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她第一次主動牽手
「不急,讓我來。」
溫承遠說完便掛斷電話,陸北衡看著熄滅的屏幕,沒有再撥第二次。
與此同時,溫念收到了陸北辰發來的酒會記錄。
最上面只有一句話。
「身世已經公開承認,流程審計同步開放,表決沒有受到影響。」
溫念看完,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你當眾承認了?」
「嗯。」
「沒有提前和我商量。」
「昨晚我們談過,你說事實不需要迴避,行為由證據判斷。」
前往🅂🅃🄾55.🄲🄾🄼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我以為你會等陸北衡拿出資料。」
「他已經問到桌面上,再讓他替我公布,只會給他解釋事實的機會。」
「你還讓別人查自己的帳本?」
「說的是蘇氏諮詢費和陸家舊檔訪問記錄,沒有超出已掌握的線索。」
溫念走到窗邊。
「現場有人反對嗎?」
「有人問了利益迴避,也有人要求暫停你的權限。」
「你怎麼回答?」
「你沒有接觸聯合基金與集團核心數據,工作記錄可以接受審計。」
「如果審計真的發現問題呢?」
「有問題就糾正,沒有問題就結束。」
「你聽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車門合上的聲音。
「我緊張的時候也不能在酒會上摔杯子。」
「你會緊張什麼?」
「怕處理得太快,你覺得我又替你做了決定。」
溫念指尖輕輕划過窗框。
「這次沒有。身世被擺上桌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是在回應對集團的質疑。」
「及格了嗎?」
「暫時及格,不過你回來以後要把完整記錄給我看。」
「已經發到你的郵箱。」
「那我不等你了,明天媽媽還要做評估。」
陸北辰停了一會兒。
「周末有安排嗎?」
「怎麼了?」
「露天電影的票,林澈買多了兩張。」
坐在前排的林澈回頭解釋:「嫂子,這次真不是我買多了。陸總研究了三個放映場地,還讓我核對洗手間距離和停車路線。」
「林澈。」
「我只是擔心嫂子誤會您浪費票。」
溫念忍住笑。
「什麼電影?」
「一部老片,兩個小時,沒有商戰,也沒有醫院。」
「你確定自己能坐在草地上看兩個小時?」
「可以試試。」
「那就周六,媽媽上午出院,我安頓好她再去。」
周六傍晚,露天放映場已經坐了不少人。
溫念抱著租來的摺疊墊,看到陸北辰手裡那隻過大的野餐袋,腳步慢了些。
「你帶了什麼?」
「毯子、水、驅蚊噴霧,還有陳姨準備的三明治。」
「我們來看電影,不是露營。」
「林澈說草地晚上會涼。」
「他還說了什麼?」
「建議我選最後一排,方便提前離場。」
溫念把摺疊墊鋪開。
「電影還沒開始,你就準備提前離場?」
「怕你母親剛出院,臨時需要你回去。」
「康復師今晚在,媽媽也讓我別太早回去。她說看見我在房間裡來回檢查藥盒,會影響她休息。」
陸北辰把野餐袋放下。
「你檢查了幾遍?」
「五遍。」
「沈阿姨說得對。」
「你沒有資格說我,陳姨告訴我,你為了兩張票讓林澈做了三份場地報告。」
「其中兩處安保不合格。」
「普通人約會不會先查安保。」
「普通人也未必剛在商會公開妻子的身世。」
溫念沒有繼續反駁,只把毯子遞給他。
「鋪好,電影快開始了。」
草葉被傍晚的風壓低,帶著一點潮濕的氣味。銀幕亮起後,周圍的說話聲逐漸輕下去,只剩遠處孩子偶爾跑過的腳步聲。
電影演到男女主角因為誤會分開,溫念把三明治遞過去。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不說清楚?」
「編劇不讓。」
「我在認真問。」
「男主認為離開能保護女主,女主認為追問會讓他為難,兩個人都在替對方做決定。」
「聽起來有點熟悉。」
「所以他們應該早點坐下來談。」
溫念看向銀幕。
「以前的你不會這樣回答。」
「以前的我會先把造成誤會的人處理掉。」
「現在呢?」
「先問你想不想處理。」
「進步明顯,給你加一分。」
風從草坪另一端吹來,溫念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陸北辰沒有直接蓋到她身上,只把邊角遞過去。
「冷不冷?」
「有一點。」
「要不要回車裡?」
「電影才放一半。」
「車裡也能等你看完劇情介紹。」
「陸北辰,露天電影的重點就是坐在這裡。你要是怕冷,可以先回去。」
「我不冷。」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確認你什麼時候需要另一半毯子。」
溫念把毯子朝他那邊鋪開。
「現在需要,你坐近一點,不然中間一直漏風。」
兩人的肩膀碰到一起,陸北辰接住毯角,沒有再留出原本的距離。
銀幕里的對白被風吹得有些散,溫念聽了一會兒,慢慢把頭靠上他的肩。
陸北辰沒有動,連手裡那瓶剛擰開的水都停在膝前。
「你肩膀太硬了。」
「需要我調整嗎?」
「別動,動了更不舒服。」
「那還靠嗎?」
「我已經靠了,你不要一直問。」
「好。」
過了幾分鐘,溫念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沒在看電影?」
「在看。」
「剛才男主說了什麼?」
「讓女主等他。」
「他說的是別等他。」
陸北辰把水遞給她。
「聲音被風蓋住了。」
「你承認走神有這麼難嗎?」
「我在想,你今晚為什麼願意靠過來。」
溫念接過水,卻沒有喝。
「因為冷。」
「毯子已經夠暖了。」
「那就是累。」
「你下午休息了兩個小時。」
「陸北辰,你再問,我就坐回去。」
「我不問了。」
電影結束時,草坪上的人陸續起身。溫念把毯子疊好,陸北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全部放進野餐袋。
兩人沿著燈帶往停車場走,路邊還有幾家賣熱飲的小攤。
「要不要喝東西?」陸北辰問。
「不喝,晚上容易睡不著。」
「熱牛奶呢?」
「回家再喝。」
溫念說完,看見前面一對年輕情侶牽著手穿過人群。女孩走得快,男生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仍舊沒有鬆開。
她收回視線,手背碰到陸北辰垂在身側的手。
只隔了半掌距離。
陸北辰沒有靠近,也沒有避開。
溫念走了幾步,指尖輕輕碰上他的手背。
他側過臉。
「怎麼了?」
「前面人多,免得走散。」
「停車場只有一條路。」
「你不想牽就算了。」
她剛要收回手,五指已經被他扣住。
陸北辰腳下停了半步,掌心貼上來,溫度比晚風更清晰。
「我沒有不想。」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主動?」
「怕你覺得我得寸進尺。」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謹慎了?」
「從你教我把選擇權還給你以後。」
溫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現在是我自己選的。」
陸北辰收緊手指,步子也隨她慢下來。
「我知道。」
「你別握這麼緊。」
「疼?」
「不疼,就是有點不習慣。」
「可以松一點。」
溫念反而把手指收攏。
「不用,走吧。」
直到回到別墅,兩人的手才在玄關處分開。
溫念剛換好鞋,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沒有姓名,只有一串京北本地號碼。
陸北辰將野餐袋交給陳姨。
「誰的電話?」
「不知道,可能是工作電話。」
溫念按下接聽,沒有開免提。
「您好,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中年男聲。
「溫念?」
她握著手機,指腹停在音量鍵上。
「我是,請問您是?」
對方停頓片刻,語氣平緩得像一場遲到了二十二年的普通問候。
「我是你的父親,溫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