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緊緊相擁
黑暗中，兩個人緊緊相擁，彼此的氣息交織纏繞，連心跳都仿佛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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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靳琮禮的臉色卻不太好看。懷中那截腰肢纖細得幾乎不堪一握，手掌覆上去時，觸到的肌膚溫潤光滑，像上好的暖玉。
一股莫名的燥熱迅速從小腹躥起，燒得他喉頭髮緊。偏偏身邊的人還在不安分地亂動，似乎是想在擁擠的人群里找個更穩的立足點，結果卻讓兩人的懷抱越貼越緊，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季瑗寧也漸漸察覺到了異樣。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一點點消失，現在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可最讓她慌亂的地方，卻不是那裡……而是……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耳根都在發燙，腦子裡翻來覆去不知該怎麼形容，怎麼在這種環境裡，他都能……
就好像有一把匕首，藏在衣料之下，鋒芒畢露。
季瑗寧其實很清楚，靳琮禮外表清冷疏離，像是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可骨子裡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他重欲得厲害，有時候一天就要折騰四五次，兩個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幾乎沒有一天是真正「閒著」的。
可眼下不是熱戀期，而是尷尬到腳趾蜷縮的前任重逢。
季瑗寧面紅耳赤，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根針，從他懷裡鑽出去。她試著掙了掙，剛挪動一點，頭頂就傳來靳琮禮低啞暗沉的聲音，「別動。」
那聲音里分明帶著一絲刻意的克制。
她不知道，對她，他從來就沒什麼自控力可言。哪怕只是她輕微的扭動，都足夠把他心裡的火燎成一片。更何況是在這樣親密無間的姿勢下，簡直是在要他的命。
季瑗寧聽話地沒再亂動……
玩火燒身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就在這時，靳琮禮找准了空隙，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季瑗寧猝不及防，差點驚叫出聲，「啊……」可聲音剛溢出唇邊，她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如果靳琮禮知道現在抱著的不是阮知棠，而是她季瑗寧，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扔下去？雖然她確實不想鳩占鵲巢，可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實在沒有勇氣被丟下。
於是她在心裡默默勸自己，就一小會兒，等燈亮了，她就立刻走人。
大概是仗著沒有光，她的膽子也莫名大了幾分。
靳琮禮抱著她徑直穿過人群，走進偏廳。這裡依舊沒有燈，但至少安靜許多，不會再有人擠過來踩上誰一腳。他反手把門關上，一瞬間，外面的嘈雜像被切斷了似的，世界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他把她放到一張沙發上。他的手很大，兩隻手就能輕易環住她整個腰身。
季瑗寧陷進柔軟的坐墊里，一時間不知該擺出什麼姿勢才好。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她隱約能看見面前男人高大挺拔的輪廓，眉目英挺，線條分明，即便在暗處也好看得讓人心跳漏拍。
「沒事吧？剛才我好像聽到你扭到腳了。」靳琮禮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季瑗寧依舊不敢出聲，只能捂著嘴輕輕搖頭。她和阮知棠的聲音相差太遠，一開口准露餡。
好在靳琮禮沒有追問。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蹲下身，在黑暗裡準確找到她的腳踝，輕輕捧了起來。
季瑗寧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想把腳抽回來。可他的聲音冷冷地壓過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不悅：「讓我看看，要是扭得厲害，得去醫院。」
他脫下她腳上的高跟鞋，寬大的手掌覆上去，指腹揉按著她腳踝關節的位置，動作輕柔而仔細，看樣子是真的在檢查傷勢。
可季瑗寧還是窘得不行。當初在一起的時候，靳琮禮都很少碰她的腳，如今整隻腳被他握在掌心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羞得她連腳趾都忍不住蜷了起來。
但羞赧之外，心裡又泛起一陣鈍鈍的酸澀。他這麼做，一定是把她當成阮知棠了吧。因為是她，所以才這麼緊張，才會親自蹲下來替她看傷。
原來，他們倆的關係已經親近到這種地步了嗎？
五年，原來真的可以改變那麼多。
靳琮禮俯下身，認真地替她檢查著腳踝上的傷勢。
季瑗寧恍惚間，記憶倒退到很多年前，她也曾崴過一次腳。
那時他們還在海邊散步，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拂過發梢，她踩上一塊濕滑的礁石，腳腕猛地一扭，疼得眉心都擰成一團。
他當即什麼也沒說，當著海灘上不少人的面，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回程的路上，他步履平穩，低頭在她耳邊低聲哄著，一句一句地勸她別怕。
她抱著他的脖子，明明十分的痛因為有人可以撒嬌的緣故，硬是被放大到了一百倍。
那時的靳琮禮聲音里滿是寵溺，語氣卻帶著點點無可奈何的笑意：「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受傷了可怎麼辦？」
她仰起臉，帶著年少時特有的驕縱，挑眉望他：「那我就命令你永遠都不准離開我，做我一個人的靳醫生。」
他們的愛從年少青蔥開始，所以她在他的面前，總有肆意的資本。
可如今，兩個人並肩而立，卻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中間隔著看不見的冷牆。
季瑗寧輕輕嘆了口氣，連自己都沒察覺那聲嘆息里藏了多少舊日餘溫。
靳琮禮卻誤會了，以為她又傷到了別處，神色頓時緊繃起來：「很嚴重？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說著便要掏出手機，季瑗寧一急，下意識伸手去攔，手指堪堪擦過他的手背。
手機脫手滑落，砸在地板上，「啪」地一聲脆響。
她慌忙低頭去看，屏幕沒有徹底碎裂，但亮起的鎖屏畫面卻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是一隻白色的小狗，圓圓的眼睛，非常可愛。
那是七月，是他們大學時一起從校外抱回來的流浪狗。
後來七月出了車禍，永遠地離開了他們。那天季瑗寧哭了整整一夜，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養寵物。
可再多的感傷也比不過眼前，手機被這麼一摔，上面出現了幾道清晰可見的裂痕，他用手機從來不帶殼，所以根本經不起摔。
「對不起……」她低聲說著，聲音中帶著歉意。
恰好此時別墅裡面的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