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他的襯衣
小喬妹這個稱呼好遙遠,不過以前祁晏洲的確這樣叫她的。
但是在當下情境裡,這些都被喬雨玫忽略掉了。
只剩下合法夫妻幾個字在她耳畔迴響,她不知道該怎麼回。
一場颱風,猝不及防就將她困在了這裡。
恰時,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救了她。
「您好。」她的聲音還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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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瞥見祁晏洲已經走到島台那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順便摸出手機不知道在刷什麼。
喬雨玫才鬆了一口氣。
來電是泰禾的HR,通知她已經通過終面,約定好下周一去辦理入職手續。
掛掉電話後,林靜又打進來。
「小玫,你去哪裡了?外面狂風暴雨的,怎麼還不回來?」
「乾媽,我沒事。」喬雨玫咬著下唇,撒了半截謊,「我收到了泰禾的offer,那邊離松雲路很近,正在收拾房間,入職以後就打算在松雲路住下。」
林靜在電話里說:「沒事就好,那今晚就待在那邊吧,外面打不到車,也不安全。」
掛了電話後,喬雨玫偷偷往島台那邊瞥去。
祁晏洲打開冰箱,看上去有點苦惱。
喬雨玫輕輕呼出一口氣,很顯然,男人剛才就是逗她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看了眼窗外的狂風暴雨,暫時是走不了了。
現在是飯點,遇上這個鬼天氣是沒有人送餐的。喬雨玫猜,他可能想吃飯了。
想了想,起身往冰箱那邊走。
輕聲問道:「晏洲哥,需要幫忙嗎?」
祁晏洲果然轉過頭,一副被人伺候慣了的模樣。
雙方都默契地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懶聲道:「阿姨回家了,外賣送不了,我又不想動。但我餓了。」
「……」果然。
喬雨玫看著冰箱裡所剩無幾的食材,還剩一袋蝦子竹生鮮面。
「吃麵可以嗎?」她問。
自己也有點餓。
祁晏洲挑眉道:「會做飯?」
喬雨玫點點頭,「小時候賀……」
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還是改口道,「小時候我弟挑食,我會給他做飯吃。」
她從小就力所能及會做很多事,也把賀忱照顧得很好,下廚這件小事更是不在話下。
祁晏洲當然知道喬雨玫說的弟弟是賀忱,這幾年他常去加州,其實跟賀忱關係還不錯。
兩人有聊到過,當時賀崢和林靜明明是打算讓賀忱留在國內的,不過賀忱最後也沒提,自己為什麼走得那麼突然。
但這不關祁晏洲的事,別人家的家事他也沒興趣知道。
然後大爺似的點點頭,「那就吃麵吧。」
喬雨玫把剩下能用的食材取出來,擰開水龍頭開始準備。
玻璃窗隔絕了大半風雨聲。
她低頭洗番茄,餘光里祁晏洲還倚在門框上,姿態鬆散,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男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她手背上、側臉上,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狂風暴雨,而這個小角落,像是被隔絕出來的安全屋。
喬雨玫在廚房忙了多久,祁晏洲就倚在門框上「監視」了她多久。
被他盯得不自在,動作加快許多,很快端了兩碗簡單的蝦籽撈麵放在餐桌上。
其實跟阿姨做的口味差不多,但是興許是祁晏洲餓了,他覺得湯底的味道更鮮、更濃。
喬雨玫低頭吃麵,時不時偷瞟他。
他吃麵的時候也很好看,不疾不徐,不會發出什麼聲音,漫不經心的姿態里也掩不住周身矜貴。
從他愉悅的表情看來,顯然對這餐撈麵很滿意。
對於下廚的人來說,能得到食客的認可,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喬雨玫垂下視線,輕輕彎了下眼睛。
吃完面後,風雨愈發急了,喬雨玫很是惆悵。
祁晏洲看她心不在焉地把碗筷摞在一起,收進廚房,開始洗碗。
男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難得沒有逗她,反而給她吃了顆定心丸:「今晚你睡客房。床單被套在衣櫃裡,自己鋪。」
喬雨玫手上的動作頓住,緊繃的心弦松下兩分。
見她愣著不動,祁晏洲眉梢微挑,正經不過一秒鐘:「怎麼,想跟我睡?」
「沒有!」喬雨玫立刻否認,加快洗碗的速度。
兩分鐘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客房方向走。
可是今天來得太突然,又淋了雨,沒有換洗衣服,才意識到問題比自己想像中嚴重。
收拾好房間後,喬雨玫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到主臥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一打開,就看見祁晏洲已經換了家居服,領口微敞,隱約能看見勁韌的線條。
頭髮隨意撥了兩下,整個人卸下西裝革履的鋒利感,少了三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慵懶與鬆弛。
他單手撐著門框,低頭看她,「怎麼了?」
喬雨玫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為什麼來敲門。
有些難以啟齒道:「那個,你這裡有女生的新睡衣嗎?」
她想著,他女朋友那麼多,備下一兩件新的應該很正常?
祁晏洲不覺得自己看上去有收集女裝的變態癖好:「要不你找找看,家裡有沒有藏著其他女鬼?問問她們去。」
「……」喬雨玫硬著頭皮說明情況,「今天比較突然,我的衣服又被淋濕了,只是想找你借一件。」
話音落下,兩個人中間微妙地安靜了一秒。
祁晏洲乜去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才轉身往衣帽間走,「等著。」
這不還是有嘛。
片刻後他折回來,手裡卻多了一件男士白襯衫。
仍舊咬著鬆弛的語調:「只有這個,你先將就一晚。」
他把襯衣遞給喬雨玫,「洗衣機烘乾機都能用,換下來的衣服自己去洗。」
見喬雨玫猶豫著,祁晏洲說:「新的,我沒穿過。」
然後她迅速接過了那件襯衫。
看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下次賠他一件新衣服吧。
這才去了客衛洗澡。
半個小時後,喬雨玫把一頭濃密的長髮吹得半干,換上了祁晏洲的襯衣。
絲綢質地又輕又薄,垂感也好。
雖然這件襯衣對她來說很大,但她還是覺得有點短。
拉了拉衣擺,發現拉不了更多了。
算了。
祁晏洲現在在臥室里,應該不會出來的。
可是她剛剛拉開客衛的門,猝不及防間就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