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57
吹笙側躺在暗色的床單上,裙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瑩潤的腿,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潘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扯過一條空調毯蓋在她腿上,一邊隨口閒聊起來。
「安保從海里撈起來幾個人,說是遊艇出了故障。從北海能漂到公海,兩百多海里,那麼遠的路,能碰上咱們這艘遊輪也算是命大,撿回一條命……」
吹笙半闔著眼瞼,光線透過纖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淺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她像是快要睡著了,聲線里裹著慵懶的倦意,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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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幸運。」
*
遊輪按著固定的航線行駛,被救起的那一行人只能等到靠岸才能離開。
三個年輕人,一個中年人,為首的是一名乾瘦的青年,樣貌普通,沒有任何記憶點,仿佛一走進人群就會消失不見。
他正在和遊輪負責人交談。
「我們需要幾間好一點的套房,錢不是問題。」
他們這趟航線實在太火爆,中低檔套房早就被搶光了,只有價格昂貴的豪華套房剩了下來。
「沒問題,我們幾個人擠一擠就行。」青年倒是爽快,一點也不介意。
負責人正準備帶他去辦手續,青年忽然又問了一句:「我們人有點多,會不會打擾到其他客人?要不……」
負責人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咱們這艘遊輪從建造選材就下了大功夫,全用的最好的隔音板材,密封性特別強。這方面您儘管放心,關上艙門,什麼聲音都傳不出去。」
青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挺好,可以睡個好覺了。」
頂樓是遊輪視野最好的位置,葉紹庭站在窗前,因位置太高太遠,甲板上的人影密密麻麻,小得像螞蟻。
他身後的男人走上前來。
「先生,都準備好了,另一邊……好像已經動手了。」
入夜。
遊輪靜靜停泊在海面上,燈火通明,與天邊那輪碩大皎潔的明月交相輝映。
商場已經關閉,只剩下那些紙醉金迷的娛樂設施,它們還要喧鬧一整夜。
葉雋坐在落地窗前,安靜地看著外面起伏的波濤。壁燈在他臉上投下朦朧的光暈,勾勒出分明的稜角。
「請問是葉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前台溫柔甜美的聲音,機械地像是照著模板念出來的,「這邊是前台,有人撿到了您的卡包,上面有您的私人信息,需要讓人送到您房間嗎?」
葉雋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不用,我親自下來取。」
最後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繞,別有深意。
「那太好了。」前台的聲線依舊甜美,機械地仿佛按照某種模板。
葉雋掛了電話,站起身,發梢上還帶著沒幹透的水汽,不難看出他剛洗過澡。
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苟,領結、襯衫夾,一樣不少。行走間衣料服帖地貼著身體,若隱若現地勾勒出結實流暢的大腿線條。
角落裡,警報器的紅燈一閃一閃。
夜晚的遊輪已經華光璀璨,可少了人氣,空蕩蕩的像一座鋼鐵迷宮。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夜色里。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沿著旋轉樓梯慢慢走下來,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躲在暗處的人像聞見了腥味的鬣狗,屏住呼吸。
大廳前台空無一人,只有電腦還亮著。
桌上赫然擺著葉雋的卡包,正常情況下,任何人都會以為工作人員只是暫時離開,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葉雋伸出手,指尖即將觸到那光滑的皮面。
只差一點。
指尖懸停在半空,只差幾厘米。躲在陰影里的人急得雙眼猩紅。
下一秒,葉雋忽然收回手,掏出手機。
那些人以為他有什麼急事要處理,結果看見這個男人開始拍照。
照片裡,深灰西裝剪裁利落,完美展現出寬肩窄腰,喉結被領結箍得緊緊的,克制又禁慾,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對面似乎回了,他對著手機笑了笑。
然後,他嗤笑一聲。
「出來。」
那聲輕笑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瘮人,聽得幾個人頭皮發麻。
他怎麼發現的?
理智告訴他們,這個人不好惹。明知道危險還自投羅網,一定有問題。可一想到那筆足夠揮霍半生的豐厚報酬,他們又捨不得放手。
「操!」有人低罵了一聲,「抓人!」
葉雋肩背挺拔如松,單手插兜,發出一聲響亮的哨聲,語氣里滿是挑釁。
「歡迎。」
整個商場呈U形,上百家店鋪,通道錯綜複雜。幾個人被他輕描淡寫地戲耍在掌心裡,連衣角都摸不著。
又一針麻醉劑射偏了。
葉雋的身影消失在應急通道里,有人氣急敗壞地罵出聲來,這個男人的身手絕對經過系統訓練。上遊輪要過幾道安檢,麻醉槍是拆散了才帶進來的,針劑數量有限,打一支少一支。
「你們有點沒意思。」
葉雋散漫地倚在二樓圍欄上,眉眼輕挑,嘴角咧開,露出森白齒尖。
「M國有名的僱傭兵就那幾家,還都是華人面貌。」他毫不掩飾惡意:「——實在太好找了。」
在資本的世界裡,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太容易了,葉雋很享受這種折磨獵物的感覺。
他們偽造的國籍,一踏上大陸就會無所遁形,只能在遊輪上動手,事成之後,會有船接應他們離開。
葉雋話音剛落,為首的中年人偽裝出的、平淡無奇的臉,扭曲出陰翳狠戾。
僱主的要求是至少毀掉這個男人的臉,現在不把人解決了,他們脫不了手,小巧的摺疊匕首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分頭攔住他,先弄死,照片最後再拍。」
等他們追到二樓時,連葉雋的衣角都沒摸到。
幾條路來回堵,愣是找不到人。冷汗從額角淌進眼睛裡,刺得生疼,可他們絲毫不敢分神,死死盯著每一個角落。
終於,他們把葉雋逼到了甲板上。
這裡沒有任何障礙物。
為首的中年男人舉起麻醉槍,冷笑:「跑不了了吧?放心,會給你留個全屍。」
葉雋唇角噙著淡淡笑意,黑眸淡漠,靜靜打量他們,像是看著一件死物。
他怎麼一點也不怕?
那種被大型猛獸盯上的感覺爬上每一個人的脊背,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到頭頂。
咔噠。
很輕的一聲,被夜風吹散在空氣里。
幾個僱傭兵瞳孔驟縮,像見了鬼一樣。
葉雋撥開保險栓,讓槍口進入待發狀態,為了不擾民,他還非常貼心地配備了消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