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環試探
沈墨咬著牙，惶恐無措的說道：「王管家，小人說了，您可千萬別告訴侯爺……」
「少說廢話！」
「夫人她……她讓小人試著吃一些止痛的偏方。」
沈墨的聲音都在發顫：「說是她腳傷還沒有好透，但是又不相信府上的郎中，於是就把小人當成藥人來試驗藥物。」
「試藥？」
「對！」沈墨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王有德，「這是小人昨天晚上吃的藥渣，您可以驗看。」
這藥渣是昨天晚上他特地配製的，配比不對，貿然服用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
王有德接過藥渣後，聞了聞，皺起眉頭。
他對藥物有一定了解，能夠聞出裡面有附子、烏頭這類猛藥。
「夫人還說……」沈墨欲言又止。
「說什麼？」
「夫人說，小人是侯爺的人，她正好借小人來出氣。」
沈墨一臉悲憤：「小人不敢違背命令，只能強忍著。」
王有德眼中的懷疑減少了一些。
根據他對蕭玉鳳的了解，那個女人也不是沒可能做這種事。
上次侯爺金屋藏嬌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蕭玉鳳拿沈墨出氣，也可以理解的。
「你繼續替侯爺做事，不要讓夫人心生疑慮。」
王有德沉聲道：「侯爺說了，只要把事情辦好了，就會給你好處。」
「小人知道了。」
「去吧。」
王有德轉身離開，沈墨才鬆了一口氣。
這關過了。
他拿著藥材，快步走出迴廊。
……
深夜。
柴房中，沈墨守在砂鍋前，煉製輔助修煉的藥物。
突然。
咔嚓。
屋頂上發出很輕微聲響。
是瓦片破碎的聲音。
沈墨心裡一凜，但神色自若，仍然往砂鍋里放藥材。
他練過五禽戲，聽覺靈敏，能夠清楚的聽到屋頂上的細微呼吸聲。
有人監視他！
是侯爺的人，還是夫人的手下？
沈墨假裝很專心的熬藥，還可以把附子用量加倍，再加上幾片生烏頭。
這些藥材是鍛鍊筋骨的好藥，但如果沒有真氣，很容易造成氣血逆行。
沈墨端起藥碗，一口把藥喝下去。
滾燙藥液入腹，一股股熱流竄出，流向四肢百骸。
沈墨咬著牙，在心裡運轉五禽戲真氣，但沒有順著經脈運行，而是反向運轉，衝擊到心肺。
「呃……」
他身體一震，臉色迅速變得慘白，大顆的冷汗冒了出來。
沈墨知道，把門關的那個豬豬屋頂上有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咳……咳咳！」
沈墨捂住胸口，突然彎下了腰。
「噗！」
一口黑血噴出，落在地上的稻草上，讓人觸目驚心。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四肢抽搐，嘴唇發紫，但是還是自語道：「侯爺的事兒要是辦不好，那我就完了……我一定要忍下去……」
聲音斷斷續續的，痛苦不已。
屋頂上，那氣息停頓了片刻，悄然遠去。
沈墨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滿臉痛苦。
他暗暗的數著自己的呼吸，一直數到三百息，才敢慢慢坐了起來。
「呼……」
沈墨長出了一口氣，快速運轉真氣，把逆行的氣血調過來。
他擦掉嘴角血液，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侯爺這是想試探自己是否忠心，因此派出了暗衛來監視。
看來，白天藥房的事情以及昨晚子時進入內室的行為，使徐蕭產生了懷疑。
好在這一關也過來了。
沈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把砂鍋里剩下的藥材倒掉，又重新配製了一次。
這一次，他配製的是夫人所需要的可以抑制寒毒的秘藥。
藥材在砂鍋里咕嘟咕嘟的煮著，藥香味越來越濃。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沈墨把熬好的藥汁倒進小瓷瓶里，然後蓋上瓶塞。
他悄悄的打開了柴房後門，借著夜色，摸到了夫人院子旁邊的圍牆。
那裡有一扇不太顯眼的暗門，晴兒白天時告訴他的。
沈墨輕輕敲了三下，暗門就出現了一條縫。
「墨哥兒。」
晴兒探出半邊身子，看到是沈墨，眼神一喜。
「晴兒姐，這是夫人的藥。」
沈墨把瓷瓶遞過去，兩個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晴兒的臉頰微微發紅，趕緊縮回了手：「墨哥兒，你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傷得更嚴重了？」
她關心的目光，讓沈墨有些感慨。
晴兒算是侯府中難得的善良之人了。
「沒關係，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沈墨笑呵呵的說道：「你趕快進去吧，別讓別人發現了。」
「嗯，墨哥兒你也得小心一些。」
晴兒抿著嘴，又看了他一眼，才輕輕的把暗門關上。
沈墨轉而回到柴房中，將大木桶從角落裡取出來。
他把白天夾帶的虎骨、牛筋、龜板都扔進桶里，再放一些活血化瘀的烈性藥，倒入開水。
藥桶裡面立刻就翻騰起來赤紅藥液。
沈墨脫去衣服，跳進了藥桶里。
「嘶……」
熱騰騰的藥液接觸到皮膚的時候，就象是有千萬根銀針同時刺進皮膚。
強烈的疼痛傳來，沈墨額上的青筋突起，咬緊了牙關。
他強忍住疼痛，在藥桶里擺出《鍛骨拳》中的幾個主要發力姿勢
雙臂環抱、肩膀下垂、肘部下沉……
脊背彎曲如弓，身體繃得緊緊的。
同時，他體內的五禽戲真氣沿著經脈慢慢運轉。
強烈的藥力從毛孔里滲透出去，跟鍛骨拳里剛猛拳意相合，不斷地衝擊著骨骼。
骨頭仿佛要裂開了，疼得要命。
但緊接著，溫和的五禽戲真氣湧出，如甘霖潤澤一般，很快修補好了那些細微的裂縫。
在一破一立之間，骨骼似乎也正在蛻變。
「噼里啪啦！」
沈墨的身體裡發出類似爆豆般的聲音。
這是骨骼關即將被打破的預兆。
爆鳴聲如雨打芭蕉，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汗水跟藥液一起順著沈墨的身體往下流。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很久，第一縷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射了進來。
而正當此時！
「咔！」
一道清脆爆鳴聲從沈墨的身體裡傳出！
他忽然睜開了雙眼，眼中隱約有精芒爆閃。
成了！
鍛骨境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