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56


  這艘遊輪大得可怕,集購物娛樂為一體,十層往上是酒店套房。

  還有一個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型宴會廳,白天是餐廳,七點過後則在這裡舉辦酒會。

  宴會廳與甲板相連,吹笙依靠在欄杆上,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漫過來,輕輕揚起她的長髮。

  她換了一身掛脖露背長裙,簡直像一朵盛放的絲絨玫瑰,帶著明艷的生命力與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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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處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吹笙又拒絕一位男士的邀舞,後者戀戀不捨離去,也不想在她面前失了紳士風度。

  等人走遠,潘蕙才長舒一口氣:「我覺得自己萬眾矚目,一舉一動又有揣測,還是第一次體驗當明星的感覺。」

  不光有男人,上前搭訕的很大部分是女性,這裡本來就是旅遊勝地,外國人也不少。

  潘蕙覺得她們的目光像是要把吹笙吞吃入腹。

  吧檯。

  葉雋端起一杯起泡酒,旁邊的金譯忽然驚叫一聲,他捂住手機,臉上是興奮的紅暈。

  「我二哥進去了。」他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對葉雋擠眉弄眼:「聽說挪用資金,金額巨大夠他坐兩三年。」

  金譯在家族不受重視,繼承人現在進去了,手裡的資源肯定重新分配,就算指縫裡漏出一點,也足夠金譯過得非常滋潤。

  「葉哥,你說實話,是不是你做的?」

  葉雋襯衫敞開,能看見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他沒承認,笑時帶著痞氣。

  金譯吸起圓滾滾的肚子,差點跳起來親葉雋一嘴。

  「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滾。」葉雋怒目,凌亂的碎發,與友人打鬧讓他多了幾分少年氣。

  「嗻。」金譯眯著眼,圓潤離開。

  葉雋端起兩杯酒,他慢步走向甲板。

  他看見吹笙時,她正與一位外國男人交談,或者說單方面的讚美。

  「您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今晚整片夜色都比不上您分毫,優雅又耀眼……」

  前面是蹩腳的漢語,後面乾脆換上母語。

  吹笙字句不急不緩,用西班牙語回復他:「我已經有伴侶。」

  那個外國人還是不放棄:「我知道你們國家的法律,一個妻子一個丈夫,您這樣美麗,可能還需要一個妻子。」

  潘蕙在旁邊死死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

  葉雋眉頭狠狠擰起,這些不要臉的男人,總是見縫插針、上趕著來當小三。

  賤死了。

  「抱歉。」葉雋大步走到吹笙身邊,握住她的手,用西班牙語說:「我的妻子只會有我一個。」

  吹笙眉眼恬靜無波,艷紅裙擺在風中搖曳,黑眸幾乎要把所有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她對於身邊的男人是默許、縱容的。

  外國男人一臉可惜:「那好吧。」

  他最後還不死心,想來一個吻手禮,葉雋擋在他面前,整張臉罩著一層陰翳。

  多餘的人離開,葉雋仿佛得了皮膚饑渴症,一步也離不開吹笙。

  他牽起她的手,兩人並肩緩行,慢慢沿著甲板邊緣散步。

  那顆「玫瑰心焰」與她今晚的裙子十分搭配,靜靜墜在她頸間,艷色襯得雪膚愈發瑩潤,雅致又奪目。

  昂貴寶石的風頭完全被搶了。

  吹笙與他聊今天的趣事,大都是追求者們鬧出的滑稽笑話,她似乎一點沒察覺葉雋越來越黑的臉。

  等到他煩躁地皺起眉,她才像是惡作劇成功,眼尾漾開點狡黠笑意。

  實在惡劣。

  「咬死你。」葉雋氣得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咬了一口。

  其實根本沒用力,只是輕輕含著。

  幾乎是瞬間,幾道忮忌的目光射過來,躲在陰影里的人,眼底壓不住的、刻骨的憎恨。

  葉雋唇角的弧度愈加肆意,眉眼間的輕狂壓根藏不住。

  怯弱者才時時刻刻恐懼。

  她的關注、她的愛就在這裡,用全力去討、去爭,求在她心裡,多占一寸分量。

  葉雋冷嗤一聲:膽小鬼。

  他執起吹笙的手,手指白皙細膩,骨肉勻亭,連指尖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差點什麼?葉雋薄唇勾起一抹淺笑,矜貴又蠱惑。

  是昂貴美麗的鑽石,鑲嵌在戒圈上,禁錮著纖細的指節,像囚著斂翼欲飛的雀鳥,斬斷自由,只許棲息在滾燙的愛意里。

  葉雋心情很好,輕哼調子。

  晚宴接近尾聲。

  主持高亢的聲音傳遍宴會廳:「先生女士們,我們的老傳統,找出今晚最般配的愛侶!獎品是未來三天在我們餐廳消費將不收取任何費用。」

  氣氛到達最高點,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快要震碎屋頂。

  意料之中。

  聚光燈停在吹笙身上,萬千光暈攏在她身上,讓人呼吸一窒的美貌,所有人為她傾倒。

  「我們的榮幸。」吹笙提起裙擺,緩緩做了一個屈膝禮。

  周遭喧囂成了虛影,唯有她在光影里鮮活盛放。

  葉雋也足夠俊美,只是無人關注他。

  歡呼聲炸開,浪潮般席捲全場。

  人聲鼎沸中,葉雋湊近她耳邊,愛意滿溢:「美麗的女士,請應允我與您共度餘生的請求。」

  吹笙唇瓣輕抿,沒回答,只是盪開溫柔的笑意,在喧譁中央,手緩緩放進他的掌心。

  葉雋笑容肆意,眼底壓不住的偏執瘋意:「我當你答應了。」

  他彎下腰,貪婪與愛意翻湧,死死盯著她的眼,執起她的手,唇緩緩印上她的無名指。

  面對這份克制又張揚的感情,大多數人送上了祝福。

  裴珏隱在濃重陰影里,仿佛與喧鬧的世界隔開,他的眼底早已是一片荒蕪,望向那束耀眼的光,仿佛抓住唯一的希望。

  離遊輪駛入公共海域,還有二十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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