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各取所需
系統提示彈出來那會兒，楚嵐正蹲在沈紹親手斃掉的兩名心腹邊上摸屍。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謀害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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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手指頓了一瞬。
【獲得40點成就點數！】
她眉都沒抬，繼續翻。
【評語：別人的忠良，你的業績，踩著道德窪地走出人生高光。】
楚嵐嘴角一抽，系統這張嘴，比她還損。
【成就點數達100，獎勵抽取中……】
來了，她搓了搓手。
攢了大半年，一百點，總該爆個金的。
【恭喜獲得：多功能環保型自動銷毀證據便攜神寵……黃泉屍鱉一群。】
楚嵐低頭瞅手裡多出的罈子，點開詳情，沉默了。
說白了，這罈子能儲活物，自帶小空間，裡頭養一群啃屍體的屍鱉。
環保是挺環保。
可她低頭看看剛從沈紹心腹身上摸出來的兩包化屍粉……
這不是撞活兒了麼。
雞肋。
純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系統，你真是我見過最會做虧本買賣的統子。
但楚嵐還是試了下效果。
她把罈子擱地上，揭蓋，意念往裡一探，黃泉屍鱉應聲而出。
密密麻麻，嬰兒拳頭大，一息功夫，便爬滿兩具屍體全身。
楚嵐眼皮跳了跳，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
不到一分鐘，兩具屍體沒了，骨頭渣都沒剩，連帶血泥土一併啃光。
乾淨。
專業清道夫都沒這效率。
完事，屍鱉排著隊回壇，蓋子自己扣上。
楚嵐掃了眼地面。
乾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須彌戒一閃，她把罈子收到戒指中，身形已經往明川城裡走。
沒回頭。
……
兩天後，沈紹的屍體被人發現。
明川縣青天大老爺一死，自然驚動了上面。
清祟衛議事廳，燭火亮得刺眼。
四把椅子，四個人。
參將燕長空坐主位，臉黑得能擰出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桌面。
下首是外貿司提舉吳明則，坐得板正，眼觀鼻鼻觀心。
縣丞安川縮在最下邊，乾瘦中年人，眼珠子不停轉，看著謹慎，實則慫包一個，出事先找退路那種。
周楓抱臂坐燕長空旁邊。
「沈大人的事，」燕長空敲桌面的手停了，「諸位怎麼看？」
吳明笑呵呵摸著肚皮：「下官以為，這是前朝餘孽乾的，冷氏一族逃南蠻多年，賊心不死，這回刺殺朝廷命官，怕是要起事。」
話到一半，他頓住，眼角掃了掃周楓，補一句：「周都司意下如何？」
周楓把三人臉上表情遛了一圈。
心裡門清。
燕長空要軍功，吳明要南蠻商路，安川只求趕緊結案，別惹火燒身，知縣一死，他指不定能頂上去。
三人心思擰不到一塊，嘴皮子卻全往一個方向指……
因為沈紹屍體旁邊，明晃晃刻著個「冷」字。
蠢。
這栽贓手法糙得沒眼看。
偏偏誰都樂意往上踩一腳。
周楓心底冷笑，面上不顯：「吳提舉所言極是，冷氏餘孽盤踞南蠻，此事必是挑釁。」
順勢一推。
行雲流水。
燕長空眉頭鬆了，吳明笑得更歡。安川那口氣，總算吐了出來。
「好。」燕長空拍桌，「就以此由上報。」
一樁兇案，三言兩語，釘成鐵案。
……
七天後。
沈紹葬禮，排面拉滿。
朝廷追封忠烈，賜子爵，諡號「忠毅」。
靈堂前白幡刷屏，哭喪聲震天響，明川縣大小官員全員到場，人均演技在線，恨不得把「同僚情深」刻腦門上。
楚嵐沒去。
靠床頭，薄被搭身上，臉色蒼白，氣息亂成一團。
倆徒弟謝長昭、張海剛報完信，立旁邊，滿臉寫著「師父你還好嗎」。
「師父，您這走火入魔來得也太……」謝長昭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太是時候了？」
楚嵐氣若遊絲，內心彈幕刷屏。
可不就是時候麼，你師父我為了演這齣戲，硬生生把真氣逆行三周天，現在腿還軟，主打一個工傷。
「師父您好好養傷。」
張海老實巴交勸，「沈大人案子定了，前朝冷氏餘孽背鍋，朝廷暴怒，皇上派劉提督南下出使蠻國，刑部郎中嚴淞來查過，啥也沒翻出來。」
楚嵐不動聲色「嗯」了聲。
……
上面派來調查沈紹一案的，依舊是刑部郎中嚴淞。
他帶人驗屍時就看出是沈紹是被人用神兵劈成兩半的。
當時嚴淞臉色刷地變了，當場把這事嚼碎了咽回肚裡，不敢聲張。
能用神兵的，至少六重境往上的強者，他一個刑部郎中，還沒活夠。
更何況劉提督的人事先遞過話，無論如何把兇手按在冷氏頭上，嚴淞再剛正，也得掂量掂量烏紗帽有幾個腦袋重。
他有個徒弟倒是不信邪，擼袖子想深挖，被嚴淞一巴掌按回去，草草結案。
那幾位官老爺未必真信什麼前朝餘孽。
信不信的，重要麼？這理由能餵飽燕長空的軍功簿，能撬開吳明的商路圖，能讓安川的腦袋安安穩穩擱肩膀上，能讓周楓渾水底下摸到魚。
一樁兇案，人人有肉吃，死人還撈個世襲爵位。
雙贏。
贏麻了。
而真正的兇手，此刻正癱在床上，演一個走火入魔的四重境初期弱女子。
弱女子，呵。
楚嵐內心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牛。
真·牛批。
從頭到尾，除了沈紹那兩半屍體，她啥也沒留下。
主打一個雁過不留痕。
哦對，還留了個「冷」字。
楚嵐閉上眼，嘴角翹了翹。
冷氏一族，黑鍋先背著。
改天有空，我去南蠻登門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