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她在絕境裡翻盤
「以後的事，我會先跟你說。」
溫念看著已經發送的郵件，沒有立即離開。
「我會記住這句話，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因為你認錯快就降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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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有下次。」
「你最好別把保證說得太滿，你這個人的控制欲沒有那麼容易改。」
「那就由你監督。」
「我不會每天盯著總裁辦公室的審批帳號，你應該自己守住邊界。」
「明白，溫策劃還有其他意見嗎？」
「有，今晚的威士忌只准那一杯，胃藥在餐廳抽屜里，你記得吃。」
「這也算命令？」
「算共同生活期間的合理要求，你可以提出異議。」
「我沒有異議。」
周一早上，沈彥的調崗撤回通知同步到項目組，秦漫盯著郵件看了足足一分鐘。
「你昨晚把陸總說服了？」
「項目安排本來就不合理，撤回很正常。」
「我問的不是項目，是他居然願意把人調回來。你怎麼談的，拍桌子還是扔協議？」
「坐著談，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扔任何東西。」
「陸北辰沒有說沈彥去新項目發展更好？」
「說了，我也告訴他，發展好壞應該由沈彥和項目流程決定，不該由他的醋意決定。」
秦漫把椅子往她身邊挪了些。
「然後他就聽了？」
「他當著我的面發郵件，還答應以後先溝通。」
「成年人的婚姻原來真能靠說話解決，我以為你們豪門都靠凍結銀行卡。」
「你再胡說，下午競標資料自己核對。」
唐薇抱著文件走進辦公區，抬手敲了敲桌面。
「京北文旅的年度品牌競標提前到明天上午，今晚六點前鎖定最終版本。溫念負責主提案，沈彥核對數據，秦漫跟視覺組確認展示頁。」
溫念翻開流程表：「原定後天，為什麼臨時提前？」
「另外兩家參與方提出場地調整，甲方決定統一提前。時間緊，今天所有人留在公司，十點前完成最後一次模擬。」
沈彥打開數據後台：「用戶畫像已經更新，我把第三季度數據重新導一次，避免版本混用。」
秦漫接過視覺清單：「蘇氏旗下的傳播公司也參加競標，他們會不會又來找麻煩？」
唐薇看了她一眼：「有判斷可以用於預案，沒有證據不要影響團隊。今晚鎖定以後，文件只保存在加密伺服器，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傳。」
晚上九點四十，最後一次模擬結束。
唐薇合上電腦：「提案邏輯沒有問題，溫念明早主講，沈彥負責問答數據，其他人回去休息。」
溫念將演示文件重新點開：「我再核對一遍，十五分鐘以後走。」
「別留太晚，最終文件已經鎖定，改動需要二次授權。」
「我只看講稿，不動伺服器版本。」
秦漫背起包：「我陪你等。」
「不用，你明早還要提前確認會場設備，先回去睡覺。」
「你一個人可以嗎？」
「十五分鐘而已，樓下還有行政值班。」
等辦公區安靜下來，溫念從第一頁重新演練。翻到預算模型時，屏幕上的轉化成本讓她停住了聲音。
原始數據是四十七點六，演示文件卻變成了七十四點六。
她點開下一頁，復購預測也被替換成上一季度的失敗樣本。如果直接提交，文旅項目會在問答環節暴露完整的數據矛盾。
溫念立刻撥通沈彥的電話。
「你現在能登錄數據後台嗎？幫我確認第三十七頁的轉化成本。」
「我在地庫，電腦還沒關。原始模型是四十七點六，怎麼了？」
「鎖定版本顯示七十四點六，後面的復購數據也不對。」
「先別改文件，我馬上回來，伺服器會保留操作日誌。」
秦漫也在電話里聽見了，直接搶過沈彥的手機。
「我就說蘇氏不會老實，你待在公司別亂動，我和沈彥上樓。」
三個人重新坐到電腦前，沈彥調出版本記錄。
「九點十二分有人用臨時審核帳號覆蓋數據，權限來自商務協作組。」
秦漫指著訪問記錄：「這個帳號下午接待過蘇氏的人，他們不是競標對手嗎，為什麼還能進項目伺服器？」
「商務協作組只能查看通用模板，原本碰不到鎖定文件，除非有人複製了二次授權口令。」
溫念翻開今天的訪客表：「蘇婉清下午沒有來，蘇氏傳播公司來的是執行總監和一名項目助理。內部是誰接待的？」
秦漫報出一個名字：「商務部的許佳，她以前就和蘇婉清走得近。」
沈彥將日誌導出：「現有記錄只能證明帳號被使用，不能證明是她本人操作。先保存證據，明天競標結束再交法務。」
「鎖定文件還能恢復嗎？」
「可以恢復九點前版本，但授權口令已經泄露，今晚繼續用伺服器不安全。」
溫念拔出移動硬碟：「那就不用舊文件，我按照原始數據重做一份，演示頁面也重新編號。」
秦漫看著七十多頁提案：「距離明早競標只剩十個小時，你一個人怎麼重做？」
「你幫我核對視覺頁，沈彥導出全部原始數據，完成以後你們回去休息。主提案的邏輯在我腦子裡，改得完。」
「我留下陪你。」
「明天你負責現場設備，熬一整夜容易出錯。這裡不是比誰更能扛，我們分開做最重要的部分。」
沈彥把數據包傳到離線電腦：「模型我會重新跑一遍，凌晨一點前給你。」
「謝謝，日誌證據單獨加密，不要在項目群里說。」
秦漫盯著她：「你不告訴陸北辰？」
「這是星禾的競標問題，我有團隊、有主管，也有處理流程，不需要繞過公司找他。」
「可這明顯是有人針對你。」
「所以我更要先把競標拿下來。現在追人，方案就會停在這裡，那才是對方想要的結果。」
凌晨一點，秦漫被她趕回家，沈彥留下全部核驗數據後也去了隔壁休息室。
鍵盤聲持續到清晨六點二十。
唐薇趕到公司時，溫念剛把全新的文件存進離線設備。
「你一夜沒走？」
「鎖定文件被人替換了核心數據，這是操作日誌和原版本對比。證據已經備份，競標以後請公司啟動內部調查。」
唐薇翻完前幾頁，臉色沉下來：「新方案能不能用？」
「我重做了全部數據頁，也調整了主講順序。您給我二十分鐘，我重新講一遍。」
「你現在的狀態還能上台嗎？」
「能，講完以後再休息。」
競標會場裡，蘇氏團隊坐在斜對面。對方執行總監看見溫念手裡的移動硬碟，低頭和助理交換了一句話。
輪到星禾提案時，溫念沒有連接雲端伺服器，直接打開離線版本。
甲方負責人翻到成本頁：「你們的轉化成本測算依據是什麼？」
「我們沒有沿用行業平均值，而是拆分了京北文旅三類用戶的實際決策周期。親子客群四十七點六，年輕客群三十九點二，高淨值客群不以單次轉化衡量，改看季度復訪。」
「如果第一階段投放低於預期呢？」
「七天完成首輪校準，十四天停止無效渠道。預算不是為了買漂亮數據，任何低於基準線的投放都會被切斷。」
蘇氏執行總監插話：「星禾昨晚臨時更換數據，真實性恐怕需要額外驗證。」
溫念看向他：「您怎麼知道我們昨晚更換過數據？」
會場靜了幾秒，對方端起水杯。
「競標方案提前準備很正常，我只是合理推測。」
「我們確實重新核驗過數據，全部原始來源和計算路徑已經同步給甲方審計組。蘇總監如果對某一項有疑問，可以直接指出。」
對方沒有再開口。
兩個小時後，甲方宣布星禾拿下年度品牌項目。
掌聲落下，溫念完成交接，獨自走進安全樓道。門在身後合攏，她靠住牆面，直到這時才發現手指抖得連手機都握不穩。
腳步從樓道另一端靠近，陸北辰停在她面前，沒有問競標結果，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徹夜不歸，只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溫念額頭抵住他的襯衫，聲音悶在冷杉氣息里。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凌晨兩點，伺服器安全系統把異常記錄同步到了集團風控。」
「那你為什麼沒有插手？」
「我答應過你，也看見你已經保存證據、切斷權限，沒有讓風險繼續擴大。」
「如果我今天失敗了呢？」
「我會陪你承擔結果，再把動手的人找出來。」
「你現在過來，只是為了看結果？」
陸北辰收緊手臂，讓她發抖的手落在自己掌心裡。
「我知道你不會想讓我替你做，所以我只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