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風暴里與他並肩
「回家來。」
溫念握著手機，看向玻璃外仍在交談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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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去，會不會顯得我在躲？」
「樓下有六家媒體，其中兩家沒有採訪資質。你留在公司，他們會繼續堵客戶和員工。」
「我手裡的項目還沒做完。」
「把電腦帶回來，唐薇已經同意遠程辦公。」
「你聯繫過唐總監？」
「公關部先聯繫了星禾管理層，確認你的工作狀態和權限記錄。不是替你請假。」
「家裡現在有人嗎？」
「法務、公關和信息安全團隊都在。」
溫念拿起電腦包。
「你也在？」
「我在客廳等你。」
四十分鐘後，車駛入別墅。
溫念剛推開門，便聽見林澈正在匯報帳號傳播路徑。
「首發帳號屬於雲帆傳媒，註冊地在南城，過去半年接過蘇氏旗下品牌的投放業務。今天的首筆推廣費用經過兩家代理公司，目前只能追到第二層。」
陸北辰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擺著三台電腦。
看見溫念進來，他抬手壓住正在匯報的人。
「先停五分鐘。」
「不用停，你們繼續。」
「陳姨準備了熱茶，坐下再聽。」
「我沒那麼脆弱。」
「從公司到這裡四十分鐘，你一口水都沒喝。」
溫念接過茶杯，坐到他身側。
「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林澈翻開傳播報告。
「可以。嫂子，網絡上的內容分成三部分，身份資料、項目經歷和婚姻猜測。身份資料大部分真實，項目經歷經過剪裁，婚姻部分沒有證據。」
公關負責人接過話。
「目前有兩個方案。第一，立即發布簡短聲明，只確認溫女士身份與招聘流程，要求刪除臥底等誹謗內容。」
溫念問道：「第二個方案呢？」
「暫不回應個人身份，直接公布項目權限審計，明天再舉行新聞發布會，由集團統一說明。」
陸北辰看向法務負責人。
「誹謗取證做到哪一步？」
「首批二十七個帳號已經完成證據保全，其中九個直接使用臥底、竊密等定性詞語，可以發律師函。其餘帳號主要提出疑問，法律責任需要結合傳播規模判斷。」
「不要給所有討論者發函，只處理捏造行為和資料來源。」
「明白。出生記錄屬於封存資料，我們會申請調查雲帆傳媒的取得渠道。」
溫念放下茶杯。
「那張婚禮照片呢？」
信息安全負責人調出圖片比對結果。
「照片來自陸家婚禮存檔，原文件帶有壓縮痕跡，最早通過北城集團內部郵箱外發。」
「能查到帳號嗎？」
「外發郵箱屬於行政影像庫，帳號在凌晨登錄，驗證設備登記在副總辦公室，但登陸地址經過遠程轉接。」
林澈補充道：「陸北衡會說設備被他人使用，僅憑登錄記錄不足以證明是他本人。」
溫念看著那張照片。
「影像庫的下載權限需要申請理由嗎？」
「需要，申請單寫的是年度家族活動資料整理。」
「誰批准的？」
「行政部副經理，他是陸北衡三年前提拔的人。」
陸北辰合上文件。
「先保全帳號、設備和申請單，不要現在約談。陸北衡既然敢放出去，就準備好了替他解釋的人。」
公關負責人問道：「陸總，今晚聲明是否提到陸副總？」
「不提。沒有完整證據，不給他製造被內部打壓的說法。」
溫念轉向屏幕。
「項目審計資料已經拿到了嗎？」
「星禾提供了全部記錄，你負責的文旅競標與溫氏沒有直接競爭，其他項目也沒有接觸溫氏數據。」
「不要只髮結論，把權限層級、登錄時間和文件下載記錄做成能看懂的圖。」
公關負責人看向她。
「溫女士的意思是，公開部分操作記錄？」
「隱去客戶名稱和商業內容，只保留權限範圍。網上現在把我寫成能進入北城集團所有系統的人，如果只說沒有權限，他們不會相信。」
陸北辰問道：「公開到什麼程度，你能接受？」
「公開我的崗位、參與項目和系統訪問記錄，但不要公布同事信息，也不要讓星禾替我承擔額外風險。」
「可以，法務評估脫敏範圍。」
林澈把方案記下來。
「還有婚姻時間線。爆料說嫂子進入星禾以後才接近陸總，但你們領證在入職以前，要不要公開結婚登記時間？」
溫念握著杯沿。
「登記時間可以公開，婚前合約不能公開。」
陸北辰看向她。
「即使公開合約，也能證明婚姻與商業無關。」
「不行。裡面有媽媽的醫療費用，也有我們的私人條款。為了回應猜測，把婚姻全部攤開給別人看，不值得。」
「聽她的，只公開登記日期。」
公關負責人繼續問道：「電台經歷需要說明嗎？如果能證明兩人早在大學期間認識，輿論會更容易接受婚姻基礎。」
溫念沒有立即回答。
陸北辰先開口。
「不公開。」
「可這會是最有力的情感證據。」
「她的主播身份沒有對外公布，公開以後會影響過去節目的聽眾，也會讓所有私人內容被重新解讀。」
溫念看向他。
「你不想用電台往事證明自己？」
「我娶你不需要向外界證明浪漫，集團只需要證明沒有違法和利益輸送。」
公關負責人點頭。
「那今晚先發布三點說明。第一，溫女士入職流程與崗位權限合規；第二，婚姻登記早於入職，不存在通過任職接近陸總的時間邏輯；第三，集團將對資料泄露與惡意造謠追究責任。」
「措辭不要攻擊溫氏。」陸北辰翻過下一頁，「對方想把這件事變成兩家集團的私人爭鬥，我們只談事實。」
「發布會由誰出席？」
「我、集團法務負責人、星禾管理層代表。」
溫念問道：「沒有我？」
客廳安靜片刻。
陸北辰轉向她。
「你不需要站到鏡頭前接受審問。」
「可他們攻擊的是我的身份，我不出現，所有回答都會變成你替我說。」
「記者不會只問工作權限，他們會追問你為什麼隱瞞父親、是否認回溫家，也會拿你母親的過去做文章。」
「那些問題遲早會來。」
「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我也可以選擇回答能回答的部分。」
林澈看了兩人一眼。
「要不我們先把記者問題列出來，再決定嫂子是否出席？」
陸北辰沒有移開視線。
「發布會不是證明勇敢的地方，現場任何一句話都會被截取。」
「所以我會提前準備，也會只說自己能確認的事實。」
「溫念，你今天已經承受了很多，不需要為了與我並肩，強迫自己再站到所有人面前。」
「我沒有強迫自己。」
她把星禾的權限審計放到桌面中央。
「這些記錄是我的工作，我最清楚每個項目為什麼參與、接觸過哪些資料。溫承遠是不是我的父親，也只有我能說明，我從什麼時候知道，又做過什麼選擇。」
陸北辰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記者問你是不是溫家安排的臥底呢？」
「我會讓他拿證據，再告訴他，血緣不能代替行為定罪。」
「如果他們問你站溫家還是陸家？」
「我不會替兩家集團表態，但我可以替自己表態。」
公關負責人將一份空白座位表推過來。
「如果溫女士出席，位置需要安排在陸總旁邊，發言控制在三分鐘以內，隨後由法務回應項目問題。」
溫念拿起筆，在座位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北城集團一號發布廳。」
「我今晚留下來參與問答準備，星禾的項目資料也由我核對。」
陸北辰按住她準備遞出去的座位表。
「你還有最後一次改變決定的機會。」
溫念抬起頭，隔著滿桌文件看向他。
「我也去。」
「你確定？」
「我是你的妻子，有些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