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計她,反被一鍋端
沁香看柳如煙已經燃起熊熊怒火,頓時心裡得意。
她左右看了一眼,指指雜物院,說道:「柳小姐,那個女人就住在這個院子。」
「住這裡?」柳如煙倒是有些訝異,「沈哥哥恨她爬床嗎?」
「她本來與家主在枕園同榻而眠,折騰太狠,病了!夫人怕她把病氣過給家主,就把她安排住在這個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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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簡直氣瘋,他們竟然折騰到生病!
這得多劇烈!
她哪裡還會想沁香的目的,滿心都是有人爬了沈淵的床,她恨不能立即弄死對方。
「柳小姐,奴婢先走了,還要給她燉燕窩粥呢!」
給她燉燕窩!柳如煙眼珠子都紅了。
沁香比野狗跑得還快,心裡興奮、忐忑,激動暴漲得她要暈過去了。
江聽魚,你的小命有人要收了。
春碧小聲說:「小姐,這個沁香看起來不安好心,她拿您當刀使呢!」
柳如煙陰狠地看著雜物院,當刀又如何?裡面那個賤人可是切切實實爬上了沈淵的床。
「要不要向佳歲小姐打聽一下?」
「不必!你沒看出來沈伯娘她們都瞞著我嗎?」柳如煙冷笑道,「瞞著好啊。」
裡面那個賤人出事,也與本小姐無關。
至於沁香,等進了沈家門,第一個就把她發賣了。
*
園子裡越胡、鼓板、琵琶、笛子響起,眾人入座。
今兒唱的是《玲瓏寶塔》。
一場戲唱完,已經是申時。
忽然有人大喊道:「快看,雜物院好像走水了~」
張蘭大驚失色,往雜物院方向看去,那邊冒起滾滾「狼煙」!
急忙對崔嬤嬤喊道:「快,帶人去看看。」
沈淵在前院與一眾親戚喝酒猜拳打馬吊,玩得正熱鬧,一個丫鬟急匆匆跑來,尖銳地喊道:「沈家主,有賊人跳牆進雜物院放火。」
沈勤手裡的牌也沒放下,說道:「雜物院能有什麼值錢東西?這賊人還專門去放火?腦袋壞掉了吧?」
沈淵面上不顯,說道:「大過年的,把人趕出去就好。——你們喝酒,我去趟茅廁!」
一離開大家視線,沈淵白皙的臉就陰沉下來。
對府里的侍衛秋明說:「快,趕在眾人到之前把賊人抓住,打死勿論,莫被人瞧見江氏。」
秋明動作飛快地往雜物院跑去,沈淵也大踏步追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祈禱:「江聽魚,你必須給爺藏好,你要是被人糟蹋了,爺就把你餵王八。」
沈淵腳下忽然頓住,扭頭看向那報了信就要跑的丫鬟。
那丫鬟嚇得有點結巴:「沈,沈家主。」
沈淵立即明白了,這個丫鬟不是沈家下人。
沈家下人會喊他「家主」,而不是「沈家主」。
「你是柳如煙的丫鬟?」
「是……」
「既然是你報信,那就帶路,陪爺去看看。」
那丫鬟想去給柳如煙報信,被沈淵盯住,只得磨磨蹭蹭地跟著他往雜物院走。
到了雜物院門外,便看見崔嬤嬤、花管家從戲園子那邊急匆匆地趕過來,身後一些看熱鬧的,都跑來了。
沈淵臉黑到想要殺人。
他幾個大步到門口,雜物院沒有想像中的大火焚燒,只看見濃煙滾滾。
院子裡傳來不堪入耳的呻吟聲。
沈淵的憤怒終於像火山一樣爆發,抬腳踹門。
結果踹了個空。
門從裡面打開了,秋明把敲暈的男女扔在院子裡,那二人衣衫不整,醜態畢露。
沈淵腦子裡嗡嗡響。
「家主,男的是朱瑞,女的是——柳小姐身邊的春茶。」
秋明一句提醒,仿佛春天的一場及時雨。
沈淵呆愣一下,頭上怒火,一下子就被撲滅,眨巴著眼睛,說道:「是誰?」
秋明又說了一遍。
「江氏呢?」
「奴才進來,就只看見這兩人。」
沈淵往雜物院四周看了看,沒看到江聽魚,心忽然就「當」一下落下來。
看熱鬧的人此時也都到了。
崔嬤嬤原本以為今兒要殺人了,結果聽到沈淵說道:「你們到底幾個意思?大過年的跑我家苟偷,還放狼煙引諸侯圍觀?」
多虧他給江聽魚做的規矩好——不得見外男,不得與陌生人說話,不得真面目示人……
他敢打賭,現在就是秋明,在這個小小的雜物院,都找不到江聽魚。
轉頭,陰沉地看向報信的那個丫鬟。
「沒想到偷吃的是柳家人吧?」沈淵低頭在她耳邊說,「你以為爺不知道這是你小姐的手筆?」
丫鬟撲通跪地上,立即否認:「沈家主,我家小姐什麼都不知……」
「不知道你娘西。」沈淵滿臉陰騭,一腳踹翻她,「竟然算計到爺的頭上,該死!」
崔嬤嬤早把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驅散了,問道:「家主,這兩個人怎麼辦?」
「大年初一,髒了爺的眼睛,觸沈家的霉頭。把這倆不知廉恥的男女,還有妖言惑眾、敗壞我沈家名聲的傳信丫鬟,全部填井。」
那報信的丫鬟跪地拼命告饒,沈淵冷笑道:「你死得不無辜!你既然來報信,就說明是助紂為虐。」
說完,轉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淵一腳把茶几踹翻,一套新配的茶盞「噼里啪啦」摔個粉碎。
青苔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跪在一邊。
「是誰?到底是誰把朱瑞和柳家的丫鬟弄到雜物院的?」
沈淵憤怒地繼續砸。
想污江聽魚清白的,肯定是柳如煙。
且不論是誰把江聽魚的信息捅到柳如煙跟前,就問是誰把柳如煙的丫鬟以及朱瑞弄到雜物院,還給他們吃了穢藥?
是誰在暗中保護江聽魚?
她什麼時候認識了別人?不是告訴她不准和陌生人說話嗎?
青苔這才明白,沈淵不是恨那個陷害江聽魚的人,而是憤怒有人暗中出手,救了江聽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