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40
宴會廳內賓客雲集,滿是光鮮體面的往來人影。
會場幾乎都是用香檳色的玫瑰裝扮,那是李靈喜歡的顏色和花,
在場的人分作兩部分,生日宴只是噱頭,本意用來拓展人脈的各家長輩。
剩下的,就是還沒有掌權的二代們。
李靈終究在李家這樣的豪門裡生活了二十年,結交了幾個「知心朋友」。
「李靈啊,今天是你和你姐姐的生日宴,怎麼沒看見她人影?我還沒見過小地方的人呢。」
潘蕙的養父母,也是李靈的親生父母,來自一個南方的小鎮。
李靈臉色白了一分:「她在招待自己的朋友,等會兒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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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應該都是小地方出來的人,哪裡見過這場面,肯定要做足心理準備才出來見人。」
有人捂嘴竊笑:「說起來你爸也是不重視你,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兩個女兒的生日一起辦。」
隨之而來的是四面八方的嘲笑,李靈強撐起笑容,如果現在撕破臉,眼裡只有利益的李父可不會為她撐腰,最後只會得到一句「小孩子不懂事」。
第一次,李靈希望潘蕙搶走她的風頭。
二樓。
精緻奢華的休息室,兩米高的水晶燈暈出柔光,角落裡浮著淡香。
「好笙笙,再等等。」潘蕙柔聲細語,輕得像是含了棉花。
一樓大廳開封了各種酒水,還有幾座奢靡的香檳塔。
發酵的果香細而綿柔,絲絲縷縷飄散,空氣中似流動著蜜糖,潘蕙還沒喝就已經醉了。
黑色緞面禮裙泛著流光,明明是極度低調保守的款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無邊艷色全掩藏在黑色之下,雅到極致,也艷到極致的臉,垂下眼睫時,仿佛神像下靜穆悲憫的修女。
讓人心生敬仰,也讓人想撕碎她的冷漠,讓那一抹顏色因自己而生動。
潘蕙被迷了眼睛,編發的手越來越慢,最後乾脆挑起一縷柔順的髮絲,用華麗的詠嘆調,讚嘆:
「您的秀髮是皎皎月光,紅唇是玫瑰.......悲憫的救世的主,願刨開胸膛獻出我跳動的心臟。」
吹笙:?
潘蕙戲精地捂住胸口,一臉難捨難分:「真不想讓你出去。」
她有點後悔,吹笙一露面,多少狂蜂浪蝶扒上來。
「我給你預留了大廳門口的位置,那裡是角落也可以溜出去,休息室也給你留著,覺得不舒服就走。」
作為今晚的主角之一,她肯定脫不開身。
吹笙彎了眼睛,「謝謝你。」
宛如初春的冰面乍開,泛起粼粼波光。
潘蕙感覺臉在升溫,她忸怩地說:「謝謝你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頭頂的時鐘指向八點。
「時間差不多,我們先下去。」
觥籌交錯,人頭涌動。
李家在海市豪門圈子裡只算二線,只因為和葉家祖輩有交情,今天明華集團董事長也會出席。
大多數的人也願意給個面子。
「邵庭來了。」李父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唉,你怎麼忙還抽空來。」
他雖是這樣說,卻是把葉紹庭往裡面帶。
「靈靈快過來。」李父招手,李靈被推到葉紹庭身邊,羞澀地不敢抬頭,仿佛他們關係不一般。
「不用了,李叔你自己去招待客人。」葉紹庭示意秘書遞上禮物:「只是祖父的一點心意。」
秘書手上有兩個盒子,李父才想起來今天有兩個女兒過生日,連忙接過:「太感謝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李父也不好再留人。
葉紹庭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與華光璀璨的大廳不同,整個人陷進陰影里,能看見冷硬又流暢的輪廓。
他雙手交握,長舒一口氣。
臉頰瘦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已經好久沒睡一個整覺。
「葉董事長,好久不見。」
一道黑影在他身旁的位置落下。
裴戈的襯衣解開最上面兩顆扣子,鎖骨嶙峋精緻,他也瘦了許多,鋒利深邃的五官,俊美得極具攻擊性。
裴戈端起一杯香檳,看琥珀色酒液里不斷翻湧的氣泡。
「看起來是你過的不太好。」他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抿了一口酒。
「定時炸彈就在眼皮子底下,卻束手無策,看著倒計時一步步逼近。」
他嫣紅的唇沾上酒液,更加水潤惑人,「最後,砰——」
葉紹庭緩緩抬眼。
「看起來......」略顯刻意的停頓:「你也不好過。」
兩個人稱得上天之驕子的男人,被感情折磨得不成樣子。
葉紹庭的語氣低啞而緩慢:「她不喜歡贗品,更何況贗品中的贗品。」
他的目光落到裴戈眼尾處。
照貓畫虎,一點也不像葉惟。
看來葉紹庭已經知道裴珏的事,這人就沒有放鬆對吹笙的監視。
「我還以為你真是聖人。」裴戈沉下臉,眉眼陰翳:「不兜圈子,葉雋今天也來了,他的威脅性你難道不清楚。」
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況且他也不是表面上那般無害。」
葉紹庭搖頭,垂眸仔細整理著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那我就不清楚。」
裴戈咬牙,都是千年的狐狸精,都清楚對方的道行,現在裝什麼無辜。
最近這幾場車禍估計是他的手筆。
裴戈的視線在人群中游離,毫不費力找出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身影。
金譯跟在葉雋身邊,小聲說:「你今晚上千萬不要喝酒。」
他加重語氣:「要是在路上反應不過來,咱們的小命就沒了。」
「知道,我不會酒駕。」葉雋端起一杯酒氣泡水,白皙的手背上有幾處擦傷。
金譯從最初的驚嚇,再到現在的麻木,只需要幾場車禍。
開始他還只是以為葉雋倒霉。
次數多了,金譯也明白有人要整死葉雋,他非常慶幸在國內,不然根本不敢出門。
金譯一再念叨:「真不能喝,我去和幾個朋友打招呼,有事打電話。」
葉雋散漫地點頭,目光漂浮,在宴會廳里游離。
他猛地直起身體,仿佛野獸搜尋到獵物,純白襯衣在燈光下透出模糊的輪廓,寬肩窄腰,十分吸睛。
「走了。」
金譯在後面喊:「你去幹什麼?」
「和妹妹敘舊。」
金譯揉著腦袋,一臉疑惑:「他有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