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他把懷疑擋在門外

  「我知道。」

  溫念盯著他，腦子裡空了片刻。

  「你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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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承遠是你的父親。」

  「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北辰沒有馬上回答，只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先喝一點。」

  「陸北辰。」

  「你從醫院回來以後，一直沒有喝水。」

  「我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之前。」

  溫念沒有碰水杯。

  「你查過我？」

  「查過。」

  「查到了什麼？」

  「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全部。」

  「我不能把調查資料一項項複述給你。」

  「為什麼？」

  「因為裡面有些內容涉及你母親當年的身份保護，也涉及陸家內部舊檔案。現在告訴你，未必是完整的答案。」

  溫念的呼吸卡在胸口。

  「所以你真的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和溫家有關係，但沒有在婚禮前告訴你。」

  「你知道我可能是溫承遠的女兒，還讓我嫁給你？」

  「我讓你嫁給我，是因為你是溫念。」

  「這兩件事不能分開。」

  「我沒有把它們分開。」

  陸北辰在她面前坐下，視線落在她攥緊的手上。

  「我知道你的母親不願提起溫家，也知道你從小沒有父親。你的戶籍、就學、生活軌跡都很乾淨，乾淨得不像普通家庭能留下的痕跡。」

  「你還查到什麼？」

  「足夠確認你不是溫承遠派來的人。」

  「可你還是懷疑過我。」

  「我核實過你，不等於懷疑你。」

  「對你來說有區別，對我來說沒有。」

  「有。」

  陸北辰伸手，停在她手邊，沒有直接碰她。

  「如果我真的懷疑你，今天你不會坐在這裡聽我解釋。」

  溫念看著那隻手，沒動。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時你剛從醫院回來，和我的關係還沒有穩定。我不想用一份調查報告，讓你覺得自己進入陸家是因為被審查過。」

  「可你隱瞞了。」

  「是。」

  他回答得太快，反而讓溫念接不下去。

  「你不怕我生氣？」

  「怕。」

  「你看起來不像。」

  「我不想用害怕逼你原諒。」

  溫念垂下眼，水杯里的熱氣貼上她的睫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有一天發現？」

  「我知道秘密不會永遠藏住。」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自己說？」

  「我在等你願意把這件事交給我。」

  「如果我一直不說呢？」

  「我會繼續等。」

  「哪怕溫承遠先找上門？」

  「那是另一件事。」

  溫念抬起頭。

  「你會怎麼處理？」

  「先保護你的安全，再確認他的目的。」

  「你會對付他嗎？」

  「如果他違法，我會讓法律處理。如果他只想認回女兒，我會把決定權交給你。」

  「你不會因為他是溫氏董事長，就利用我對付溫家？」

  陸北辰看著她。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籌碼。」

  「可我現在是溫家和陸家之間最容易被利用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兩家公司之間的一份資產。」

  這句話落得很穩，溫念眼底那層一直撐著的防備，終於有了鬆動。

  「如果有一天，我父親真的做了傷害陸家的事呢？」

  「那就讓證據說話。」

  「如果證據指向他？」

  「你不用替他求情，也不用替我報復。」

  「你能保證自己不會因為我，對他手下留情？」

  「不能。」

  溫念的指尖慢慢縮緊。

  陸北辰補了一句：「我也不能因為他是你的父親，就在事實面前退讓。」

  「所以你還是會和他對立。」

  「陸家和溫家的商業關係，不會因為你改變。」

  「那我們的關係呢？」

  「也不會因為他的身份改變。」

  溫念看了他很久。

  「你說得好像很簡單。」

  「對我來說，確實不複雜。」

  「你不覺得難堪嗎？你的妻子是溫承遠的女兒。」

  「難堪的應該是做錯事的人，不是你。」

  「你不怕別人議論？」

  「他們已經議論過很多事。」

  「他們會說我嫁給你，是為了錢，是為了替溫家打聽消息，是為了借陸家的勢。」

  「你在意嗎？」

  「我不喜歡，但我不會因為他們閉嘴，就改變自己的生活。」

  「那就繼續這樣。」

  「如果股東問你？」

  「我會告訴他們，溫念是我經過選擇之後娶回來的妻子。她的出身不影響北城集團的決策，更不構成任何利益輸送。」

  「如果他們不信？」

  「我會讓他們拿證據。」

  溫念抬手按住眼角，聲音低下來。

  「我今天在網上查了很久，才知道溫承遠有多厲害。他名下有很多公司，身家數十億，在京北說一句話，很多人都會跟著動。」

  「嗯。」

  「我看見那些東西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害怕。」

  「怕他認你？」

  「怕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認他。」

  陸北辰伸手，指腹輕輕壓住她的手背。

  「你不欠他一個女兒。」

  溫念的眼眶熱起來。

  「你為什麼總能把我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說出來？」

  「因為你今天搜索了四個小時，刪除了三次溫氏集團的資料，又把關於溫承遠的那張照片列印出來，放進了抽屜最底層。」

  溫念呼吸一停。

  「你怎麼知道？」

  「書房的列印記錄在我的電腦上。」

  「你還看了我的文件？」

  「我看見了列印任務，沒有打開文件。」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不是。」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掌心溫度穩穩傳過來。

  「我不知道你現在有多怕，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讓我陪你處理。」

  溫念沒有抽回手。

  「我怕你有一天後悔。」

  「後悔娶你？」

  「後悔把一個可能和溫家有關的人放進陸家。」

  「溫念。」

  他叫她名字時，語氣壓得很低。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的戶籍檔案，也不是溫承遠的姓。」

  她咬住唇，忍了很久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陸北辰沒有替她擦，只把紙巾放到她面前，等她自己拿起。

  「你準備好了被懷疑？」

  溫念擦掉眼淚，聲音發啞。

  「我準備好了。」

  「可我沒有準備好讓你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替我想像那些不存在的審判。」

  「你不懷疑我？」

  「從來沒有。」

  「那你為什麼還要查？」

  「因為你是我要保護的人，確認風險是我的習慣。」

  「保護和監視之間，差別也很近。」

  「以後我會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告訴我？」

  「涉及別人的隱私和未核實的線索，我不能隨便說。但和你有關的，我不會再讓你最後一個知道。」

  溫念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

  「我父親是溫承遠。」

  「我介意他可能傷害你，也介意他把你當成可以利用的對象。至於你是誰的女兒，我不介意。」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站在你這裡，就夠了？」

  「不是站在我這裡。」

  陸北辰收攏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穩。

  「你站在你自己這邊，我站在你旁邊。」

  那一刻，溫念所有準備好的解釋都失去了用處。

  她準備好了被懷疑，卻沒準備好被毫無保留地接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北辰看著她，笑了：「南音，你以為我讓你嫁給我之前沒有了解過你的一切嗎？對我來說，你是誰的女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