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文里不受寵的貴妃25
難以想像的美色,淑妃的腳步停頓在門檻處,目光不由自主凝在殿內的人影上。
心口起伏很快,先是驚,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後宮中有這樣一個人,帝王還能看到別人嗎?
虛假勉強的笑意掛在臉上,她腰肢扭動得愈發妖嬈。
「貴妃姐姐。」她行走間發間步搖輕晃動:「妹妹這麼久才來拜會姐姐,實在不該。」
她叫身後的太監呈上錦盒,語調裡帶著幾分自得,介紹道:「這是江南進貢的雲錦,每年也就進貢了十幾匹,原本陛下覺得臣妾穿月白色好看,」
說到此處,她臉上恰到好處流露出羞澀,淑妃道:「還有南海的珍珠……如今妹妹也是借花獻佛。」
她看似恭敬,話里話外隱隱透著優越感,只以為這位林貴妃久居冷宮,肯定沒見過好東西。
淑妃身側的大宮女也是目中無人的姿態,後宮裡大都是些低位嬪妃,她們也是作威作福習慣了。
吹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她淡淡晃了手中茶盞,透亮的茶湯盪起一圈圈波紋。
前往ʂƭơ55.ƈơɱ,不再錯過更新
這是北地的寒嶺雲梢,只生長在山崖之上,極難採摘,每年只能產出幾兩。
蕭凜川賞賜給衛承戈,如今全在吹笙宮裡。
瑤華殿的宮人全看個笑話,就是灑掃宮女的月例也比旁人多了一倍,主子溫婉柔情,更不用時時刻刻擔憂掉腦袋。
宮裡再沒這樣好的差事。
淑妃見吹笙並未應和她,甚至散漫地賞玩桌面的和田玉手把件,她指尖是鳳仙花染出的淡粉,輕輕划過瑩潤的玉石表面,紅與白。
一時間活色生香,淑妃呼吸一滯。
她儘管不想承認,林貴妃已是世間絕色,同為女子也忍不住心悸恍神。
「貴妃姐姐,臣妾與您一見如故。往日竟不知,宮中還有姐姐這般絕代佳人……」
吹笙淡淡抬手:「給淑妃看茶。」
說了這麼久,淑妃早就口乾舌燥,只是對面的人還是漫不經心,唇角的弧線絲毫未變。
她心裡猜測,她不知曉這些珍奇寶物,只當做尋常物件?
溫熱茶水一入口,淑妃愣了一下,清冽綿長,只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茶味倒是別致。不知出自何地?臣妾也讓內務府尋來,往後也好嘗嘗。」
「不過是本宮兄長送來的,餘下的來歷便不清楚了,想來該是鄉野間的普通茶品」
淑妃點點頭,卻是不肯再喝。接下來無論她說什麼,吹笙就是不接話茬。
她開始焦急,汪家的情況拖不得,她視線轉了一圈,故作疑惑地說道。
「唉,怎的沒見到七皇子殿下。」
抬眸淡淡一瞥,指尖輕轉茶盞。
「他傷的過重,還在臥床休養,這幾天才勉強能下地走幾步。」
溫辭站在吹笙身側,聽到這句話唇角上揚,笑意順著眼角眉梢悄悄漫出。
蕭晦之生龍活虎,如今正在後殿練拳。
淑妃臉色僵住,下一瞬恢復如常,訕笑道。
「也是臣妾那侄兒不小心,那御馬坊還未馴服的烈馬,就讓幾個小兒騎上去,難免發生意外,本宮已經責令他在家裡思過,只等七皇子平安無事,再上門請罪。」
她將所有錯處都推給奴才,聽著語氣,若是吹笙不依不饒,便是她不講理了。
吹笙清楚淑妃的心思,有求於人卻妄圖拿捏她。
「孩子之間的事情可大可小。」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秀美得極致的容顏,多出點點愁緒,愈發讓人心碎。
直教人獻出一顆心,也要讓她展顏。淑妃手指緊了緊。
吹笙繼續說:「就連太醫也診不出頭緒,真怕這舊疾會耽誤他日後康健。」
恰巧這時有人從殿外走進。
蕭晦之練完一套拳,再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才來找吹笙。
花架下空無一人,他又尋到前殿。
「母妃。」他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一看氣血充盈,哪裡有一點虛弱的樣子。
淑妃目光一掃,臉色沉下來。
這七皇子比他兒子小兩歲,竟然要和五皇子差不多高。
蕭晦之眯了眯眼睛,遠遠看見殿中多了一道身影,滿頭珠翠,一看就不好相處。
他皺起眉頭,思緒飛快流轉,自他來到瑤華殿這幾個月,從未見到其他妃子前來拜會。
吹笙掩唇輕咳一聲,大殿寂靜,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孟月漪也不顧會不會被淑妃記住,幾步跑到吹笙面前準備遞上茶水,可惜,溫辭比她快一步。
瑤華殿的眾人都像心被揪起來似的,脆弱些的淚珠馬上就要掉下來。
淑妃滿頭霧水。
蕭晦之眼裡藏不住的慌亂,平時母妃身體康健,兩人切磋更是能打十個他。
吹笙接過溫辭手裡的溫茶,握了握孟月漪的手,再看急得像是小狗打轉的蕭晦之。
她對他眨了眨眼,蕭晦之愣了愣,瞬間心領神會。
他掩唇咳嗽幾聲:「母妃徹夜照料兒臣,想來也染了風寒。」
身姿更像是風中搖擺柳絮,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瞬就要暈倒。
淑妃神色凝滯,差點就氣得拂袖離去。
七皇子看著壯得像只黑熊精似的,眉骨上只留下一條條淺淡的疤痕,再過幾日都看不見了。
淑妃只能勉強掛起笑容,她扶在大宮女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七皇子看起來……還有些虛弱呢,臣妾宮裡還有一支百年老山參,讓人送過來給他補補身子。」
她總以為是手裡的籌碼不厚,以至於林貴妃不鬆口。
為了汪家,她只能一步步加碼。
吹笙招了招手,蕭晦之下意識想跑到她身邊,然後將腦袋伸到她面前。
跑了幾步,他才發覺他現在是病秧子,又開始裝模作樣。
吹笙看著他眼巴巴的樣子,眼裡漾起細碎的笑意。
她轉過頭才對淑妃正色道:「淑妃費心了,百年山參本宮庫中尚有存貨,晦之服也確有成效,不然他如今也斷不能下地行走。」
其實蕭晦之也是沾了吹笙的光,與她同吃同住,不然怎麼短短几個月長得這麼結實。
「那過兩日臣妾就送過來。」淑妃快要維持不住笑容,想到那些東西她的心都在滴血。
「…… 不如讓兩個孩子放下嫌隙,好好相待。」
蕭晦之終於挪到吹笙手邊,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吹笙唇角輕輕上揚,溫婉動人:「這還是要看晦之的意思。」
言外之意,賠禮他們收下了,原諒便算了。
蕭晦之望著她的眼睛亮亮的。
吹笙:「時辰不早,淑妃今日就先回去。」
淑妃依舊不甘心:「「臣妾此番前來,另有要事。琉璃一行,凡事當留一線,兩家合力求財,彼此都能得益,豈不妙哉?」
吹笙抬起頭,似乎有些詫異。
「本宮並不知曉。」
淑妃牙都要咬碎了,她怎麼會不知曉?
「這……」
吹笙面色冷淡下來,美目像是籠著一層冰霜,美麗鋒利,像是一把刀扎進眼球。
「淑妃不若去和本宮父親兄長說說。」
淑妃身形驟然一僵,後宮不可干擾前朝事,若是傳出去她怕是完了。
她起身,屈膝斂袖,臉上一點笑意也無。
「臣妾告退,今日叨擾了。」
吹笙依舊端坐在軟椅上,仿佛一尊白玉雕琢的美人神像,莊雅端凝,渾然天成的威儀。
「送客。」
走出瑤華殿好長一截,淑妃氣得將轎攆上軟枕扔下來。
一閉上眼,眼前就浮現貴妃那張臉。芳容天授,神韻自成。
她越往下想,恐慌遍布全身。
絕對絕對不能讓蕭凜川見到貴妃!
「變道,去紫薇殿,本宮要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