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21
吹笙背對著傅淵,聽見有些熟悉的男聲。
她轉身時,白色的裙擺搭上傅玉先的褲腳。
傅淵瞳孔失焦,怔怔地看著她。
心臟慌張得要跳出胸膛,啟唇卻發不出聲音:「......」
他許久沒有動作,吹笙歪了歪頭,眼裡帶著疑惑。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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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先眼底滿是排斥,冷漠得不像是在看著他的孩子。
他垂眸看著吹笙,她並沒有不悅的神情,傅玉先才收斂臉上的厭惡,面無表情,金邊眼鏡倒讓他看起來斯文溫和了些。
傅淵喉嚨如同堵著一團棉絮,不知道說什麼。
陽光與傘面分割出的界限,像是分出了兩個世界。
吹笙和傅玉先站在陰影下。
只有傅淵獨自沐浴在烈日下,陽光照得他眼眶酸脹。
「林......」他眨了眨眼睛,帶起晶亮的水光。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釋,躺在傅淵朋友列表中第一位的名字——帶著特別的意義。
吹笙似乎並不意外,眼睛帶著點笑意,發梢在臉頰邊晃了晃。
紅潤的唇如同一團火焰落進傅淵眼裡。
她揮了揮手,指尖還帶著晶瑩的溪水,說。
「你好,我是林吹笙。」
傅淵喉結滾了半圈,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你好,吹笙。」
這個稱呼?
傅玉先狠狠皺眉,向前一步,寬闊的胸膛就在吹笙身後,他看向傅淵的目光。
像是隨時會發起進攻的野獸。
兩個男人的視線碰撞了一瞬,連眼型都是一個模子刻的。
——眼尾微微上挑,狹長的鳳眼。
不過傅玉先的更深更重,帶著暴虐的情緒。
傅淵臉上不帶任何情緒,他似乎一瞬間抽離出來。
他的唇向上勾了勾,笑得溫和,看向吹笙說。
「抱歉,上次的事情解決完,忘記聯繫您。」他今天穿了純白的T恤,微微貼身的布料透出結實的肌肉輪廓。
在這之前,這唯一能讓他們產生聯繫的藉口。
他本想約人出來......就算見上一面也好。
「多謝你。」吹笙想起那個關於肖像權的插曲。
全都串聯起來。
機場擦肩而過、閃耀的戒指......是巧合,也是命定一般的吸引。
傅淵是自投羅網。
她的丈夫是他的父親。
那顆名為嫉妒的種子在傅淵心底生根發芽,瞬間長成遮天蔽日的大樹。
他是精心準備送給她的禮物。
兜兜轉轉似乎成了一個圈。
「能一起走走嗎?」傅淵目不轉睛,指節卻緊張到攥緊。
「你們,以前見過了?」傅玉先的聲音算得上溫和,指腹無意識放在胸前,那朵玫瑰在指縫間艷得亮眼。
——如同新郎的胸花。
特地炫耀一般,傅淵的瞳孔一下緊縮。
視線再回到吹笙身上,並沒有多餘的配飾,輕輕呼出一口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鬆。
他的眼裡多了分真心實意的笑。
只是傅玉先的一廂情願,求婚更是子虛烏有。
「父親。」傅淵沒有退怯一分,平靜地看著他冷厲的眼睛:「有過兩面之緣。」
傅玉先的視線銳利地如同刀子,落到傅淵身上,幽深的眸子盯了幾秒鐘,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像是在說。
瞧,你早先不屑一顧,現在卻眼巴巴湊過來。
看著這具比他年輕、健壯的身體,還有像他的眉眼,傅玉先終究什麼也沒說。
一米多寬的小道,三個人不能並肩同行。
傅玉先打傘,傅淵被擠到他們身後。
話題又落到吹笙身上,傅玉先頓了頓,說:「已經決定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祈求:「總會有最想去的地方吧。」
「應該會先去北方看雪景。」吹笙思索了片刻,「接下來的旅程不一定。」
落在後面的傅淵聽到這句話,呼吸急促了一瞬,莫名的慌亂從心臟蔓延到身體各處。
傅玉先沒再提讓凌澈當嚮導,像是略過了這件事。
他含著隱謐的炫耀,問:「不知道溪回塢那間屋子還在不在。」
村裡面分了一座小房子作為他們的新房,還沒往裡面增添家具,傅玉先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房子就這樣擱置下來。
傅淵沉默,這些日子是他從未參與的,垂下頭,靜靜看著吹笙微微搖曳的裙擺。
似乎跟著心跳的頻率,布料晃一下,他的心跟著顫一下。
「給村子裡沒房子的住了。」吹笙搖頭,說。
傅玉先愣了愣,掌心捏出淺印,他苦笑。
「那還好......」疼痛占胸腔,每吸一口氣都裹著苦澀。
「總不能一直空著。」他的尾音漸輕,連視線都慢慢糊了,最後才啞著嗓子補了句。
「......等二十年。」
傅淵看著這個在他童年時期,幾乎是無所不能的男人。
現在似乎只是一個可憐蟲,小心翼翼掩藏已經扭曲的卑劣愛意。
「玉先。」吹笙看著默默流淚的男人,連哭泣都是無聲的,像是圓滿一個夢,說:「我最後拍了一張照片。」
她拿出手機,當時設備落後。
很模糊的照片,能看見一間磚瓦的平房,房門上的對聯依稀能看見「新婚」兩個字。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決堤,瘦削的肩膀壓抑地顫抖,溢出喉嚨的哽咽。
重逢之後,傅玉先總在吹笙面前哭,沉默地哭,安靜地哭。
不由自主,也是巴巴地祈求吹笙的憐惜,心中那點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的光亮吊著生機。
一件又一件的事,他們之間的可能早已停留在二十年前。
只有他停滯不前,吹笙一步步堅定地往前走。
傅玉先脆弱的身體經受不起大起大落的情緒,吹笙看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立即攙住他。
「慢慢呼吸。」
傅玉先出現呼吸鹼中毒的跡象。
「我來。」傅淵向前一步,捂住他的口鼻。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傅玉先的臉色開始發白。
短時間內,破敗的身體愈加孱弱,他的唇色變得鐵青。
吹笙皺眉,這是心臟病發的反應:「先回去。」
莊園就有家庭醫生,傅淵打電話,最快的速度把人抬回去。
巨大的動靜,所有人行動起來。
傅玉先額角布滿細汗,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看著吹笙斷斷續續說話
「沒、沒事。」
家庭醫生也知道傅玉先現在的情況不對勁,直接接上儀器。
急救箱和除顫器就在身旁備著,看著正常的心電圖,他頭皮都發麻。
最怕檢查不出來的疾病。
「現在先去大醫院找病因。」醫生擦擦額頭的汗,這話是對著吹笙說的。
病床上的傅玉先就算是接著呼吸機,眼睛也是看著她,醫生自然以為是能做決定的女主人。
傅淵向前一步擋在他面前,我馬上調動直升機,說:「父親,就麻煩你了。」
林母也被下面的動靜吵醒,下樓就看見臉色鐵青的傅玉先。
「這、這怎麼了。」她也被嚇得不輕,昨晚上人還好好的。
吹笙搖搖頭。
目光落到病床上的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傅玉先竭力偏過頭。
狹長秀氣的眼睛沒了眼鏡的遮擋,濃烈得驚心的偏執一覽無餘。
「......吹笙。」
吹笙垂下眼睫,沉默一瞬,回答:「我在這裡。」
【檢測劇情偏移程度。】
【叮,世界劇情已進行到百分之八十......男主偏移程度百分之九十。】
【達到臨界值,應急方案啟動中......干涉重要人物失敗......】
此時,一架飛機正飛往a市。
吹笙微微嘆了一口氣,規則已經決定不了劇情走向,連影響人物都做不到。
只有一種可能。
小世界男主與女主同時偏移人設,且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