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七夕番外:名正言順
七夕的前一天晚上,深水灣半山腰的私人會所里,牌局剛散。室內瀰漫著雪茄與醇酒的冷香,窗外零星的遊艇散落在墨色海面。
譚又明歪在真皮沙發里,手指間一枚籌碼被他翻飛得花樣百出。他哼了一聲,挑眉道:「趙聲閣這架子真是大得沒邊,擺給誰看呢?居然真就大搖大擺地讓你追,也不嫌臊得慌。」
卓智軒坐在對面把玩著醒酒器,往冰球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也替陳挽打抱不平:「阿挽,你別太慣著他。你越貼著他,他越端著,倒顯得你欠了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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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挽靠在軟椅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聞言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眉眼間全是毫無保留的縱容:「是我要追他的,怎樣都好。」
他求了那麼多年,如今能名正言順地站在趙聲閣身邊,哪怕只是掛著個追求者的名頭,對他而言都已經是上天莫大的獎賞,哪裡捨得讓趙聲閣受半點委屈。
正說著,手機在桌上振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趙聲閣」三個字。
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陳挽連忙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趙聲閣清冷低沉的聲音:「幾點結束?車在門口。」
陳挽起身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勞斯萊斯后座上,趙聲閣正合眼靠著休息,聽見陳挽上車並沒有睜眼,只是順勢將陳挽有些發涼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裡。
陳挽另一隻手握著手機,屏幕不斷跳出海市商會七夕慈善晚宴的對接消息。他作為主要籌備方之一,不少流程需要核對確認。可他劃著名屏幕,視線卻一次次瞟向趙聲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聲閣餘光掃過陳挽手機屏幕上的「七夕約會方案」、「喜好與禁忌」等字樣,甚至還有幾條非常客套的邀約草稿。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陳挽勻稱纖長的手指,低聲說:「陳先生追求我,七夕還要我來挑地方?」
陳挽一怔,有些慌亂地解釋:「不是的……我是怕挑的地方不符合你喜好,或者耽誤你公事……」
趙聲閣轉過頭看著他。陳挽眼底盛滿小心翼翼,生怕約會裡有半個細節考慮不周,惹得趙聲閣不夠盡興。
趙聲閣心疼他這習慣性的克制與討好,又有些不滿他過於規矩的態度。他扣住陳挽的手腕拉向自己,將人抵在前排座椅與自己胸膛之間,貼在他耳邊低聲說:
「地點你定。但過了零點,規矩我定。」
七夕當晚,海市商會慈善晚宴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千人宴會廳舉行。現場名流雲集,觥籌交錯,流光溢彩。
陳挽穿了一身暗藍色的雙排扣西裝,搭配一條菸灰色真絲領帶,襯得他皮膚極白,溫潤清俊中帶著新貴的周全與幹練。他穿梭於各大牌桌與高官巨賈之間,舉止得體,笑容溫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酒過三巡,幾位交好的老總打趣陳挽:「陳總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怎麼到現在還單著?」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是啊,陳總條件這麼好,沒個貼心人怎麼行?正好今天七夕,等會兒晚宴結束,給你介紹幾個認識認識?」
陳挽顧及對方顏面,不好直接拂了長輩的意思,正客套地準備委婉推脫。
就在這時,宴會廳那扇沉重高大的紅木雕花大門被侍者從兩側推開,周圍原本嘈雜的談笑聲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趙聲閣一身精裁的純黑西裝,駁領別著一枚簡約暗金領針,深色真絲領帶熨帖齊整。他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冷冽氣場,在沈宗年的陪同下徑直走向陳挽。
眾人見狀,紛紛上前打招呼:「趙生,沈生。」
趙聲閣對周遭的寒暄視若無睹,走到陳挽身邊,旁若無人地將自己手上的香檳,遞給陳挽。
陳挽本能地接過來,兩人指尖短暫相碰。
趙聲閣那雙漆黑的眼眸緩緩掃過剛才開玩笑的幾個人,眼神如刀,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他緩緩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壓迫感:
「明隆跟科想最近業務繁忙,陳先生怕是抽不出這個空,各位就別費心了。」
話音落下,滿桌名流面面相覷,只覺背脊發涼,連忙順著趙聲閣的話打哈哈:「對對對,正事要緊,趙生說的是……」
站在趙聲閣身側的沈宗年波瀾不驚地抿了一口香檳,眼神里寫滿了「又來這套」。
遠處的譚又明看到這一幕,瘋狂給卓智軒發消息吐槽:
【你敢信?趙聲閣這狗東西用公事打掩護!全天下就他有對象是吧?!】
宴會散場,喧囂褪去。
中環地標酒店頂層的穹頂宴會廳,被陳挽整層包下。玻璃穹頂外,維港兩岸萬家燈火如繁星墜地,將夜色襯得奢華寧靜。
雕花小台桌上,擺著陳挽提前安排好的大紅袍與幾樣精緻的蘇式點心。
微風拂過,陳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眼神帶著幾分拘謹與不安:「……我第一次追人,沒什麼經驗,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對黑歐泊古董袖扣,深邃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暗涌般的藍綠光暈,低調深沉,與趙聲閣極為相稱。
趙聲閣看著那對袖扣,眼底划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瞭然,他想起之前陳挽買走的那對長生無極瓦當袖扣,這才明白過來,當初陳挽定然也是存了送給他的心思。
只是那對袖扣買下已有好些日子,陳挽至今也沒送給他。趙聲閣心裡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計較,這人到底打算把那對袖扣藏到什麼時候?
他抬眼看向陳挽,聲音低沉:「幫我戴上。」
陳挽微微一愣,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解下趙聲閣原本的袖扣,將那對黑歐泊穿過袖口,一絲不苟地扣好。
他剛整理完,還沒來得及抬頭,腰間猛地襲來一股霸道的力道。趙聲閣扣住他的腰,徑直將他帶向自己,迫使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不等陳挽出聲,微涼的指腹已經抵上了他的唇。
趙聲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幽暗沉鬱,低啞開口,帶著毫無道理的質問與算帳:
「禮物我收下了。但是今天在晚宴上,你看了沈宗年三次,理了譚又明兩次,對我只有一次。」
陳挽怔住,連忙解釋:「那都是公事……」
「還有,」趙聲閣打斷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將人徹底禁錮在自己與欄杆之間,聲音又冷了幾分,「別人給你介紹對象,你為什麼不說你在追我?」
陳挽慌了,急切地抬手抓住趙聲閣的衣袖,語氣里全是焦灼:「……我怕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陳挽。」趙聲閣低沉地打斷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說辭。
指腹用力摩挲著陳挽發燙的嘴唇,看著眼前這個連談戀愛都怕給他添麻煩的人,趙聲閣心口一陣酸脹。
「我不怕。」他再度逼近,「你在怕什麼?是怕我護不住你,還是嫌我給你丟人?」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陳挽急得眼眶泛紅。
趙聲閣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俯身兇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極其霸道,帶著壓抑已久的獨占欲,舌尖強硬地闖入,掃過口腔的每一處敏感。陳挽所有的理智與克制在這一刻被抽得乾乾淨淨,呼吸紊亂,只能笨拙而熱烈地攀著趙聲閣的肩膀,徹底在他懷裡潰不成軍。
零點鐘聲敲響,遠處的維港天際線升起煙火,在夜空中絢爛炸開。趙聲閣將眼神迷離渾身發軟的陳挽直接帶回了太平山頂的私人別墅。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玄關處的燈未開,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兩人交疊糾纏的剪影。
趙聲閣的動作沉重而急促,襯衫扣子在混亂的拉扯中崩開,掉落在地上發出微響。趙聲閣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順著陳挽緊繃的背脊一路下滑,重重按在腰間,又將人一把抬起,強行壓在柔軟的床榻間。
「聲閣……」陳挽聲音沙啞,眼角泛著濕熱。雙手緊緊攥著趙聲閣後背的襯衫,身體因為極致的情動與隱忍而輕顫。他試圖咬住下唇不發出那些令人羞恥的聲音,卻被趙聲閣用粗糲的指腹撬開了牙關。
趙聲閣附身懸在他上方,漆黑的眼眸里是翻湧的烈火,低啞地命令:「在我面前,不許忍著。」
汗水打濕了髮絲,交疊的呼吸在昏暗的空間裡劇烈起伏。
趙聲閣每一次沉重的壓迫與肆意的索取,都像是在陳挽身上打下專屬的印記。沒有了旁人的眼光,沒有了顧慮與考量,陳挽徹底放棄了所有防禦與抵抗,甘願在這場由趙聲閣主導的歡愉里徹底淪陷。
床榻搖晃,月色沉淪。
在這片絕對私密的空間裡,陳挽終於不再擔驚受怕,安心地在趙聲閣懷裡找到了屬於他的歸宿。
今夜過完,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