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把選擇權還給她
「都過去了。你現在在這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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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攏緊肩上的西裝，沒有再往前走，只抬手替他擋住巷口吹來的風。
「先回家吧，你今晚喝了酒，胃裡不能一直空著。」
「車裡準備了點心，你如果餓，也可以先吃一些。」
「到底是誰胃不好，你怎麼每次都先安排我？」
「習慣了，我會慢慢改。」
回程路上，秦漫連續發來三條消息，最後一條附著一張內部流程截圖。
溫念點開圖片，視線停在戰略部意見欄。
人事調整建議提交前一小時，總裁辦公室調閱過沈彥的履歷。調閱人雖然顯示林澈，審批帳號卻來自陸北辰的辦公系統。
秦漫的電話緊跟著打來。
「我拿不到完整審批記錄，但這張截圖夠不夠說明問題？沈彥調去新項目確實合理，可戰略部原本準備下個月再調，是總裁辦要求提前。」
「截圖從哪裡來的？」
「人事部同事只讓我看了一眼，我沒敢讓她直接發，剛才那張是我照著記下來的流程節點。」
「不要再查了，也別讓那位同事為難。」
「你準備怎麼辦？現在就和陸北辰攤牌？」
溫念看向身旁的人，陸北辰正在回復工作消息，屏幕的微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回家以後談，我不會在車裡和他吵。」
「你居然沒有直接把截圖拍到他臉上？」
「我上次已經試過帶著情緒談事情，除了讓兩個人都不舒服，沒有任何用。」
「那你也不能因為喜歡他，就把這件事輕輕放過。」
「我不會放過，也不會讓你替我衝上去。秦漫，這是我和他的婚姻，我得自己劃清楚邊界。」
電話掛斷後，陸北辰收起手機。
「秦漫查到了什麼？」
「你知道她在查？」
「你接電話時看了我三次，她說的事情應該和我有關。」
「回家再說，我現在不想在司機面前談。」
「好，回去談。」
別墅客廳沒有開電視，陳姨送來兩杯溫水便回了房間。
溫念將手機放到茶几上，調出那張流程截圖，又把沈彥的調崗通知放在旁邊。
「我知道你把我和沈彥調開了。」
陸北辰看過截圖，沒有否認。
「是我讓戰略部提前評估他的履歷，也是我建議把他調去新消費項目。」
「你上次為什麼說，不是你親自提交？」
「那是事實，但我用事實避開了真正的問題。」
「因為你知道我會不高興？」
「因為我當時不想承認，自己因為一個男同事做了不夠客觀的決定。」
溫念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聲音沒有抬高。
「新消費項目確實更適合沈彥，他沒有降職，沒有降薪，甚至能拿到更高的項目獎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結果對他沒有壞處，這件事就不算越界？」
「我當時這樣想過。」
「那你有沒有想過睡眠項目？他負責的數據模型剛進入第二階段，換人需要三天交接，品牌組還要重新理解用戶邏輯。你動的不是一個人的崗位，是整個項目的協作安排。」
陸北辰壓住腕錶，過了一會兒才問：「項目進度會受多大影響？」
「現階段不算嚴重，但這不是重點。今天你可以因為吃醋調開沈彥，明天如果另一個同事對我示好，你是不是還要換掉他？」
「不會。」
「你昨天也答應過，不會幹預我的工作。」
「這次是我沒有做到。」
溫念看著他：「我可以理解你吃醋，也能理解你不喜歡別人對我太關注。可我不接受你用職權處理自己的情緒，更不接受你把決定包裝成一份對所有人都好的安排。」
「如果沈彥主動向你表白呢？」
「我會明確拒絕，也會調整相處的距離。那是我該做的事，不需要你替我提前清理身邊的人。」
「我沒有懷疑你會回應他。」
「可你的做法沒有給我被信任的感覺。」
陸北辰沉默片刻，拿起那份通知。
「你希望怎麼處理？」
「撤回提前調崗，讓他完成睡眠項目第二階段。如果新消費項目確實需要他，可以等正式交接節點再走，或者讓星禾按照正常流程評估。」
「還有嗎？」
「以後涉及我的崗位、項目和同事，先和我溝通。你可以表達不舒服，也可以告訴我你的判斷，但決定不能繞開我。」
「如果事情涉及安全呢？」
「你先告訴我風險。如果情況緊急，你可以先處理，但事後必須把過程說清楚，不能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如果對方的目的不是工作，只是接近你呢？」
「你可以提醒我，不過判斷和拒絕的權利在我手裡。陸北辰，真正的尊重不是替我做決定，而是讓我有做決定的權利。」
他把通知放回桌面，低聲問道：「你今晚為什麼沒有生氣離開？」
「我生氣，但離開不能解決問題。」
「上次在書房，你說需要時間，我以為你遇到這種事還會先避開我。」
「那時我連這場婚姻是不是真的都拿不準，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現在我想把日子過下去，所以有問題就該說清楚。你不願意改，我會重新考慮這段關係，可在那之前，我也應該給你一次溝通的機會。」
陸北辰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你剛才說，想把日子過下去？」
溫念端起水杯，避開他過於直接的視線。
「我們現在談調崗，你不要故意挑別的重點。」
「對我來說，這句話也是重點。」
「那你先回答，調崗到底撤不撤？」
「如果撤回，沈彥會繼續和你合作至少一個月。」
「所以呢？」
「我會介意，但可以接受。」
「你可以吃醋，我沒有要求你把情緒一起撤回。」
陸北辰看著她，眼底壓了一晚的沉色終於鬆開一些。
「以後我介意，可以直接告訴你？」
「可以，但不能命令我，更不能動用集團權限解決私人問題。」
「如果只是讓你離他遠一點呢？」
「我要看具體情況。合理提醒可以，命令不行。」
「那我現在提出一個合理請求，非必要工作之外，不要和沈彥單獨相處。」
「如果他沒有越界，我不會刻意躲著正常同事，不過下班後的私人接觸，我本來也不會接受。」
「這算你給我的安全感？」
「算夫妻之間應有的邊界，不是為了安撫你才臨時增加的規定。」
陸北辰靠回沙發，左手從腕錶上移開。
「溫念，你比我更會處理婚姻里的問題。」
「我只是沒有你那麼多權限，習慣了先說話再做事。」
「這句話是在諷刺我？」
「你可以當成提醒。」
「我接受。」
溫念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現在已經十一點，人事部沒有人，你準備明天再處理？」
「系統可以提交，總裁辦明早同步星禾。」
「這次會不會又換一種不留痕跡的方式？」
「不會，你可以看著我發。」
陸北辰沉默了一瞬，起身走到電腦前，當著她的面打開內部郵件，收件人填入集團人事部、戰略部和星禾管理層。
他的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半秒，隨後落下。
郵件發出提示亮在屏幕中央，正文只有一行清晰的處理意見。
「撤回上一次的調崗安排。」
溫念走到他身旁：「理由怎麼寫？」
「項目連續性優先，調動延後至第二階段結束，由星禾自行評估交接時間。」
「沒有提我，也沒有提私人原因？」
「公司郵件不處理婚姻問題，私人原因由我向你負責。」
他合上電腦，回頭看向她。
「以後的事，我會先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