我爭辯這麼多做什麼?
趙媚覺得心口被堵的更加厲害。
顏曦月看著黎妤兒,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黎妤兒:「從姜妃的情況就能看出來,她是動了胎氣嘛,一般動胎氣都是被氣的,這些糕點沒有吃,不代表姜妃不是因為這些糕點動的胎氣。」
顏曦月:……
「貴妃娘娘,你就實話實說,你到底來辰茉宮做什麼,怎麼氣到了姜妃娘娘吧。」
黎妤兒笑眯眯地看著顏曦月。
顏曦月面無表情。
她是眼睛瞎了腦子裡長了水泡,才會覺得黎妤兒會為她開脫,幫她解釋!
蘇妃余妃等人,強忍著笑。
嫵妃根本不會忍耐,當即「噗嗤」笑出聲,她不僅笑還看著顏曦月笑:「貴妃娘娘,您快解釋解釋,別讓大家都誤會你呀。」
顏曦月面無表情。
「太醫出來了。」有人眼尖,低聲說了一句。
來人是張太醫。
青葉是跟在張太醫的身邊的。
從內室出來後,青葉直接站在了黎妤兒的身邊。
黎妤兒細緻觀察了她臉上的表情,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張太醫,姜妃如何?」
晏修坐在椅子上,看向張太醫低聲詢問。
張太醫是辰茉宮的人去請的。
辰茉宮的人第一時間去太醫署請太醫,而不是先去瑤華宮找青葉這件事透著古怪。
黎妤兒下意識看向晏修。
剛好晏修也在看她,二人目光相觸之後,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對。
「回皇上的話,姜妃娘娘的胎象如今是穩固了。」
張太醫跪在地上,說這句話的時候,頭也不敢抬。
青葉微微抬頭看了張太醫一眼,抿唇不語。
晏修敏銳地捕捉到張太醫話里的字眼:「如今?」
「皇上,姜妃娘娘這一胎懷的本就艱難,之前就動過幾次胎氣,還見了紅,這就算細心嬌養著,也是有早產的可能,何況娘娘這次又動了胎氣……」
張太醫斟酌著言辭。
依著他的意思,孩子如今是勉強保住了,但胎兒很虛弱,早產的可能性非常大。
早產兒身子孱弱本就難以生存,何況在胎里就很弱的胎兒?
也不知道胎兒還能活多久。
張太醫很多話都不敢直說,生怕掉腦袋。
晏修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張太醫清晰地感受到落在他頭頂的那道目光,直覺告訴他,他好像說錯話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所答的話,再仔細想想姜妃的胎象和把脈時的異常,再一想這幾個月都是青葉在幫姜妃保胎,忽然額頭滲了一層汗水。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脖子上的腦袋開始晃蕩了。
張太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裡衣直接被打濕了,他腦袋轉的特別的快,絞盡腦汁開始補救:「姜妃娘娘這次能化險為夷實屬僥倖。」
「……但,臣的意思,還是從今日起臥床養胎比較穩妥。」
頭頂的威壓削減不少。
張太醫鬆了口氣:腦袋保住了。
晏修沉聲道:「即日起,除了太醫和青葉,辰茉宮沒有朕的命令,旁人不可進入。」
「姜妃臥床養胎,誰也不可打擾,至於貴妃……」
晏修看過去。
顏曦月眼底閃爍著希翼之光。
「貴妃就禁足宮中反省吧,等除夕夜再說。」
顏曦月眼底的希翼之光一點一點消失,她沒有再爭辯,而是低著頭很是恭敬地朝著晏修福禮:「是,臣妾遵旨。」
「皇上,不進去看看姜妃?」
黎妤兒挑眉看他。
晏修:「……天色已晚,姜妃要多多休息,朕還是不打擾她休息了。」
黎妤兒輕笑:「天色再晚,姜妃也定會等皇上去看望她的。」
晏修:……
那他是去,還是不去?
晏修還是去看了姜妃,因為肅親王妃進宮了。
除了肅親王妃,還有姜一若的母親姜夫人。
肅親王妃手中有可以隨意進入後宮的令牌,姜夫人聽說了姜妃的事情,求到了肅親王妃跟前。
前段時間也有這樣的事情,但肅親王妃都沒有親自來過,這次她不僅親自來了,還帶來進宮了一位姓賈的穩婆。
賈穩婆並不是普通的穩婆,她也是會醫術的,不過會的都是如何診治女子。
肅親王妃想將賈穩婆留在姜妃身邊。
晏修自然是准了的。
不管這位賈穩婆的能力如何,肅親王妃讓她留在宮裡的目的,恐怕和他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
「皇上,臣妾好怕。」
肅親王妃和姜夫人到的時候,姜妃正躺在床上對晏修哭訴。
「臣妾做了個夢,夢到臣妾肚子裡的孩子不見了……」
「這是皇上與臣妾的孩子,臣妾竟然沒有保護好她,臣妾有罪,臣妾有罪啊。」
不,孩子不是朕的。
晏修板著臉。
姜妃的哭訴令他頭疼不已,他強忍著立刻甩袖離開的衝動,絞盡腦汁乾巴巴地說些安撫的話。
「夢,只是夢而已。」
「孩子孩子,姜妃要聽太醫的話,若再這般隨意哭泣,動氣,孩子很可能真的不見了。」
哭得正起勁想要扮可憐令晏修憐憫的姜妃:……
在東來的引領下進來,正要行禮的肅親王妃、姜夫人、賈穩婆:……
「王嬸來了。」
晏修從椅子上起身,語氣淡淡。
肅親王妃微怔。
對於王嬸這個稱呼,她真覺得陌生,以前晏子軒倒是這麼稱呼過她,但晏修,還真是頭一次。
肅親王妃也是能穩得住的人,當即朝著晏修行禮。
姜夫人算是第一次正經拜見皇上,很是緊張,肅親王妃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王嬸,姜夫人起身吧。」
二人起來,有晏修在這兒,也不好與姜妃說些什麼。
晏修沒有多待,很快離開。
「恭送皇上。」
等晏修離開後,姜夫人當即紅了眼睛撲到了床邊,摟住了早已經控制不住淚水流滿整張臉的姜一若:「我的兒,我可憐的兒啊……」
肅親王妃眉頭輕皺:「這麼哭哭啼啼做什麼?」
「可憐二字也敢胡亂說?」
「你是嫌若兒在宮裡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吧!」
姜夫人被肅親王府訓斥後,再不敢亂說話,胡亂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連聲詢問:「若兒,你可還好?到底哪不舒服?」
姜一若的手下意識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