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22
林母湊到吹笙耳邊,說:「我先把今天晚上的航班取消。」
傅玉先病得這麼嚴重,她們總不好先走。
「好。」吹笙點頭。
她背後站著傅淵,距離很近,她似乎能感覺到灼熱胸膛散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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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現在正在聯繫醫院,冷靜地協調好所有流程。
他掛掉電話,他低下頭對吹笙說。
「您們先放心住在這裡,抱歉招待不周。」他不去看吹笙眼睛,落到圓圓的發頂上,「父親肯定也會希望親自賠禮。」
這似乎是唯一能留下她的方法。
傅玉先躺在擔架上,近乎是眷戀的目光,緊緊黏在吹笙身上。
缺氧讓他的唇色發白,淚珠順著眼角滑進鬢角。
機翼劃破空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傅淵跟隨醫護人員,臨行前對吹笙指了指手機。
示意隨時聯繫。
關上艙門後,傅淵撥通了電話。
剛下課的凌澈:「哥,怎麼了?」
傅淵長話短說,「父親突發疾病,情況危急。」他眼前出現一張驚艷到心悸的臉,頓了頓又說。
「.......莊園裡有兩位客人,你好好照顧她們。」
凌澈聽出他話裡面的嚴肅,手指收緊:「好,我知道了。」
「哥,你放心。」
仿佛整個世界被按下加速鍵,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一起,凌澈喉嚨有些緊。
「母親,從國外飛回來了。」
傅淵沉默一瞬,他對凌菡的印象,只有小時候的寥寥幾面,她很早就移居國外。
「哥,估計是回來處理離婚的事情。」凌澈知道傅淵對凌菡的陌生。
他的話語中,對於父母失敗的婚姻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
「哥其實我和你年紀一樣大,你有時候也能依靠我。」凌澈名下有一家室內設計公司。
「我沒事。」傅淵垂下眼,看著病床上傅玉先。
虛弱的男人就算是陷入昏迷,眉心擰出溝壑,是散不去的痛苦。
靜靜看了一會兒,他移開視線,淡淡地說:「上一輩的恩怨......我們隨心吧。」
凌澈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直升機啟動的轟鳴傳過來。
「好,父親那邊交給你。」凌澈掛斷前說了一句:「我會好好照顧......那位的。」
凌澈真不知道怎麼稱呼。
他看著空蕩蕩的聊天界面,煩躁地轉著手腕上的鏈子。
銀白的金屬絞出精美的紋路,墜了迷你的摩天大樓,那是a市地標性建築。
鏈子的尾端掛了一輪小月亮。
隨著凌澈的動作,有節奏掃過手腕最里側的肌膚,帶起點點涼意。
那是a市的外灘,第一次見吹笙的地方。
莊園距離市中心幾十公里,凌澈下車的時候,那片繁茂的玫瑰園,並沒有因為男主人不在而疏於打理。
園丁勤懇地把稍微萎蔫的替換為鮮活的。
「二少爺。」管家接過他的包,說:「兩位客人正在用餐,您是否需要一起。」
傅玉先出事時是正午,兵荒馬亂了好一陣,客人們現在才吃上午餐。
大少爺走之前,吩咐他務必照顧好兩位女士,管家不敢怠慢。
凌澈微微蹙眉,想起傅玉先的話,他的眼底一閃而過厭惡。
接著他的眉宇舒展開來,唇角掛上笑意。
忽視高大的身形,倒像是無害純善的犬類。
「竟然是父親的舊交。」他靦腆地抿唇,酒窩淺淺,「長輩在這兒,我理當去問候一聲的。」
管家恭敬地說:「正餐剛起菜,我讓人給您添上碗筷。」
凌澈大步往前走去,越來越近。
林母剛剛經歷了那樣的場景,還心有餘悸:「幸好傅玉先有錢,那樣子真嚇人,感覺差點人就要沒了。」
說完她拍拍心口,免不了猜測,「總不能為了賺錢連身體都不顧了?」
吹笙纖長的睫羽垂下,陰影蓋住眼底。
傅玉先在掙扎,一步步掙脫命運的桎梏。
作為的男主,世界賦予他的偏愛,正以另一種形式收回。
她輕聲說:「可能是意外。」
「希望吧。」終究是認識幾十年的人,林母也不想傅玉先出事。
她看著靜靜用餐的吹笙,黑髮松松挽成低髻,幾縷垂在玉白的頸邊,知性優雅。
看樣子,傅玉先明顯是對吹笙余情未了。
現在人還生死不知,但一碼歸一碼,林母認為他就是渣男。
「吹笙,你可不能心軟。」她說得義正言辭,「男人最會裝模作樣。」
「姐,真的沒有。」吹笙無奈地笑,「我們之間,早就過去了。」
「我知道。」林母從來不擔憂吹笙,就是怕傅玉先糾纏不放。
「他現在發達了,有錢人最在意面子了......」
凌澈踏進餐廳,偌大的空間,繞過垂落的帷幔。
稀碎的交談聲,連風從雕花窗戶吹進來,帶進來馥郁的花香。
腳步踏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凌澈看見淺白裙擺的一角,他的心跳慢慢加快,帶著說不清的慌張。
紅得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嬌艷的花瓣密密匝匝重疊。
凌澈眼中只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常常出現在每一個深夜,他病態地要看著那些照片才能入睡,才能去尋找一個美麗的夢。
他有一雙善於捕捉美的眼睛,幾乎把每一處刻進腦海,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魂牽夢繞的人。
凌澈下意識放慢腳步,像是怕驚擾什麼,他冷靜地把零散的記憶串起來。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釋。
冷白的指尖攥緊,俊朗的眉眼帶上笑意,他柔和了聲線。
「姐姐,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