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陸遠破獲大案再立一等功

  「出了什麼事？」

  陸遠拉開院門，通訊員把一隻密封文件袋遞到他手裡。

  「馮政委只說緊急任務，車在外面等。」

  「我換件衣服。」

  「不必換，直接走。」

  陸遠回頭看向蘇夢雨。

  「今晚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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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帶換洗衣服嗎？」

  「任務地點還不知道。」

  他俯身碰了碰兒子的額頭。

  「照顧好自己和小毅。」

  「家裡有爸媽，你別惦記。」

  蘇夢雨把軍帽遞過去。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平安回來。」

  吉普車駛出院門後，接連兩天沒有消息。

  第三天凌晨，陸父被單位電話叫醒，穿好衣服便出了門。

  陸母站在堂屋問：「是不是遠那邊出了事？」

  「電話里沒說。」

  「那你去哪裡？」

  「軍區醫院。」

  蘇夢雨已經披上外套。

  「爸，我跟您去。」

  「你留在家裡。」

  「陸遠若沒受傷，您回來告訴我。」

  「若受傷了，我也該在醫院。」

  陸父看了她一眼。

  「把孩子交給你媽，車上再說。」

  醫院走廊里站著幾名軍人，陳班長右肩纏著紗布，正靠牆喝水。

  蘇夢雨快步過去。

  「陸遠呢？」

  「嫂子，團長沒事。」

  「你傷得怎麼樣？」

  「子彈擦過肩膀，養幾天就成。」

  陳班長把水杯交給護士。

  「團長在裡面匯報，還不能見家屬。」

  「任務結束了？」

  「人抓住了。」

  「傷了幾個？」

  「兩個輕傷，我傷得重一點，可沒傷著骨頭。」

  陸父問道：「對方帶了武器？」

  「帶了一支手槍，還在落腳點設了機關。」

  陳班長看了看走廊另一頭。

  「具體情況得等組織公布，我只能說團長救了我們幾個。」

  直到中午，陸遠才從會議室出來。

  軍裝袖口破了一道，左側額角貼著紗布。

  蘇夢雨迎到他面前。

  「這叫沒受傷？」

  「擦破一點皮。」

  「醫生看過沒有？」

  「已經消毒了。」

  陸遠握住她的手。

  「你怎麼來了？」

  「陳班長進醫院，我能在家坐著？」

  「任務還在保密期，沒法給家裡送信。」

  「人回來就好。」

  馮政委隨後走出來。

  「蘇夢雨同志，這兩天讓你們擔心了。」

  「首長，抓住的人是誰？」

  「某研究所原來的技術負責人。」

  馮政委把文件夾夾在腋下。

  「此人潛伏多年，利用職務接觸過不少保密材料。」

  「陸遠他們盯了多久？」

  「前期調查進行了半年。」

  「陸遠接手後，從一張重複使用的通行證明上找到問題，又查到對方私藏的無線電零件。」

  陸遠說道：「這些不能在走廊里談。」

  「能公開的只有這些。」

  馮政委看向蘇夢雨。

  「最後抓捕時，對方躲在廢棄倉庫，手裡有槍。」

  「陳衛東負責堵後門，受了傷。」

  「陸遠帶人從側窗進去，把引線剪斷，才沒讓他毀掉材料。」

  蘇夢雨看向丈夫額角的紗布。

  「你從窗戶進去的？」

  「窗框碰了一下。」

  「對方開槍時，你在哪裡？」

  陸遠沒有回答。

  陳班長在旁邊說道：「嫂子，團長沖在我們前頭。」

  「老陳。」

  「這事遲早要寫進通報。」

  陳班長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第一槍擦著我過去，第二槍對準小梁。」

  「團長把小梁推開，撲上去奪槍，額頭就是那時候磕的。」

  蘇夢雨拉開陸遠的袖口。

  「還有傷嗎？」

  「手臂青了一塊。」

  「回家以後給我看。」

  「真沒別的了。」

  陸父問馮政委：「後續審查還要多久？」

  「案子牽涉的人不少，陸遠暫時不能回家。」

  「組織上會派人保護家屬院。」

  蘇夢雨說道：「我們不用特殊照顧。」

  「這不是特殊照顧。」

  馮政委合上文件夾。

  「對方的聯絡人還沒有全部查清，該有的防範不能少。」

  陸遠在單位住了十二天。

  等他回家時，陸毅已經認不出父親，抱在懷裡便扭著身子找母親。

  「才十幾天，就不要爸爸了？」

  蘇夢雨接過孩子。

  「誰讓你走的時候一句交代都沒有？」

  「任務不許說。」

  「他也不聽你的解釋。」

  陸遠拿起桌上的布老虎，在兒子面前晃了晃。

  「小毅，看爸爸。」

  陸毅伸手抓住布老虎，終於肯朝他靠近。

  陸母從廚房端出飯菜。

  「先吃飯，孩子跑不了。」

  「爸還沒回來？」

  「去開會了，說今晚晚些到家。」

  一家人才吃到一半，陸父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通知。

  「下周召開表彰大會。」

  陸遠接過通知。

  「這麼快？」

  「案件主體已經查明。」

  陸父拉開椅子。

  「上級決定授予你一等功。」

  陸母把筷子放下。

  「一等功？」

  「還有幹部任用通知。」

  陸父將另一張紙遞過去。

  「綜合陸遠過去的任職經歷，二等功和此次任務表現，組織決定提前晉升，安排到副師級崗位。」

  陸遠看完文件。

  「崗位責任重，我服從安排。」

  陸母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就不能先高興一下？」

  「媽，他心裡高興。」

  蘇夢雨把陸毅放到父親懷裡。

  「只是當著爸的面，不好意思笑。」

  「誰不好意思？」

  「你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表彰大會設在軍區禮堂。

  蘇夢雨穿著藏藍色外套，抱著陸毅坐在家屬席第一排。

  馮政委宣讀立功命令時，禮堂里沒有雜音。

  「陸遠同志在偵破重大案件過程中，判斷果斷，部署周密，在戰友生命受到威脅時挺身而出，成功制服持槍嫌犯，保護重要材料。」

  首長把獎章別到陸遠胸前。

  「肩上添了獎章，責任也添了一份。」

  「請首長放心，我會守好崗位。」

  掌聲響起後，陸毅從母親懷裡探出身子，朝台上的父親伸手。

  旁邊的許美麗笑道：「小毅認出爸爸了。」

  「這孩子看見獎章亮，想去抓。」

  「那也是只抓他爸爸的。」

  大會結束，陸遠走下台，先把兒子接了過去。

  陸毅摸到獎章，咯咯笑個不停。

  「這個不能給你玩。」

  蘇夢雨替他整理軍裝。

  「今天可別把兒子惹哭。」

  「等他長大，我給他看。」

  「看可以，你別逼他跟你走同一條路。」

  「他想做什麼，自己選。」

  照相師傅招呼他們站到禮堂台階前。

  陸遠抱著兒子，蘇夢雨站在他身側，獎章在陽光下映出一塊紅光。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陸毅抓住父親胸前的綬帶，咿咿呀呀地吐出了一個含混的「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