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第一次帶她見母親


  「你不也一直站在我旁邊嗎?」

  這句話落下以後,陸北辰沒有立即移開視線,直到電梯提示音響起,他才握住溫念的手。

  「下午的工作能推遲兩個小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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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禾那邊已經改成遠程會議,四點以前回去就行。你要帶我去哪裡?」

  「見一個人。」

  溫念跟著他進入電梯。

  「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不需要,她不會為難你。」

  「是陸家的長輩?」

  「算是。」

  車沒有駛向陸家老宅,也沒有回別墅。離開集團半小時後,窗外的高樓逐漸稀疏,溫念看見路邊經過一家安靜的花店。

  陸北辰讓司機停車。

  「你在車裡等我,還是一起進去?」

  「既然是去見人,我總要準備禮物。她喜歡什麼花?」

  「白色洋桔梗,不要包裝紙,也不要絲帶。」

  溫念跟著他走進花店,接過店員遞來的花束。

  「你每次都買這一種嗎?」

  「以前是秘書準備,後來我自己來。」

  「今天為什麼帶我一起選?」

  陸北辰把花枝上多餘的葉片摘掉。

  「你不是禮物,不需要由我一個人決定該用什麼方式介紹。」

  車最終停在京北西郊墓園。溫念看見石階盡頭的墓碑,沒有追問,只將花束抱得更穩。

  陸北辰牽著她往上走。

  「台階有些濕,慢一點。」

  「你第一次說見一個人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是哪位董事。」

  「她以前也是集團董事,不過在家裡不談工作。」

  墓碑上的女人眉眼溫柔,照片保存得很好。陸北辰將舊花取下,擦過碑前並不存在的灰塵,才從溫念手裡接過洋桔梗。

  他站了許久,左手落在腕錶邊緣,沒有轉動錶盤。

  溫念沒有催,只陪他站在旁邊。

  「媽,這是溫念。」

  山間的風掠過花束,幾片細小的葉子碰上碑面。

  「我的妻子。」

  溫念低下身,把略微偏斜的花枝扶正。

  「阿姨,我是溫念。今天來得匆忙,只帶了您喜歡的花,下次我會提前準備。」

  陸北辰看向她。

  「你不需要叫阿姨。」

  溫念聲音輕了些。

  「我怕第一次見面就改口,她還沒來得及認識我。」

  「她會喜歡你。」

  「你這麼確定?」

  「她喜歡說話有分寸、做事有主意的人。你在發布會上沒有讓任何人替你回答,她如果看見,應該會覺得我運氣不錯。」

  「你只說運氣不錯,會不會顯得太謙虛?」

  「那我應該怎麼介紹?」

  溫念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你可以說,她今天表現得不錯,沒給你丟臉。」

  「她不是為了給我長臉才站上去。」

  「我知道。」

  「你也沒有給任何人丟過臉。」

  溫念沒有繼續玩笑,手指輕輕碰過他遮住左腕的袖口。

  「你以前每次來,都一個人嗎?」

  「林澈偶爾會送我到外面,奶奶每年忌日也會來,平時我習慣自己待一會兒。」

  「今天為什麼帶我來?」

  「發布會結束時,我忽然想讓她見見你。」

  「因為我說選擇站在你身邊?」

  「也因為有件事,該由我親口告訴你。」

  溫念轉身面對他。

  「和媽媽有關?」

  「嗯。你問過我,究竟什麼時候知道你的身世。」

  「你說在婚前已經確認。」

  「我確認得比你以為的更早。第一次聽你的電台以後,我查過節目帳號,沒有查真實身份。後來你停播,我才順著公開信息找到你。」

  「那時候你就知道溫承遠是我父親?」

  「先查到沈映秋這個名字。奶奶見過你母親年輕時的照片,也知道她當年從溫承遠身邊離開。兩邊資料對上以後,我已經能確定大半。」

  「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告訴我?」

  「那是沈阿姨的創傷,不該由我替她揭開。她隱瞞你的身世,是為了讓你遠離溫家,也為了保護自己的生活。」

  「可你知道我遲早會發現。」

  「遲早不代表必須由我說。她是你的母親,什麼時候告訴你,應該由她決定。」

  溫念看著墓碑前安靜的花束。

  「你調查過她,卻又替她守住秘密,不覺得矛盾嗎?」

  「調查是為了確認溫承遠會不會利用你,守住秘密是因為調查結果不屬於我。」

  「如果媽媽一直不說呢?」

  「我會繼續等,除非溫承遠先接近你,或者這個秘密已經威脅到你們的安全。」

  「所以奶奶告訴我之前,你已經知道她準備開口了?」

  「醫生確認沈阿姨的恢復情況允許談話以後,奶奶才去見你。她提前問過我的意見,我只讓她不要把推測說成事實。」

  溫念往他身邊靠近一些。

  「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用我的身世讓我更依賴你。」

  「那樣留下來的不是你,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庇護的人。」

  「婚禮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尊重選擇權。」

  「所以後來被你教育了很多次。」

  「陸總還記仇?」

  「記得越清楚,越不容易再犯。」

  溫念蹲下身,將被風吹落的一片花瓣放回花束旁。

  「阿姨,他現在確實比以前有進步,雖然偶爾還是會替別人決定,但已經知道發郵件以前先問一句了。」

  陸北辰也在她身邊蹲下。

  「你第一次見她,就準備告狀?」

  「這是客觀評價。你如果不服,可以當著她的面反駁。」

  「我服。」

  「還有,你兒子藏了很多馬甲,做了事情也不愛說。別人問一句,他才交代一句,問得不夠仔細就會漏掉一半。」

  「這個應該是遺傳。」

  「阿姨也這樣?」

  「她以前替奶奶擋過董事會的壓力,回家只說會議開得久。後來事情解決了,奶奶才從秘書那裡知道。」

  溫念望著照片裡那雙與陸北辰有些相似的眼睛。

  「她應該也希望有人能看見你做過的事。」

  「你看見十件就夠了,剩下的不是用來換感謝的。」

  「可我想知道。」

  「那就慢慢問,我會儘量回答。」

  離開墓園以後,車內沒有開音樂。溫念靠在車窗邊,看著道路兩側不斷後退的樹影,掌心仍被陸北辰握著。

  「你今天帶我來,是不是也在告訴阿姨,你以後不再一個人查那場事故?」

  「我只是告訴她,我結婚了。調查的事有專業團隊,你不用替我承擔。」

  「我沒有說要替你承擔,我想陪你來看看她,也想知道你難過的時候會去哪裡。」

  「現在知道了。」

  「以後還能來嗎?」

  「隨時可以。」

  「她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呢?」

  「她沒有機會反對。」

  溫念轉頭瞪他。

  「你對已故長輩也這麼霸道?」

  「她會尊重我的選擇,就像我尊重她當年的選擇。」

  車駛上回城高架,溫念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

  「陸北辰,我覺得,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

  他側過臉。

  「什麼意思?」

  溫念耳根慢慢染上紅意,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我是說,不是合約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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