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車隊別回頭，我真是教會的人
「古斯大人，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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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刺客莉莉絲之前在做別的任務，她是第二天才來見古斯的。
她一到密室，見古斯臉色有些難看，便小心翼翼地發問。
「莉莉絲，你跟了我幾年了？」古斯擺出一副和藹的笑臉。
「……過了六月，就有十四年了。」
「十四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古斯眼神飄向半空，似乎在追憶往昔，「你跟我這麼多年，真是受苦了。」
「哪裡的事，能追隨古斯大人您是我的榮幸。」
「今天，我想好好補償你一下，莉莉絲。」
古斯朝身後的桌子揚起手。
桌上，是一堆橙黃綠青藍紫的晶體，在密室中閃閃發光。
「去吃吧，都是給你準備的。」古斯溫和道。
「古斯大人，您這是……」
莉莉絲就算再遲鈍，也明顯感覺到了不對，不過嘴裡的口水已經開始瘋狂分泌起來。
「莉莉絲，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冰的顏色里，缺了一種。」
莉莉絲貪婪的目光舔舐過各種顏色的晶體，隨即回答道：「……紅色。」
「是的，紅色，」古斯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起來，「紅冰很難製作，很難。」
莉莉絲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莉莉絲，你能告訴我，上次你搞丟紅冰的下落在哪裡嗎？」
古斯輕聲道，「我知道我從前對你不夠好，我想拿這些冰補償你，所以求求你，不要騙我，告訴我那兩坨紅冰的去處，好嗎？」
古斯說著，還擦了擦眼睛，看著是動了真感情了。
莉莉絲也感覺眼睛有些發酸，不過淚水還沒流出來，口水先流出來了。
桌上的那些彩色晶體，開始在她眼中舞動起來。
莉莉絲大口大口地吞咽口水，但那種感覺還是止不住了。
對不住了，霍恩。
「古斯大人，我之前撒謊了，」
莉莉絲的欲望，最終還是突破了理智的枷鎖，「那兩坨紅冰，其實是被丟進巫婆的鍋里了。」
「巫婆的鍋里？」
「是的，我們把它丟進了巫婆的鍋里，想用它毒死巫婆。」莉莉絲渾身顫抖。
她的最後一絲理性，讓她沒有直接提起霍恩。
不過就算他提了霍恩，古斯也不會相信她。
明明紅冰是在教會那兩個草包的脖子上，怎麼可能掉進巫婆鍋里了？
莉莉絲這冰癮上腦的饞嘴瘋婆子，顯然只是為了吃冰而胡亂說謊。
古斯眯起眼睛，細細觀察莉莉絲呼吸急促的醜態。
她會是教會的人嗎……
算了，畢竟跟了自己十四年。
就算她和教會有聯繫，之後不用她就行了。
古斯少見地沒有對可疑的手下起殺心，就連自己也有幾分驚訝。
「去吃吧，莉莉絲，愣著幹什麼，我又不會為了紅冰的事生氣，」
古斯溫和道，「盡情地享受吧。」
莉莉絲撲向了一桌晶體，開始瘋狂地享受起來。
然後她還沒吃幾口，卻只見修爾忙忙慌慌地跑進密室。
「不好了，古斯大人，」修爾喘著粗氣，身上的肥肉還一抖一抖的，
「剛剛教會襲擊了我們運藥材的車隊！！」
……
……
半天之前，霜葉湖畔。
霍恩伏在小道旁的灌木叢中，遠遠盯著湖中巫婆的小屋。
古斯的商隊，正在小屋中進進出出，用七八輛馬車裝運木屋中的藥材。
在霍恩身後，精靈薇薇安，矮人沃倫，吟遊詩人夏洛特也都嚴陣以待。
「我們最後再確認一次，」霍恩轉身看向隊員們，「薇薇安，今天的法術都準備好了吧？」
薇薇安點點頭：「二級的強效照明術，一級的變形術，都準備好了。」
「沃倫，之前讓你從浮木村帶回來的牛頭人屍體，已經運到了吧？」
矮人敬了個禮：「運到了，就藏在樹林裡的，照你的吩咐，把屍體的牛角也鋸掉了。」
「很好，最後，夏洛特，曲子練好了吧？」
夏洛特倒是比較輕鬆的樣子：「早練好了，教會的曲子還不簡單？」
「那好，湖畔那邊，古斯的車隊，馬上要裝運好藥材過來了，」霍恩低聲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批了，也是他們警惕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們就照原計劃行動。」
眾人都點頭答應。
不多時，車隊裝好貨物，開始沿著小道往霍恩這邊前進了。
見車隊近了，薇薇安首先行動起來，她揮舞法杖，給矮人釋放了一個變形術。
只見在變形術的影響下，沃倫竟然活生生長高了，達到了一個正常人的身高高度。
「這只是一級變形術，維持不了多久，你們要速戰速決。」薇薇安叮囑道。
「足夠了。」
沃倫咬緊牙關，竟流下兩行淚水。
這就是長高的滋味嗎？
沃倫感覺他看世界的角度都發生了變化，高處的空氣都要甜美一些。
等自己發達了，一定要雇一群法師，每天輪流給自己使用變形術。
不過沃倫雖在變形術影響下長高了，卻還是五短身材，看起來胖胖的。
「披上這個。」霍恩把一個黑斗篷丟給已經不矮的矮人，接著自己也披了一件。
兩人披上斗篷後，看起來就是一胖一瘦的兩個身影。
和神父約翰，祭司蘭德的身形相當相似。
二人剛打扮好，車隊揚起的塵土已到近前。
「要來了。」霍恩提醒道。
第一輛馬車從霍恩一行人身前經過時，夏洛特演奏起了維埃爾琴。
她特意沒有使用吟遊詩人常用的魯特琴，而是用的教會喜歡使用的樂器。
一陣強勁的教會旋律響起，多利亞調式的旋律盤旋而上，帶有明亮的聖潔色彩。
幾乎就在同時，薇薇安釋放了強效照明術。
強光在黃昏的樹林中突然亮起，照得人睜不開眼。
在突如其來的光照和聲音刺激下，車隊大亂起來，馬匹開始四散奔逃。
霍恩和沃倫趁這個時刻，披著斗篷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
他們身後是刺眼的光芒，兩人逆著光，看不清臉龐，仿佛從聖光中走出來一般。
霍恩揚起雙手，無形的天道箭矢便開始襲擊馬車。
他調整角度，儘量讓箭矢能一箭穿破兩輛馬車的斗篷。
車隊人仰馬翻，霍恩只用了三根箭，便將七輛馬車幾乎盡數摧毀，各種藥材落了一地，人們慌忙逃命。
而且車隊人的眼中，他們只看見一胖一瘦兩個身影，伴隨著聖潔旋律，從聖光中突然出現，然後隔空就摧毀了所有馬車。
「聖罰！！是聖罰！！」車隊裡的人尖叫起來，爭先恐後地逃命。
這場襲擊前後不到一分鐘，霍恩將馬車摧毀後，就放任車隊的人自行逃跑。
而他和矮人，則在照明術失效前，躲回了灌木叢中，並往樹林更深處隱蔽。
襲擊看來很成功，人們都忙著逃命，沒有清醒的目擊者。
接下來，就要用到樹林裡，矮人之前運來的牛頭人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