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試探

  兩天後，唐頌下班後來到了婚紗店。

  蘇城端著兩杯水走過來，直接開口，「江熠又沒來？」

  唐頌語氣平淡，「他不用來。」

  「你明知道我不是想問這個。」蘇城把水遞到她手裡，看著她的眼睛。

  

  「唐頌，我問你一句實話，這婚，你真想結？」

  唐頌指尖握著杯壁，沒看他，「當然想。」

  「你騙誰。」蘇城無奈嘆氣。

  「蘇總，前一段在這裡碰見你，真的沒認出來。」

  「某人高中，注意力全在沈哥身上，自然對我映像不深。」蘇城眸里滿是試探。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她抿了一口水。

  「我跟沈辭從小就認識。他從來沒對哪個女生這麼上過心。這麼多年他沒變過，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唐頌沉默兩秒，語氣疏離，「蘇總，你是他朋友，你自然偏袒他。」

  「我是他朋友，但我講的是真話。」

  唐頌抬眼，強裝冷靜，「你看到的不過是他想讓你看到的樣子。」

  蘇城皺眉：「所以你從頭到尾，都不信他？」

  「我信不信，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

  蘇城身子前傾，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們之間絕對有誤會，你為什麼不肯給他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唐頌輕輕扯了下唇角，笑得很淺，也很涼，「機會？」

  「不然呢？」

  她避開他的追問，始終絕口不提當年那句賭約。

  她不敢提，不敢問，更不敢去求證。她太怕了。

  唐頌看著他，「沒有誤會。」

  「你這就是賭氣。」蘇城搖頭。

  「我沒有。」唐頌聲音很輕，卻半點不退。

  「我要馬上要結婚了，這是事實。」

  「你根本不愛江熠！」

  「愛不愛，不重要。」唐頌淡淡回他，「我現在只有這一條路。」

  蘇城一噎，語氣軟了些，「我知道你難，可你沒必要犧牲自己一輩子。沈哥他……」

  「別再提他了。」

  唐頌直接打斷。

  蘇城看著她：「我不相信你不在意他？」

  唐頌垂眸，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我只是不想再牽扯。」

  「你明明心裡還有他。」

  「沒有。」

  唐頌眼神清冷，「我很快是別人的妻子。他值得更好的人。」

  蘇城愣了愣，「所以你故意對他這麼冷淡？故意推開他？」

  唐頌垂頭不語。蘇城看著她執拗的樣子，只覺得滿心無力。他看得出來她難受，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情願。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唐頌輕輕搖頭，「不後悔。」

  蘇城沉默片刻，最終只能嘆一口氣。

  「行，我不說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唐頌拿起包，看向門外。

  「我走了。婚紗款式就定這套，別的你看著辦。」

  當晚，沈辭別墅。蘇城坐在沙發上，把白天的對話原封不動複述一遍。

  「她就是這個態度，油鹽不進，誰勸都沒用。」

  沈辭坐在沙發上，眸底沉沉發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發涼。

  最後，只輕飄飄一句，「知道了。」

  蘇城看著他：「你就沒別的想說？」

  沈辭抬眼，語氣冷得徹底，「那就如她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