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廉價與高貴
「一個？季小姐別是給我開玩笑吧？」
江逾青對她口中的數字顯然是不相信，當初高中的時候就有傳言，季瑗寧家裡窮，經常和各種老男人出入酒店和娛樂場所，現在讓他們在商k遇到了，好像更加做實了當初的言論。
一個美貌滿分，孤獨不合群，沒有其他任何加成的少女，伴隨著青春是各種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語。
季瑗寧從小就是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的人，她不管別人信不信，她自己相信自己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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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青像是想要探究出更多，「既然只有一個，那是誰？簡知節？還是林君誠？當初他們兩個像狗皮膏藥一樣圍著你，總有一個人的得逞了。」
「還是說第一次就給了那個房地產的富商？」
季瑗寧垂下眼睫，「既然是真心話大冒險，那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她這輩子只談過一次戀愛。
還是他們絕對想不到的人，靳琮禮。
高中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
直到大學。
整整六年的時間。
他們的感情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野中，但也是真真實實地存在了六年。
他們愛的轟轟烈烈，也愛的寂靜無聲，那是一段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回憶。
靳琮禮曾經也想公布過，可是她是一個司機的女兒，自卑的心理讓她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他的開誠布公，直到車禍後變成無疾而終的慘澹收場。
六年是她的青春，也是心底最不願意去揭開的那一道傷疤。
靳琮禮顯然也不信這個答案。
那麼水性揚花的女人，轉頭就能拋棄他和別人在一起，怎麼可能只有過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的嘴，總是那麼會騙人。
現在說謊的目的又是什麼？
博取江逾青這個情場浪子的垂憐嗎？
靳琮禮眼神越來越冷，心情也莫名地煩躁起來。
緊接著第二輪遊戲開始，江逾青似乎是逮准了季瑗寧，想要把她並不光鮮亮麗的過去一層一層的剝開，周圍的人也配合著他，做一群看客。
「季小姐，你運氣不太行啊，又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逾青的表情分明是想到了更加讓人興奮的話題。
出乎意料的是季瑗寧根本就沒有上套而是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我選擇喝酒。」
她明白，江逾青一行人敢這麼對她，一定是得到了靳琮禮的默許，如果他不想，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難道她，當初在國外的時候一個外國佬只是對她露出了一個不友好的眼神，靳琮禮就讓保鏢將他送到了警察局，溫柔的告訴她，
「寧寧，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欺負你，如果有我會讓他永遠消失。」
他愛一個人的時候，是無條件的保護和占有，不像現在，會讓她變成商k裡面任人嘲笑的談資。
當然如果他高興的話，也並不是不行。
因為這都是她季瑗寧欠靳琮禮的。
是她父親季永清欠靳政的。
胃裡像是火燒一樣難受，心裡酸澀又痛，不知道為什麼，薄醫生給她的藥今天晚上好像不怎麼管用了。
「季小姐好酒量，只是你一直借著喝酒逃避可不行，只能逃三次，三次過後就不做數了。」
江逾青自顧自地定規則。
季瑗寧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念頭反問他，「為什麼不行？真心話大冒險不就是這麼玩的嗎？」
江逾青眉頭一皺，「這是我的場子，當然是我來定規矩。」
他頓了頓又笑，「你是不是覺得錢太少了，季小姐這樣子吧，你做一個任務，我再給你兩千，真心話一次給你一千。」
季瑗寧在他輕蔑的笑意中點了點頭，「好啊。」
明明是可以賺錢的事情，可以讓爸爸多住幾天好的病房，可以讓媽媽少打幾分零工，可以讓嘉寶多買幾件衣服，但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
明明她已經百毒不侵，明明喝酒已經那麼熟練了，可是這一刻出賣自尊的結果還是很不好受。
不過命運對她似乎有著片刻的眷顧，這一輪輸的人是陸燼，江逾青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然後就過了。
輪到季瑗寧輸的時候，江逾青則是興奮地問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季瑗寧知道反正已經沒了自尊，為什麼不把利益最大化，她輕聲說，「大冒險，兩千，先給。」
江逾青倒是爽快，又掏了兩千甩在她穿著包臀裙的大腿上，「沒見過你這麼愛錢的，大冒險是吧，那就親離你最近的一個人。」
離她最近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江逾青。
另一個就是靳琮禮。
江逾青料准了季瑗寧不敢親靳琮禮，畢竟靳家這位爺這麼多年都不沾女色，有些不長眼的想要攀高枝，結局無一例外都很慘，而且算起來季瑗寧可是靳家的仇人，靳琮禮怕不是想讓整個季家陪葬，怎麼可能會讓她碰。
「兩千換一個季小姐的一個吻不虧。」
江逾青已經做好了姿勢，得意洋洋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季瑗寧長得這麼漂亮，高中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喜歡她，他雖然看不起她，但是玩一玩又沒什麼損失。
季瑗寧看到江逾青那張臉有些生理性的厭惡，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越來越重了，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不親可以嗎？我喝酒。」
江逾青眼神一暗，有種被駁了面子的惱羞成怒，「季瑗寧，別給你臉不要臉，不親也可以，兩千還有剛剛給你的錢都還給我。」
季瑗寧手指緊握著，她知道除了錢，她還得罪不起江逾青，如果他想整自己，自己根本反抗不過這些資本家，她睫羽纖長，微微的顫抖著，依舊清純溫軟的不像話。
「到底親不親？不親還錢！」
在江逾青的催促下，季瑗寧做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舉動，她忽然側過身，然後毅然決然地吻上了靳琮禮的嘴唇。
還是像五年前那樣，靠近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很舒服很好聞，她以前最喜歡把頭埋在他的脖子裡，貪婪的嗅著這味道，就連他嘴唇的觸感都沒有改變，弧度也依舊那麼漂亮。
她忍著眼中翻湧的情緒。
然後淺嘗輒止，大約一秒的時候又退了回來，臉上重新帶著粉飾太平的精心裝扮出來的笑意，
「你說的，親最近的一個人，那他也可以。」
江逾青眼中的震驚大過怒意。
她居然親了靳家少爺？！
靳琮禮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保留著剛剛的溫熱，可他俊美的臉色卻陰沉的可怕，清冷的聲線似帶著一絲嫌惡，
「季瑗寧，你真是廉價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