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10
「沒事。」凌菡撲進男友懷裡,沒有解釋原因,只是一個勁兒地大哭。
被那輛車毀掉的還有她。
兩個像是提線木偶的男女,被迫綁在一起。
被親生父親下藥,一次身體裡就孕育出不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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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是凌菡年輕時候的執念,被命運裹挾了兩個人,過程中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阻擾。
甚至會危及生命。
現在她有愛的人、平靜的生活,怎麼捨得去打破現狀。
「湯姆,你等等、再等等。」凌菡含糊地說。
她還沒有勇氣。
溫柔的金髮男人已經陪伴了她六年,只是緊緊收緊手臂:「好的。」
傅玉先的能量在a市場大得可怕,僅僅一天時間。
凌氏企業百分之八十的供貨商,寧願毀約也不願再合作。
凌耀輝最近十年把重心轉移到加工業,占據了生聲集團百分之二十的配件額度。
價格上沒有什麼優勢,全靠裙帶關係,他才能在a市安穩發展。
所有人都在觀望,看著女婿把岳父逼到絕境。
先是原料供給不上,產量跟不上,收到的賠償款還不夠違約金。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病房外的走廊格外吵鬧。
傅玉先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帶著機械的冷漠:「放他進來。」
臉色還是沒有血色,淺淡的薄唇輕抿,不見半分狼狽,病弱沒有削減壓迫感極強的氣場。
保鏢打開門,安靜站在門口,「先生。」
傅玉先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連頭都沒轉一下。
還是凌耀輝先沉不住氣。
「傅董,你威脅人停了我的原材料幹什麼,就算卸磨殺驢,手段也不需要這麼狠吧。」
沒有回答。
傅玉先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合上電腦,眼底帶著刺骨的冷意,嗤笑。
「卸磨殺驢?你有什麼功勞?」
凌耀輝臉色難看,「你剛起步的時候,要不是我注資,哪還有現在的生聲集團。」
像是不死心,他又說:「算起來,集團的原始股也該有我一份。」
簡直是大言不慚,傅玉先冷喝一聲:「所以你找人來撞我,是想要分一杯羹?」
那時候除了凌晗的車失控,還有一輛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血口噴人。」凌耀輝眼神閃躲,「我還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你。」
傅玉先有技術有能力,他看中了小公司的發展潛力,可是傅玉先鐵板一塊,只能用些手段。
雖然中途有偏差,最後的結果還是滿意。
「我找到了當時的司機。」傅玉先抬眼時眼神黑得嚇人,扯了扯嘴角,厭惡地說。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讓凌菡回來。」
他整張臉冷冽地發沉,「不然你就等死,我將百倍奉還。」
沒等凌耀輝說話。
「送客!」傅玉先冷聲說,他只是通知他的死期。
保鏢連拖帶拽把人請出去。
他才像是卸力一般,筆挺的肩線垂下去,臉上只剩下蒼白,像是一朵開著頹靡的蘭草。
枝葉早已枯死,微薄的生機維持他還算好看的外貌。
事情還沒有結束。
秘書的電話,「董事長,小傅總正在趕往醫院。」
他的語氣著急,前兩天和二少爺才不歡而散,然後又昏迷一天,傅玉先的身體再經不起刺激。
「讓他來,不用阻攔。」傅玉先淡淡吩咐。
本來是用來靜養的病房,一天來兩三撥人。
醫生都放棄了,醫療設備隨時準備好。
傅淵下車的時候,剛好碰見了被送下來的凌耀輝。
兩人之間有血緣上的聯繫,他卻冷淡地叫了一聲:「凌總。」
像是陌生人。
凌耀輝陰陽怪氣:「都是跟你爸學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凌總有空,還是先回去求供應商,或許還有轉機?」後面的話是疑問句,傅淵俊美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嘲諷。
「你!」
凌耀輝氣得漲紅臉,短粗的手指抖啊抖。
傅淵徑直略過他。
停在病房門口,他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將會有一場硬仗。
半病房裡是他的父親。
傅淵的很大一部分學識、認知、甚至手段都是繼承於他。
凌澈大部分時間在國外長大,並不了解傅玉先。
在少年時期,傅淵也曾對父親敬仰又孺慕。
認為冷漠的背影,也是親情的一種表達方式。
忽地有一天,他明白那只是不在意、像是養著一隻能輕易拋棄的小動物。
「父親。」
傅淵沒有跨進去,兩雙同樣冷漠的眼睛。
隔著一道門,對望。
空氣里像繃著根弦,傅淵指節攥得發白。
他要挑戰父親的權威。
「進來。」還是傅玉先先開口,高挺鼻樑投下的陰影,像尊沒情緒的雕塑。
「你弟弟應該和你說了。」
「嗯。」
傅淵的聲音聽著沒有波瀾,在傅玉先身邊學會的第一課。
就是不動聲色。
「父親。」他寬闊的肩膀把黑色大衣撐得利落,比瘦削的傅玉先更強壯:「我和凌澈都不會同意您的要求。」
窗外的風透進來,傅玉先捂住唇,喉嚨有些癢,像是要掩蓋脆弱。
他強忍著,蒼白的臉漲出一絲血色。
「你們並不能左右我的決定。」微微拔高聲音:「你們獲得一切,甚至都是建立在我的基礎上。」
「父親!」傅淵冷下眉眼,「我不會喜歡一個陌生的女人,況且還是您以前的妻子。」
他說得太決絕,如同甩掉一個大麻煩。
「我做夢都妄想的......」傅玉先再也忍不住,劇烈咳嗽。
甚至沒發現自己流下淚,絕望又瘋狂。
「......這是我最後的聯繫。」
一聲聲,平靜又似嘶吼。
他再見了吹笙。
真切意識到,只有他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那個盛夏。
他被愛意、不甘扭曲成一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