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哥的奇妙冒險
聽到張三丰的詢問,陸吾率先開口,他倒是沒什麼可講的,就說了一下自己下山尋人,然後遇到有人冒充師兄想要帶走三哥,他憤而出手擊殺一人,最後和五哥匯合,帶著三哥返回山門。
接著說話的是張翠山,一個月前,他和俞岱岩都在浙江,當時兩人約好一同返回武當,結果到了約定時間,他一直等不到俞岱岩,苦尋了兩天也沒有任何線索,便準備先回山門找師父想想辦法,結果在山門附近遇到了陸吾和中毒的俞岱岩。
張三丰聽完兩人的匯報,轉頭看向溫良恭,語氣柔和道:「閣下就是護我弟子回來的龍門鏢局溫總鏢頭吧?可否說一說那托鏢之人的樣貌呢?」
溫良恭扒拉著自己的發梢,臉色有些尷尬:「這個......張真人,我們鏢行有鏢行的規矩,只管運鏢,其餘一切都不過問的......」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去拒絕一個真武仙人,但他的心裡也做好了準備,一旦張三丰真的追問,那自己就把一切都說出來,江湖不就是這樣嘛,道理和規矩,是大不過拳頭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可讓他意外的是,張三丰聽到他的回答,並沒有以武力威逼,反而表示了理解。
「倒是老道唐突了,這樣,溫鏢頭先到客房休息,待老道治好弟子,再去登門致謝,可好?」
張三丰的態度讓溫良恭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表示不敢,自己接了鏢銀,那這一切都是應當的。
「溫鏢頭不必客氣,我這些弟子與我名為師徒,實為父子,若非鏢頭一路護送,老道今次怕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清風。」
一名小道童應聲而出。
「帶溫鏢頭去客房休息,記得齋飯備些葷食。」
等道童帶著溫良恭離開之後,張三丰當即就地坐下,手掌抵在俞岱岩胸口,精純的內力灌入俞岱岩體內,不過片刻,隨著一口黑血吐出,俞岱岩悠悠轉醒。
「這解藥配起來屬實麻煩,不如直接用內力逼出毒素。」
用內力逼毒是件極為兇險的事情,稍不注意便會導致毒氣入腹,若非有十足把握,常人都會儘量避免用此方法。
「師父...師兄...還有諸位師弟,我這是回武當了嗎?」
俞岱岩剛醒來的時候,身體忽地緊繃起來,似是準備動手拼命,直到看清眼前眾人,這才重新放鬆下來。
張三丰知道他這是神魂未定,便伸出手安撫著他的腦袋,輕聲道:「是的,岱岩,回武當了,已經沒事了。」
俞岱岩忽地哭出聲來,聲音悲切的哭訴道:「弟子無能,未能將絕世好劍帶回武當,有負師父所託,請師父責罰!」
說著,重傷未愈的俞岱岩便掙扎著想要起身謝罪,蹲在他旁邊的陸吾眼疾手快,趕忙伸手將對方按在了原地。
「岱岩莫要急,你且慢慢說,這絕世好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三丰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就平靜了下來,俞岱岩停下哭訴,向眾人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況。
「師父可還記得當日弟子信中所說的,拜劍山莊想邀請您去見證絕世好劍出爐。」
「為師記得,但那段時間為師正醉心於全新武學,無法脫身,便讓你替為師去一趟,這絕世好劍為何會到你手中呢?你參與奪劍了?」
「弟子不敢!」俞岱岩趕忙解釋道:「那一日拜劍山莊匯聚了許多江湖人士,神劍尚未出爐,便引得無數高手出手爭奪,而他們爭奪戰鬥過程中流出的鮮血就成了神劍最後的催化劑,蘊含著貪嗔痴三毒的血液滲入劍中,讓那柄神劍成了一柄充斥著暴戾氣息的絕世魔劍,若是流入江湖,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所以你就動手去奪劍了?」張三丰語氣驟然變得嚴厲,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代武學宗師,更像是一個面對不聽話孩子的父親。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行俠仗義一定要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為師的話難道你們就聽不進去嗎?」
「師父息怒,弟子當然記得您的話,一開始弟子確實沒想參與到奪劍這件事裡,這絕世好劍是有人送給弟子,讓弟子帶給您的。」
看到師父發怒,俞岱岩趕忙解釋道,或許是太過激動牽動了虛弱的脾臟,俞岱岩急得咳嗽了兩聲,張三丰趕忙出手幫其理順呼吸。
「讓你送劍的人是誰?」
「弟子不知,那人說自己沒有名字,而且看其樣貌穿著,不像是個武林人士,倒更像個落魄書生。」
「沒有名字的落魄書生?」
張三丰略一思索,緊蹙的眉頭立即展開。
「原來是他啊......」
在張三丰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陸吾也在心中暗暗驚道。
「三哥這運氣挺好啊,居然遇上了這位大神,也不知道有沒有順便指點三哥兩下。」
張三丰語氣緩和了下來:「那人把劍給你的時候,和你說了什麼沒有?」
「說了,他說讓我將那柄魔劍帶給師父,只有師父能消弭那把劍上的凶氣。」
俞岱岩的表情突然變得黯淡。
「弟子無能,未能完成那位前輩的託付,魔劍流入江湖,怕是又會掀起一番爭鬥......」
「那劍是怎麼丟的?」
「弟子也不清楚,拿到劍以後,弟子不敢耽擱,當晚便收拾好行裝,準備上船等五弟會合,然後一同回山,結果上船沒多久,就被人給暗算了,弟子一時不慎,中了毒鏢......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張三丰捻著自己的鬍鬚,雙眼怔怔的盯著前方,閃爍不定的眼神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師父,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宋遠橋低聲問道。
「你覺得該怎麼辦?」
張三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口反問道。
「弟子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要查清楚是誰傷了三弟!讓這些動手的人知道,我們武當不是好欺負的!」
張三丰點點頭,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繼續看著自己的弟子們。
「陸吾,你好像不是很滿意,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
陸吾點點頭。
「大師兄少說了一個人,那個沒有名字的混蛋也不能放過!把劍丟給三哥居然就不管了,這拿我們武噹噹冤大頭坑呢!不行,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