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簡夏,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簡夏裝暈被揭穿,心虛得眼皮直顫,但她還是沒睜眼,至少現在不能睜
要睜也要等傅陵江把車開走,遠離傅謙禮的視線後再睜眼。
傅陵江關上副駕車門,繞去主駕,坐進駕駛室,關門、啟動。
性能頂配的柯尼塞格,像一支利箭,嗖一下射了出去。
簡夏在心裡默數了十秒,確定車開遠後,「唔」了聲,假裝剛清醒。
她睜開眼,單手撐住額頭,做出一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虛弱模樣。
傅陵江拐過一個彎後,降了車速,以正常的車速行駛在路上。
他兩手把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沒聽見身旁的動靜。
簡夏虛著眼偷看他,只能看到他半邊冷硬凌厲的側臉,看不到他的神情。
然而就算不看,簡夏也知道他現在肯定很生氣。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供最快更新
因為她忤逆了他,沒按照他的要求做。
他讓她在林家等他,她沒等,還坐了傅謙禮的車,又正好被他抓個現行。
按照他那「久居高位、說一不二」的強勢性格,她的做法,純屬是在他的雷區蹦迪,觸犯到了他的逆鱗。
可問題是,她怎麼等?
難道要她在林家傻傻地等著他來,再當著林家所有人的面,說出他們的那段關係嗎?
他們是什麼關係呢?
男女朋友?還是一段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緣?
恐怕他自己都說不出來吧。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像他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向來眾星捧月,想攀附他的女人如過江之鯽,巴結討好他的人能從八達嶺排到故宮。
他被人捧慣了,何曾被人摔過。
她不告而別,悄悄離開他,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下他的面子,將他的尊嚴摔在地上踐踏。
所以他才會時隔兩年後給她發那種簡訊,才會在訂婚宴上把她堵進衛生間,說出那些帶有羞辱性的話。
雖然當時他很寵她,但她清楚,他對她,僅僅只是「寵」,從來就不是愛,最多只是生理性的喜歡,喜歡她年輕的肉體。
當然了,她從來也沒奢望過他能愛她。
那簡直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叱吒東南亞的無冕之王,黑白通吃、政商平蹚,把持著暹羅灣半個海峽,手段狠到連金三角毒梟都對他忌憚三分。
這樣一個神秘強大、深沉狠戾的人,誰敢跟他談戀愛,再戀愛腦也不敢吧。
「宗凜。」她側過身看他,伸手碰了碰他胳膊,聲音柔軟地說,「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傅陵江不理她,仍舊板著臉,冷冷地看著前方。
簡夏往他旁邊挪了挪,歪頭靠住他胳膊。
傅陵江被她這麼一靠,哪還有氣,再大的氣都消了,只想把她摟在懷裡狠狠地親幾口。
但他嘴上卻兇狠地說:「坐好!」
簡夏見撒嬌不管用,只能收起自己這點低端又拙劣的哄騙技術。
她乖乖地坐正身體,兩手放在腿上,脊背挺直,坐得筆直端正,像一個乖巧的小學生。
紅燈路口,車停下。
傅陵江下意識地把手伸進扶手箱拿煙,剛拿起,想到車裡坐的不是聞人佑,是打不得罵不得,連半句重話都不能說,聞點兒煙味都要咳嗽的小嬌花。
手一松,把煙放了回去。
他抬起手摸了摸嘴,又摸喉結。
「為什麼不聽話,不在林家等我?」
簡夏很想懟一句「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但她終究還是不敢,低垂著頭,柔柔地回道:「我學校有事,想著時間還早,先回學校,處理完事情再回來。」
幸好她跟鄭曉慧也是這樣說的,就算傅陵江去對峙,也不怕露餡。
至於是什麼事,可以靈活回復。
傅陵江倒是沒問她是什麼事。
他偏頭看了她眼,語氣淡淡地問:「為什麼坐傅謙禮的車?」
這個問題,簡夏早就想好了答案,毫不猶豫地說:「我在路邊打車,正好他過來了,讓我坐他的車,我為了節約車費,就坐了。」
說完,怕他不信,她趕忙點開打車軟體,將剛才的拼車記錄給他看。
傅陵江瞥了眼,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看向前方,冷著臉發動車子,聲音凌厲地說:「簡夏,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缺錢了竟然不找他,寧肯坐拼車都不找他,她有沒有把他當成她的男人?
簡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茫然地看著他。
傅陵江:「簡夏,你勾引、利用、哄騙、戲耍,一而再的背叛我,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不把我當成你的男人。」
簡夏:「……」
愣了一瞬,簡夏漲紅著臉回:「我走的時候,沒拿你一分錢,連你送的頭繩都沒拿一根。我覺得我們應該兩清了。」
她昂首挺胸,眼神正氣得像是要入黨。
傅陵江嘴角一翹,冷冷地笑了聲。
簡夏脊背矮了下去,底氣不足地說:「你是救了我,但……但我跟了你七個多月,拋開前五個月不算,後面那兩個月,除了生理期,或者你出差,其餘時間都……」
她想說都在和他做,滿足了他的生理需求。
救命之恩,以身相報,她也算還他恩情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車子猛然急剎,她後半句話也剎回了喉嚨。
傅陵江拉起手剎,停在了一處廣場前。
他急切地從扶手箱裡拿出煙,抖出一根叼進嘴裡,垂眸點燃,狠著勁兒吸了兩口,強行把怒氣壓了回去,這才撩起眼皮看向簡夏。
夾著煙的手伸到窗外,他抬起右手摸了摸簡夏的臉,神色痞邪地說:「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救你,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結果你飽暖思.淫.欲,衣食無憂後竟然饞我身子。」
簡夏:「……」
簡夏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傅陵江捏了捏她臉:「你三番五次勾引我,怪我定力不足,讓你得了逞。」
簡夏紅著臉反駁:「哪有三番五次,就……就那一次!」
傅陵江:「你就說你有沒有勾引過我?」
簡夏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因為她確實勾引過他。
傅陵江:「我供你吃供你穿,派最好的保鏢保護你,還陪你睡。除了你生理期、以及我出差,其餘時間都在為你服務。」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朝她吹了口煙:「簡小姐,你說,你欠我多少?」
「咳,咳咳……」簡夏被煙嗆得直咳嗽。
傅陵江:「請聞人佑這種級別的保鏢,市場價五萬一天,我這種級別的,五十萬一天。你好好算一下,該付我多少錢?」
簡夏本來都止住咳嗽了,聽到這番比高利貸還黑心的話,氣得再次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傅陵江捻滅煙,眼神凌厲地看著她:「簡夏,不要和我算經濟帳,你算不起。」
簡夏嘴一扁,低頭垂淚:「對不起……」
傅陵江抬起她的臉,用食指在她臉上刮下一滴淚,語氣涼薄地說:「女人的眼淚,除了在床上助興,或者哭喪,沒有任何用。」
簡夏哭得一噎,羞惱地瞪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長指倏然抵進她口中,傅陵江聲音低沉冷冽:「我想到底。」
簡夏:「……」
傅陵江眯了眯眼:「我要你,要到底,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