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智破索命局
回到侯府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沈墨避開巡邏的守衛，翻過圍牆回到柴房裡，脫下夜行衣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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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思考。
明天早晨，王有德肯定要對晴兒動手。
硬碰硬是不行的，一定要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沈墨閉上眼睛，迅速在心中構思出各種可能性。
過了一陣子，他睜開了眼眸。
有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沈墨就悄悄的溜進了蕭玉鳳的小廚房。
這裡是夫人的專用之處，平時只有一位老嬤嬤看管，現在還沒有來。
沈墨很熟稔的走到爐灶邊。
小爐子上有一盅血燕粥，用小火慢慢燉著，是夫人每天早上都要喝的。
他從小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倒出了一些深褐色的藥丸。
這是用紅花、柴胡、薄荷等藥材製成的，本身沒有毒副作用，但是服用會出現風寒發熱、面色潮紅等假象，維持半天左右就會自行消退。
沈墨把藥丸碾成粉末，均勻的撒在血燕粥里，用銀匙攪拌幾下。
藥粉立刻就融化了，也看不出有意。
做完這些，他就悄悄的離開了小廚房。
……
辰時。
蕭玉鳳的房間裡，晴兒正在伺候夫人梳妝。
「夫人，您的面龐怎麼這麼紅？」晴兒有些奇怪。
蕭玉鳳對著銅鏡自顧自的照了照，微微皺起眉頭。
她確實有些燥熱，臉也有些發熱。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她擺了擺手，說道：「拿盆冷水來。」
「是。」
晴兒剛走到門口，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夫人，王管家要見您。」門外的丫鬟報告說。
蕭玉鳳的眼中流露出厭惡：「讓他進來。」
王有德帶著兩個粗使婆子進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夫人平安無恙，小人給夫人請安。」
「幹什麼的呢？」蕭玉鳳懶得搭理這傢伙。
「是這樣的，」王有德搓著手，「侯爺讓清點庫房，人手不夠，想請晴兒姑娘幫忙。」
晴兒的臉色瞬間變了。
蕭玉鳳神色冰冷：「清點倉庫跟晴兒有什麼關係？」
「夫人不知道，」王有德笑了笑，「晴兒姑娘識字，正好可以幫著記帳。」
「我府上識字的丫鬟很多，為什麼非得要晴兒呢？」
「這……」王有德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門外傳來了沈墨的聲音。
「王管家膽子好大！」
沈墨大步走了進來，高聲說道：「夫人病得臥床不起，你還敢來要人？」
王有德眼睛一轉：「夫人生病了？為什麼我沒有聽別人說起呢？」
「你當然不知道！」
沈墨對蕭玉鳳說道：「夫人，你臉色很紅，是不是昨天夜裡受了寒，出現了高燒？」
蕭玉鳳很聰明，很快就猜到了沈墨的意思。
她眼波流轉，身體一軟，就倒在了床上。
「夫人！」晴兒叫了起來。
「讓開！」
沈墨把晴兒推到一邊，走到床邊給蕭玉鳳把脈。
「果然是高熱惡疾！」
他轉身對王有德厲聲道：「王管家，夫人生病了，作為貼身大丫鬟，晴兒必須一直在身邊伺候，你倒要來調人？」
「這……」王有德的臉色很難看，「可侯爺有令……」
「侯爺的命令大，還是相府的命大？」
沈墨冷笑道：「夫人要是出了什麼事，被相府追究起來，你能擔待得起嗎？」
一說相府兩個字，王有德的臉色就微微變了。
他盯著沈墨，語氣陰狠：「你一個奴才，也配和我談論相府的事？」
「我就是個小奴才，但是我是夫人的人！」
沈墨不退反進，轉身對床上的蕭玉鳳施以推拿之術。
他的手掌在蕭玉鳳背上的一些大穴上按壓，真氣暗暗的進入其中。
蕭玉鳳也配合著「醒」了過來，臉色潮紅，氣息虛弱。
「晴兒……水……」
「夫人，我在！」晴兒趕緊端上一杯水。
蕭玉鳳喝了點水，抬起頭來，盯著王有德，厲聲道：
「王有德，我現在病得這麼嚴重，你還想強行帶走我的貼身丫鬟？」
「在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主母？」
「小人不敢……」王有德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不敢嗎？我看你是膽子很大！」
蕭玉鳳怒道：「滾出去！馬上給我滾出去！」
「是，是，是……」
王有德帶著兩個老婆子狼狽的逃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他看了沈墨一眼，眼裡全是殺氣。
房門關上，蕭玉鳳馬上就坐了起來，剛才虛弱的樣子也一掃而空。
「夫人！您還好嗎？」晴兒有些驚喜。
「我本來就沒事。」
蕭玉鳳看著沈墨，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在我的燕窩粥里做手腳了吧？」
沈墨跪在地上：「請夫人恕罪。」
晴兒嚇壞了：「墨哥兒，你怎麼能……」
「閉嘴！」
蕭玉鳳打斷了她的話，緊盯著沈墨：「你的醫術連我都騙過了。說，你到底是誰讓你去做的呢？」
晴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沈墨抬起頭來，看著蕭玉鳳，眼神真摯：
「我只替夫人的事情。」
「憑什麼相信你呢？」
「因為昨晚，我在亂葬崗上我親眼看見王有德把兩具女屍埋了起來。」
沈墨一字一句的說道：「她們被抽空了氣血，死相十分悽慘。其中一個是春杏。」
蕭玉鳳臉色大變：「你是什麼意思？」
「侯爺在修煉採補邪功，已經害死了兩個以上的小丫鬟。」
沈墨沉聲道：「他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晴兒。」
「不可能！」晴兒臉色蒼白，「春杏前天還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會……」
「王有德說，侯爺的邪功還差最後一步，需要用一個陰時陰刻出生的處子做藥引子。」
沈墨對晴兒說道：「你正好符合要求。」
晴兒全身發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蕭玉鳳的臉色越來越冷，眼中的殺氣也越來越濃。
「徐蕭……好一個徐蕭！」
她氣得全身發抖：「他不但在外面養著小老婆，就連我的人也敢下手！」
「夫人不要生氣。」
沈墨叩頭道：「小人今天膽敢偷偷給晴兒下藥，就是想保住她的命。」
「很好，你做得很正確。」
蕭玉鳳深吸了一口氣，把怒氣壓在心底，看著沈墨的眼神也變了。
「你這小奴才，心思縝密，行事果決，比那些只會拍馬奉承的廢物要好得多。」
她站起身來，走到沈墨的面前。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只要你忠心，我給你的，會比那個老廢物多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