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全員出動
『看來我這個心火之力,在此世的武者眼中,可以視作先天武體的秘竅之力了!』
就在孔焰嘲笑天刑司是外行時,郭旭的心裡也有了判斷。
如果只是季剛和蘇夭夭的招人,他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現在孔焰與高輝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那就沒錯了。
至於在養身階段,能有什麼特別的天賦,基本就是先天武體了。
龔烈跟他描述過這個特殊體質:「這要說到太祖爺當年揭竿而起,率領四方群雄,驅逐淵魔,還我炎人大好河山的偉業了!」
「太祖就是先天武體,生來便自開兩竅,又憑絕世天資,以八大秘竅貫通先天之境,其後成就宗師,更成就曠古爍今的境界!」
「當年太祖拳鎮山河,所向披靡,硬是將那位統御天下百餘年的老淵皇,轟殺於淵庭之上!若非魔門八大宗師拼死護持,連那時尚是太子的當今淵皇,也被太祖一拳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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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威風確實令人神往,但郭旭還注意到一個細節:「這麼說來,如今的淵皇,還是兩百年前的那位太子?」
「是啊!」
龔烈當時也面色微沉:「淵皇已壽二百多載,我大寧傳四代,北淵一直是此人為帝,也不知是如何辦到的?不過他也是垂垂老朽,閉門不出多年,想來是快要死了!」
說實話兩百年才傳了四代,與正常的古代相比,大寧的每一任天子也是夠長壽的了。
而龔烈雖然和郭旭聊了先天武體與寧太祖,但對於開竅卻談得不多。
尤其是開竅與先天的關係。
畢竟在龔烈看來,郭旭這種沒有背景的小捕快,慢慢磨練,要到三十歲前才能養身圓滿,嘗試開竅。
過早告知對方開竅的詳細,反倒會讓其分神,好高騖遠。
此時,郭旭聊著聊著,趁機向這位餘杭縣令請教起來。
「開竅與先天啊……」
孔焰目光微閃,隱隱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已經知道了自己體質的可貴,但這個時候矇騙對方只會導致惡感,所以耐心解釋起來:「就以我自己為例子吧,我十年前入了正形,當時是開了三竅破境的。」
「第一秘竅用了一年,第二秘竅用了兩年,第三秘竅用了四年,如果我強行要開第四秘竅,少說也要八年光景,還未必能成,所以直接放棄了。」
「哪怕我很清楚,若能開出第四秘竅,對於日後衝擊先天境極有裨益,可先天之境,考校的從來不僅僅是秘竅數目。」
「氣血盛衰,根基厚薄,還有年紀,樣樣要緊。」
「最好能在三十歲之前去沖那道關,過了三十,氣血漸虧,每長一歲,希望便黯淡一分。」
「所以我於十八歲養身大成,七年開三秘竅,二十五歲踏入正形,衝擊先天,可惜後來兩次衝擊先天,都失敗了……」
說到這裡,孔焰看向郭旭的目光里,下意識地閃過一絲羨慕。
先天武體,生來便比其餘武者多開了一竅。
有追求先天境的武者,要在三十歲前開闢出至少三個秘竅,而先天武體後天再開兩竅,便已是三竅。
更別提先天秘竅的存在,對於開闢後天秘竅更為有利,事半功倍。
稍作停頓,孔焰又接著道:「三竅奠定先天根基,是最基本的衝擊要求,若能開四大秘竅,在各大宗門裡面便是天才弟子,先天把握大增。」
「開五竅,便能凝聚特殊的武道之體,稱作『五竅朝元體』;」
「開六竅,是為『六竅通明體』;」
「開七竅,則是『七竅玲瓏體』;」
「至於八竅,是只有太祖能夠達成的『八竅飛天體』,聚三元八會之力,成飛天之神軀,日後方能動山河,鎮北淵!」
孔焰擔心郭旭的文化水平不夠,並沒有用任何深奧的話語,除了太祖那裡,其他都只以最簡單的方式解釋。
郭旭聽得微微點頭。
確實道理淺顯,一目了然。
孔焰不光是科普,關鍵是下面:「我三宗五派,每一位正式弟子都追求至少三竅,而且秘竅位置頗為考究,與上乘武學相合,絕不是亂練的!郭少郎,你亦是從小習武,擅於刀法,恰與我離火殿的鎮派武學『朱明裁世七絕』相配,要知道這門絕學是有機會修成『七竅玲瓏體』的,那將來的成就……嘶!不敢想!不敢想吶!」
郭旭眉頭一揚。
這位餘杭父母官,果然也是三宗五派出身!
難怪之前那個天刑司的季剛要叮囑自己不要透露了。
不過離火殿的路子,怎麼來了漱玉劍派經營的江南?
但想想也沒問題。
大寧朝堂顯然多有宗門武者入仕,而如果各大門派都占據原本的地盤,那就是上下一體,鐵板一塊,直接成對方的小王國了。
那還了得?
所以出身漱玉劍派的官員,往往不會在江南道任職。
來江南的,則是其他宗門背景的官員。
這也是一種人事迴避制度。
當然這個念頭轉了轉,郭旭又站起身來,面露歉意:「明府的教導,小子銘記於心,只是龔頭兒的案子不定……」
孔焰趕忙將他按了下來:「莫要如此!你說!說就是了!」
郭旭將話題重新拉回案子上:「現在的關鍵是,是否真有淵人潛入了我餘杭縣中?」
孔焰這次聽完後,態度已經完全不同,但是朝外看了看天色,還是有些遲疑:「你覺得澤神廟中會有淵人的蹤跡?可如今天色已晚,恐怕不好查證……」
郭旭起身抱拳:「那一隊捕快久久未歸,我十分擔心,此事宜早不宜遲,還望明府許我今夜就往澤神廟一探!」
「你不能一個人去!」
孔焰斷然道。
開什麼玩笑,先天武體強大的是未來,但現在還不過是個沒入品的少年郎,孔焰豈能讓對方去冒這個風險?
且不說於師門離火殿交代,無論如何,這都是大寧的未來!
恰在此時,高輝轉了進來,與孔焰交換了一個眼神,孔焰再不遲疑:「召集縣衙三班,本官要親自出馬!」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全民習武的好處了。
大寧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文武之分,出將入相是常態,在外統兵打仗,回歸朝中亦能拜相,管理朝政。
縣令同樣如此。
既是一方主官,當出現這等危急事件時,就要由其出面應付。
武功差的都是不成的,根本壓不住當地的勢力,何談朝廷的威嚴?
於是乎。
當孔焰和高輝虎虎生風地自內宅走出。
不僅是快班捕快齊聚,壯班衙前也被召集過來。
如果把快班視作地方的刑警與治安警察,那麼壯班就是武裝警衛與特勤,日常負責看守城門、監獄、監獄,押解官銀、囚犯,還有地方巡防、剿匪等需要武力的任務。
當然,最重要的一項職責,就是專門護衛本地官員。
「列陣!」
壯班一聲吼,郭旭也回歸快班。
身為捕快,他練了兩門朝廷的制式武學。
一門是「六合巡捕刀」,含心法、步法與發勁要訣,刀路嚴謹,擅封鎖擒拿,是單打獨鬥,緝兇辦案的根基。
另一門叫「六合鋒矢陣」,此乃戰陣合擊之法,講究氣機相連,互為依仗,專為保護官員,應對亂戰而設,攻守兼備。
此時,縣尉高輝大步踏入快班陣中,立於陣眼之位。
眾捕快齊聲喝應,各歸其位,氣勁循陣勢層層傳導,如溪匯江河,盡數湧向陣心。
郭旭這些年都是練刀,最喜歡十二式刀法,連巡城步和枷鎖勁都沒下苦功,更別提六合鋒矢陣了。
但此時此刻,身在其中,就覺得周身真氣不自覺地離體,隨陣勢源源不斷地注入陣眼中心的高輝體內。
甚至心海波動感應到,個人的光暈居然隨著陣勢的牽引,也有幾分交融匯聚之勢。
可見戰陣連結,眾人心緒都為之一清,雜念被短暫洗去,只存共御外敵的心思。
另一面,縣令孔焰也來到壯班中心的陣眼,那邊一聲高喝,威勢更甚。
快班更擅長六合巡捕刀,將這門捕快之法練得爐火純青。
壯班更擅長六合鋒矢陣,關鍵時刻保護住出戰的官人才是緊要。
當然此番兩位餘杭官員還要保護一人,不約而同地朝著陣中的郭旭看了一眼,再沉聲道:「出發!澤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