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會生?
「哦,」江聽魚乖乖地爬上床,騎馬一樣騎在沈淵的身上,兩手被迫按在他胸膛上,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著沈淵。
沈淵面色不明:「爺好摸嗎?」
江聽魚趕緊把手抬起來,如實地說道:「軟的。」
軟!
沈淵雙目頓時陰濕,後頸被什麼咯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從枕頭下抽出來一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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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枕邊書!
他翻了翻,「嘩啦」一聲扔出去,毫無徵兆地突然坐起來。
江聽魚被粗魯地掀翻,從床上滾到腳踏上,又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但是她沒敢多停,趕緊爬起來。
「我叫人送熱水過來,你好好洗一洗。」
「家,家主,我,我洗過了……」
「我說洗就必須洗。」沈淵陰沉著臉喝道,「今兒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和別人亂說。」
「好,好的。」
沈淵穿上衣服,在門口叫人送幾桶熱水過來。
崔嬤嬤聽到枕園叫水,算算時間,喲,三刻鐘呢。
大喜。
江聽魚沐浴,沈淵在書房裡悶坐著。
心情煩躁。
五年了,他找了原先宮裡歸鄉榮養的章太醫治了五年了,還是不行。
別看江聽魚瘦弱,但十三歲就混跡脂粉堆的沈淵最是眼毒,她就是那人間極品。
那一雙純粹澄澈的水眸,那一副柔軟的腰肢,那一抹瓷白無瑕的肌膚,哪個男人不想攬月入懷?
如果江聽魚都無法激起他的欲望,無法讓他行,那他是真的不行了。
這次急匆匆回來,是因為章太醫針灸許久,甚至給他用上了古方神藥金剛丸。
章太醫說:「只要尚有一絲陽氣,這味神丸都可讓人雄風大振。」
他想找江聽魚試試,哪怕還是不行,也沒有外人知道。
他圈養了江聽魚三年,這人間絕色他定要先吃第一口。
可是,吃不了。
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了!
江聽魚泡在熱水桶里,偷偷看一眼沈淵,又小心翼翼地往水裡縮了縮。
崔嬤嬤是個壞人,用冷水潑她。家主給她泡熱水澡,應該算是好心吧?
傍黑的時候,沈淵出了枕園,去參加族裡的宴請,張蘭讓崔嬤嬤把江聽魚叫去。
她實在問不出口江聽魚是怎麼和兒子同房的。崔嬤嬤自告奮勇,問江聽魚:「你和家主圓房了?」
江聽魚看看她,嘴巴閉緊。
「問你話呢,你有沒有與家主行房?」
「家,家主不,不讓說。」江聽魚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崔嬤嬤與張蘭互相看了一眼,有戲!
崔嬤嬤換個問法:「你按照我說的做了?」
「嗯嗯,肚兜給,給家主,看,看了。」
「然後呢?」
「我們都,都脫了衣,上床,讓我趴,趴他身上,家主摸……」
摸我臉,摸我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她說的「摸」「趴」,與崔嬤嬤和張蘭想的「摸」「趴」,根本不是一回事。
崔嬤嬤眉眼裡都帶了淫色,懷著惡趣味,正想繼續打探,張蘭大喝一聲:「行了!」
再問下去,這傻子敢把兒子與她怎麼行房的細節都說出來。不行,她必須和兒子好好談談。
「崔嬤嬤,這些日子就叫她住在浚之的院子,讓人盯著,別讓她出門。」
張蘭擺擺手,心累地讓崔嬤嬤帶江聽魚下去。
過年是諸多親朋好友走親戚的日子,可別叫這傻子出來丟人現眼。
江聽魚跟著崔嬤嬤回到枕園。
崔嬤嬤叮囑她,誰喊她都不准出來,江聽魚點頭,問崔嬤嬤:「崔,崔……」
崔嬤嬤心煩,說道:「催什麼催?只要有外人來,你必須躲起來,不准讓人看見你,聽到沒有?」
「哦!」江聽魚乖乖地縮進了院子。
沈淵不在的時候,主屋不能進,她只能進廂房,而廂房裡什麼吃的都沒有
……
前院。
沈淵與叔伯們用過晚膳,張蘭留下他說話。
「淵兒,你臨危受命,十七歲掌管沈家,把一個八面漏風的爛攤子,帶到如今明州第一。又仕途坦蕩,前程似錦,我兒頗有王侯之姿吶!」
「娘謬讚了,都是兒子應該做的。」
「淵兒,你背負沈氏全族,選妻上不能糊塗,子嗣也必須重視。」
「娘說的是。」
「若與鹽運使司柳判官家結親,不僅宮裡有人,官鹽的路子也走通了,也不愧如煙喜歡你那麼多年。」
「娘,眼下正是升職大使的時候,我不想節外生枝。」
「浚之啊,江氏心智不全,做個妾都是抬舉她了!若是正妻,必須柳如煙那樣的大家閨秀啊!知書達理,爹掌管江南鹽運司,長姐又是宮裡的娘娘,對你、沈家大有裨益。你娶了她,織造局的大使算個什麼!」
「兒子就中意江氏。」沈淵的笑容消失了。
張蘭掃了一眼兒子。
把江氏晾在雜物院三年,你中意她?
「浚之,江氏三年無所出,就算生出來,只怕也是痴兒。」
「她並非生來如此,而是幼時落水,傷了頭,才反應慢,並不是真痴傻。」
「浚之,你為官數年,當知道姻親有多重要。」張蘭語氣逐漸不耐,「江學正幫過你,但你尊他一聲恩師,他幫助學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哪裡值得你把一生都搭進去?」
「人無信不立,我答應了江夫子,便不能食言。」
「娘並非忘恩負義,你另娶一門閨秀,府里依舊會供養江氏,無非多一雙筷子,沈家養得起。」
「娘,我們如今的富貴還是靠著江氏……若娶新婦,未必容得下她!」
人都道他這個家主有魄力,為沈家開通了水路經營,可他與張蘭都知道,那是靠著江聽魚獨有的繡技——異色雙面繡,換來的。
「沈家乃江南望族,哪裡需要靠她!要論繡技,柳如煙不比她差。」
張蘭惱火,聲音不由得就大起來,「三年了,養只雞也抱三年的窩了,你倒是讓江氏生個健康活潑的孩兒堵住眾人的嘴!」
「娘,這三年她都在守孝。」
「可你過新年就二十三歲,與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我受夠了,出了正月,若她還沒懷上,休怪我心狠休了她!」
「你不能休她!」
「呵,她三年無所出,娘自然有權將她趕出府。」
沈淵臉色難看,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望著張蘭,說道:「娘,我給你說句交底的話:江氏,她,暫時不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