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教會，你太下作了
送走了夏洛特後，神父約翰和祭司蘭德面面相覷。
「這下該怎麼辦？」
神父約翰捧著紅寶石問，「明明給窮人分發糧食是我們教會的職責，古斯這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以後誰還會來教堂？」
他越說越氣，最後憤憤道：「……這樣下去，那些小男孩也被古斯搶走了。」
「怎麼辦？當然是去會會古斯。」祭司蘭德理了理衣服。
「找他算帳？」
「不，找他要錢。」祭司蘭德又瞪了約翰一眼，顯然對對方的智商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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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找他算帳？」
「白痴，和古斯撕破臉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蘭德對約翰諄諄教誨道，「我們不爽歸不爽，要真和古斯撕破臉了，離了他的魔藥生意，寒鴉鎮哪裡還能搞錢？」
「可他的藥在禍害鎮民啊，就連今天來的那個小女孩……」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神父了？」蘭德不屑地打斷對方，「得了吧，我們是主的使徒，主的鷹爪，主的僕人，但並不是主本身，你作為教會的一份子，能不能別一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搞錢才是正事。」
約翰神父迷茫的眼神重新堅定了起來：「你說得對，我差點忘了我的職責了。」
「古斯過分歸過分，但不歸我們管，子爵都不管他，關我們什麼事？」蘭德繼續理性分析，「等他越界了，主自然會懲罰他，會讓他遭天譴，讓他下地獄，讓他被投入硫磺火湖之中的，用不著我們管。」
約翰神父點點頭，對蘭德深厚的理論知識表示認可。
「不過嘛，古斯這傢伙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他交給教會的什一稅卻沒見變多，」
蘭德眯起眼睛，「聽那女孩說，古斯利用湖中巫婆的藥材庫，大賺了一筆吧？賺那麼多錢，寧願買糧食分給窮人，也不知道多交些給教會，真是造孽啊。」
「所以我們是要去找他要錢？」
「是的，」見約翰開竅，蘭德欣慰地點點頭，「那錢本來就是我們應得的，我們客客氣氣讓古斯把該交的什一稅補上，不和他翻臉。」
「明白，」約翰神父舉起那兩坨紅寶石，「那紅寶石我們要隨身帶嗎？你不是答應那個女孩……」
「帶吧，誰叫我們心善呢？」蘭德拿過其中一塊寶石，「畢竟要出門，沒帶的話指不定會被她看到，那她以後就不會給教會送錢了，咱們還是要服務好信徒。」
兩人匆匆整理一番，把紅寶石戴在了脖子上，就關閉教堂出門了。
……
……
冒險者酒館，密室。
古斯坐在紅木椅上搖晃酒杯，但杯中紅酒卻在微微顫抖。
他望著眼前一胖一瘦的不速之客，肢體僵硬，臉上有些掛不住。
胖胖的約翰神父，和瘦瘦的蘭德祭司，兩人剛進屋，古斯就注意到他們脖子上都掛了一坨紅色晶體，看起來差不多有一磅重。
這大小，這質感，這材質……
毋庸置疑，這就是自己煉製的紅冰固體魔藥。
古斯很少把紅冰拿給別人，每坨紅冰他都有記錄。
如果僱傭的冒險隊帶出去沒用，他也會收回。
這兩坨紅冰沒有記錄，那顯然是之前討伐巫婆時搞丟的。
之前被莉莉絲弄丟的紅冰，怎麼會出現在這兩人的脖子上？
這兩人不惜戴這麼一坨重物，把脖子壓彎，是在向自己示威麼？
這些教會的蛀蟲，明明什麼也不用做，就能靠十一稅從自己的魔藥生意中大筆獲利。
現在竟然還敢來示威。
就是條狗，吃了自己這麼多錢，也能對自己搖搖尾巴。
古斯心裡雖然這樣想，但臉上還是向二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約翰神父大人，蘭德祭司大人，二位有何貴幹？」
「聽說古斯老闆您最近生意不錯，」蘭德也回以一個客氣的笑容，「來向您學習學習。」
古斯眼角抖了抖，差點破壞了他的笑容。
媽的，果然又是來要錢的。
「學習？您二位是主的使徒，向我一個商人學習什麼？」
「別這麼說嘛，古斯老闆，」約翰神父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古斯對面，「教會也是需要發展的，您說是不是？」
「約翰，不得無禮！」祭司蘭德立刻訓斥約翰，「古斯老闆都還沒讓我們坐呢，你怎麼就擅自坐下了？！」
古斯聽聞此言，只得忙堆出笑容：「請坐請坐，是我疏忽了，您二位快快請坐。」
蘭德這才坐下，抿了口紅酒，笑嘻嘻道：「聽說古斯老闆最近生意不錯，討伐了湖中巫婆，為寒鴉鎮除了一個禍患，也得了不少藥材，恭喜恭喜！」
「聽說？聽誰說？」古斯扶了扶眼鏡，似乎漫不經心道。
「哎呀，我們教會也有自己的渠道嘛……」蘭德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寶石，「來，古斯老闆討伐巫婆有功，我敬你一杯！」
古斯和二人碰了杯，也抿了口酒，道：「哪裡哪裡，我能成功討伐巫婆，離不開主的庇護，這兩天正清點剿滅巫婆的戰利品，就準備清點完之後去交什一稅呢，沒想到您二位先來了。」
「誒，錢的事，不著急，不著急，」蘭德眼睛彎成一條縫，「今天我們是來賀喜的。」
「還是先交上十一稅要緊，」古斯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銀幣，怎麼樣？」
「我看行。」約翰神父眼裡放光。
「約翰，怎麼說話呢！？」蘭德怒罵約翰，「你的意思是說，古斯老闆這一趟，只賺了五千銀幣？！你這不是在詛咒別人嗎？！」
「……八百銀幣，」古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多的我也沒有了，你們可以去看帳本。」
「古斯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蘭德笑著連連道歉，「給多給少，都是您的誠心，我們也不是來問您要錢的，不過您要是執意給八百銀幣，那就說明您特別虔誠，以後肯定會上天堂的，主不會忘記您的善行。」
古斯默不作聲，他離開坐席，親自去給二人取了八百銀幣來。
二人千恩萬謝地接了錢，古斯也一直賠笑，會面便在歡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等那二人的背影剛剛走出酒館，古斯的臉便黑了下來。
這兩個貪得無厭的雜種，每次都這樣，拿了錢還要自己賠笑。
早晚有一天要除掉他們。
不過為了半個月後的諸聖日，現在還不能和他們撕破臉。
等諸聖日宴席過後，自己攀上子爵更上層的關係，就不怕得罪教會了，到時候會處理他們的。
古斯想到此處，又想起了那兩人頸子上佩戴的紅冰。
他吩咐修爾道：「去把莉莉絲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