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真相被他們寫成罪名
「該你上場了。」
陸北衡靠在副總辦公室的椅背上，桌面擺著溫念與溫承遠的關係資料。
「商業輿論剛被他反殺，現在曝光溫念，他會說我們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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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由溫氏發，也不能先談集團利益。」
「從八卦號開始？」
「先問她是誰，再問她為什麼隱瞞。等普通人替你提出臥底的懷疑，財經媒體自然會跟進。」
陸北衡翻到溫念婚禮當天的照片。
「蘇婉清手裡有星禾員工的聯繫記錄，她比我適合把消息送出去。」
「她願意嗎？」
「她等這一天，比我們都久。」
蘇婉清接到電話時，正坐在蘇氏公關部的會議室。
「你想讓我把資料交給八卦號？」
「溫承遠的採訪已經把關係鋪開，現在只差一張能讓人看懂的圖。」
「陸北辰早就公開承認過溫念的身世，爆料算不上秘密。」
「閉門商會的表態沒有完整流出，外面只知道溫念可能和溫家有關。照片、出生記錄和婚禮時間放在一起，含義就不一樣了。」
「你要把她寫成臥底？」
「我們不寫，只問一句，她究竟是妻子，還是溫家安排進北城集團的人。」
蘇婉清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許佳還在接受法務調查，現在動星禾輿論，容易讓人查到我。」
「帳號由外地媒體公司控制，資料經過三層轉發，不會出現蘇氏的名字。」
「你上次也說舊檔訪問痕跡查不到你。」
「那個帳號不是我的，法務還沒有形成結論。」
蘇婉清將照片拖進加密文件夾。
「我要看到首批帳號名單，也要看到費用來源。你想讓我上場，就別只給一句保證。」
一個小時後，秦漫把溫念從會議室里叫了出來。
「你先把手機關掉。」
「為什麼？」
「網上有人發了你的出生記錄和婚禮照片，標題寫得很難聽。公司群里已經有人轉發，唐總監正在讓行政處理。」
溫念接過手機，熱榜上的詞條正在快速上升。
最上方是一張對比圖，左邊是她跟在陸北辰身側走出競標會場，右邊是溫承遠年輕時的商業採訪照。
配文只有幾行。
溫氏董事長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隱瞞身份進入北城集團子公司，又在短時間內嫁給集團掌權人。她究竟是被認回的女兒，還是提前安插的商業入口？
溫念把頁面往下滑。
「出生資料里缺少原始檔案編號，這還是蘇婉清在咖啡廳拿出的那一份。」
「所以是她和陸北衡。」
「他們沒有直接說我泄密，只把時間線排在一起，讓別人自己猜。」
秦漫伸手按住屏幕。
「別看評論，裡面沒多少人在等證據。」
「我需要知道他們把哪些項目寫進去了。」
「文旅競標、撤回調崗，還有溫氏今天的股價下跌。他們說你進星禾以後，北城集團連續拿下幾個項目。」
「那些項目和溫氏沒有競爭關係。」
「唐總監已經讓合規整理，可網上不看項目類型，只看你姓溫，又嫁給陸北辰。」
辦公區另一端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她真是溫承遠的女兒？」
「入職資料里父親一欄不是空白嗎？」
「如果早就公開身份，為什麼從來沒提過？」
秦漫轉身要過去，溫念拉住了她。
「別去。」
「他們在拿你的家事當談資。」
「行政會處理，你過去吵，只會讓更多人圍過來。」
唐薇推開辦公室門。
「溫念，你進來一趟，秦漫也來。」
門關上後，唐薇將三封郵件轉到投影上。
「一個客戶暫停了品牌溝通，兩家媒體要求採訪，公司樓下已經有人等著拍你。」
「客戶為什麼暫停？」
「他們擔心項目資料安全，需要星禾提供權限審計。」
「我接受審計，也可以提交所有項目記錄。」
「合規正在做。今天下午你先停止對外溝通，不是停職，是避免客戶未經核實向你施壓。」
秦漫立即問道：「那她留在公司，不是繼續被人圍著看？」
「我已經要求行政刪除群里的未經證實消息，也會提醒員工不得傳播隱私。她想回去，公司可以安排車；她想留下，也沒人能讓她交出工牌。」
溫念看著投影上的採訪申請。
「公司準備怎麼回應？」
「只回應三件事。你的招聘流程合規，項目權限符合崗位要求，目前沒有證據顯示你向任何企業泄露資料。」
「我的身世呢？」
「那是個人隱私，公司不替你解釋。」
「如果客戶要求我退出項目？」
「是否迴避看合同和權限，不看熱榜。你先決定今天要不要繼續工作。」
溫念走出辦公室時，原本交談的人很快散開。
電腦屏幕亮著，文檔仍停在她離開前的那一頁，可右下角不斷彈出新的群消息。
有人問她什麼時候知道溫承遠的身份，有人問陸北辰娶她是不是早有安排，還有同事把財經號的截圖撤回，又私下發給了別人。
秦漫拖來椅子，坐到她旁邊。
「我陪你改方案，誰再過來問，我就讓他先背公司保密制度。」
「你不用一直守著我。」
「我不是守著你，我的工位本來就在這裡。」
「你的工位隔了三排。」
「今天網絡不好，我坐近路由器。」
溫念打開項目文檔，光標在空白處閃了許久。
「秦漫，我剛才在想，如果他們只曝光我是溫承遠的女兒，我可以接受，那是事實。」
「可他們把事實後面接了一串猜測。」
「他們不需要證明我做過什麼，只要讓所有人先問，我為什麼能嫁給陸北辰，為什麼能進入星禾，為什麼參與競標。」
「你靠公開招聘進來，競標方案也是自己通宵改完的。」
「網上的人沒有看見。」
「沒看見不代表不存在。」
溫念點開工作系統，將權限記錄全部導出。
「我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並不是身份被人知道，是他們知道以後，只肯看自己想看的那一部分。」
秦漫把導出的文件分成三個目錄。
「那就把剩下的部分擺出來，讓他們看清楚。」
「只靠我解釋不夠，他們會說北城集團替少夫人洗白。」
「你準備怎麼辦？」
「先找到原始發布帳號，再核對照片來源。婚禮照片沒有公開過，能拿到高清版本的人在陸家內部。」
「陸北衡。」
「還有出生記錄的複印章，也是他交給蘇婉清的那份。兩類資料一起出現，已經能證明他們聯手。」
手機在桌面響起，來電顯示是陸北辰。
辦公區里原本壓低的交談聲再次輕下去，幾道視線隔著電腦屏幕落過來。
溫念拿起手機，走進無人的小會議室。
「網上的消息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公司樓下有記者，唐總監已經暫停我的對外溝通，但沒有停掉工作權限。」
「有沒有人當面為難你？」
「沒有，秦漫在旁邊，行政也在處理內部傳播。」
「把你的位置發給司機。」
「你要接我去集團嗎？」
「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