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躲,晚上我要見你
簡夏紅著臉從小院後門出來,雙腿隱隱打顫,走路時,布料摩擦到腿根,疼得她直抽氣。
她一邊忍著痛走路,一邊小聲咒罵傅陵江。
狗男人有備而來,且裝備齊全。
當十盒三隻裝的超大號套子甩到她面前時,她嚇得用力抓住刺繡緞面被,美甲上的水鑽都抓掉了兩顆。
「宗凜,你別這樣,我一會兒還得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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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他一旦開始,沒有兩三個小時結束不了。
男人拿起一盒塞到她手裡,漫不經心地說:「這就看你的表現了。」
為了不被他強勢困住,簡夏再次用上了當年哄騙他的低劣手段。
她雙手抱住他脖子,親了親他唇角,貼在他耳邊,聲音溫柔地說:「你讓我先回林家,等明天空了,我再找你,好不好?」
男人勾唇一笑:「可以,但我得先收點利息。」
所謂的「利息」,也就是那些邊緣/性/行為。
她和他剛在一起的前幾個月,最常用那些方式。
一是她當時年齡還小,才成年不久。
二是他們體型差距很大,將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以至於各方面差距都很大。
不算相識的時間,從他們確定男女關係到分開,總共在一起七個多月。
正兒八經發生關係的時間,也就後面那兩個月,前五個月都只是親吻/撫摸。
現在回想起來,他其實一直對她很好,很寵她。
只是那種寵,不像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更像是主人養寵物,和對待貓狗沒區別。
再加上他當時在東南亞的身份,她害怕都來不及,哪敢傾心交付?
所以即便他對她挺好的,她還是選擇了離開她。
卻不料造化弄人,他們竟以這種難堪的方式相逢——他出現在她的訂婚宴上,是她未婚夫的小叔。
一想到現在令人頭疼的尷尬關係,簡夏便感覺胸口發悶,堵得慌。
「夏夏。」前方響起林星辰的聲音。
簡夏抬起頭,看到林星辰站在車前打電話。
林星辰掛了電話,大步走向她,問道:「你去哪兒了,怎麼不接電話?」
簡夏沒法接,她的手機被傅陵江摔爛了。
直到五分鐘前,傅陵江從她身上收取了利息,滿足後,才給了她一部新手機。
這種事,她肯定不可能跟林星辰說。
她隨意找了個藉口遮掩:「我心情不好,出來散心,一不小心走遠了。」
午後秋光下,她眼眸明亮清澈,水盈盈的,看起來像是要哭的樣子。
「別難過。」林星辰摸了摸她頭,溫聲安撫,「以後哥哥給你找更好的男人,比傅謙禮更帥,更有錢。」
話音剛落,身後一聲冷笑。
傅陵江又換了身衣服,黑襯衣、黑西褲,沒打領帶,襯衣扣子散開兩顆,露出粗長的脖頸。
喉結下的吻痕徹底暴露出來,隨著喉結的滾動,吻痕也上下滾動,曖昧極了。
他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八位數的名表,頭髮利落地梳向腦後,露出精緻立體的臉,單手插兜站在門口,欲笑不笑地看著簡夏。
簡夏無意識地嘟起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傅陵江翹起嘴角,好心情地笑了聲,然後故意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喉結下的吻痕。
林星辰聽到傅陵江的笑聲,正想轉身。
簡夏急忙抓住他袖子:「哥,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她怕林星辰看出她跟傅陵江的關係,畢竟這男人看她的眼神太直白了,毫不掩飾,根本瞞不住。
「好。」林星辰攬著她肩,快速走向車位。
聞人佑從酒店出來,見此情形,虎目一瞪,赤膽忠誠地問:「二哥,要不要把他們攔下來?」
換個人問出這種沒眼色的話,就算不殘,也得挨一頓毒打。
聞人佑是例外,他是傅陵江的生死兄弟,陪傅陵江出生入死十年,從有形的戰場,到無形的戰場,闖過槍林彈雨,躲過明槍暗箭。
兩人有著比海還要深的過命交情。
傅陵江才得了好處,心情正好,哪捨得惹小姑娘生氣。
他擺了擺手,淡淡笑道:「不用,派人跟著就行。」
林氏夫婦還沒出宴會廳,便被傅家人攔住了。
傅謙禮的母親、小姑、姨媽、舅舅等,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上陣,說了一籮筐好話。
大意就是,他們都很喜歡簡夏,傅謙禮也很喜歡簡夏,都想讓簡夏做他們傅家的孫媳婦。
奈何今天確實不太吉利,至於為什麼不吉利,傅家沒一個人敢明說,但是那副「你們都懂」的眼神,不言而喻。
「放心,他在北城待不了多久。」
「等他一走,咱兩家重新選個黃道吉日,再風風光光辦場訂婚宴。」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說的這些話,被傅陵江的眼線一字不差地錄了下來,發送到了傅陵江手機上。
林氏夫婦走出酒店,一眼看到堵在門口的殺神。
林建軍只當沒看見,大步走了出去。
鄭曉慧跟在林建軍身後,高跟鞋踩得噠噠響,響中透著幾分急亂。
「林叔。」傅陵江喊了聲,走上前散煙,拿出從未有過的謙卑姿態。
林建軍以為自己聽錯了,皺眉問道:「你叫我什麼?」
傅陵江嘴角提了提,將價值五位數的煙塞到他手上,笑著說:「這次回來的匆忙,沒及時去拜訪林叔和鄭姨,還望二位勿怪。」
林建軍:「……」
鄭曉慧:「……」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共同的想法。
完了,活閻王可能在東南亞被人下了降頭術,腦子不正常了,難怪今天做出如此荒誕的行為。
林建軍好心提醒他:「陵江啊,我和你大哥是朋友,是一起在大院長大的髮小,你是不是……」
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林建軍想說「你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但對上傅陵江深邃銳利的眼神,話到嘴邊及時改了口:「你是不是忘了?」
傅陵江眯了眯眼,笑得耐人尋味:「林叔明年就五十了,晚輩才三十一歲,不叫您叔叫什麼,叫哥不合適吧?」
簡夏是林建軍的親生女兒。
他要是叫林建軍「哥」,還怎麼娶簡夏。
林建軍:「……」
確定無疑,這小子肯定是得罪的人太多,被人下了降頭術。
林建軍沒再理會,拉著鄭曉慧快速離開。
兩人走得腳下生風,避之如瘟疫
傅陵江吩咐聞人佑:「準備禮品,晚上去林家。」
說完,他掏出手機打電話。
簡夏在車裡坐了會兒,情緒剛緩和,突然手機響了。
這手機是剛拆封的新手機,她的手機卡插進去還沒來得及導入那些聯繫號碼,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打來的。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按了接聽。
「餵。」
「晚上六點,我去林家接你。」
簡夏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座椅上。
她趕忙撿起來,抖著手掛了。
林星辰站在車外接了個電話,剛坐進副駕,看到簡夏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怎麼了。」他關切地問,「是不是被傅陵江嚇到了?」
簡夏點了點頭:「嗯。」
確實是被他嚇到了。
林星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寬慰道:「別怕,他不是針對你。但是他那人……」
林星辰朝窗外看了眼,正好對上傅陵江投過來的凌厲眼神。
像是被一隻猛虎給盯住了。
林星辰輕咳一聲,低聲說:「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他生性涼薄,陰戾狠辣,狠起來六親不認。你也看到了,他連他親爹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其他人。」
簡夏低著頭不說話,她知道他狠,也見過他發狠的樣子,所以才害怕。
就像今天,他在那間擺滿了古董的房間威脅她。
她要是不答應,他就把他們的關係當眾說出來。
他那人,冷漠狠戾,睚眥必報,為達目的一向不擇手段。
她不敢賭他的道德底線,因為他壓根就沒有那種東西。
林星辰:「不過他這人狠歸狠,但從來沒有為難過女人。這方面,他倒是沒有任何劣跡。」
林星辰說的「為難女人」,是指京城太子爺、權貴公子哥兒們,慣常做的那些事。
看上哪個女人,對方願意倒還好,不願意就強取豪奪,或者威逼利誘,弄死弄殘的不在少數。
幸運點的,被包養個幾年,還能撈點錢,大不了落個情婦的壞名聲。
傅陵江從沒做過這種事,他的狠,只是狠在爭權奪利上面,對女人壓根不感興趣。
傳聞中的「京圈佛子」,說的就是他。
簡夏緊抿著唇,心想未必。
只要惹到他,無論男女,下場都一樣。
在東南亞時,有個女人想攀附他,幾番勾引不成,偷偷給他下藥。
結果失敗了。
那女人被他毒打一頓後,送去了那種地方。
「既然你這麼想跟男人睡,滿足你,讓你睡個夠。」
他當時說這番話時,連正眼都沒看那個女人,低頭擦著手上的血,擦完將染血的紙丟到那女人臉上,又抬起腳,從那女人臉上踩了過去。
簡夏目睹完那一幕,連續做了三天噩夢。
現在想來,仍舊心有餘悸。
當初為了獲取他的庇護,她也勾引過他。
慶幸的是,她沒有做出下藥暗算這種卑劣手段,只是穿了件性感的衣服。
如果她當時膽子稍微大一點,做出更過分的事,不敢想下場會有多慘。
經年往事浮心頭,簡夏只覺寒意從腳底往上冒,冷得手直抖。
林星辰又繼續說:「今天他回來攪亂你和傅謙禮的訂婚宴,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我們林家,是在報復傅家。」
簡夏精神已經恍惚,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突然響起的消息提示音,將她拉回神。
【別躲,晚上六點,我要在林家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