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剪除羽翼，刺殺手諭
早上的冒險者酒館，一般都沒什麼人。
很少有冒險者早起，特別是寒鴉鎮的冒險者還大多是業餘的矮人獸人。
今天早晨的酒館大廳，也只有兩個人。
影刃刺客莉莉絲捧著杯牛奶，頹廢地坐在桌旁，眼睛裡儘是血絲。
昨天吃的魔藥實在太多了，各種顏色的晶體魔藥，吃得她昨晚直接斷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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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一醒來，早早便睡不著，自然也是口乾舌燥，頭痛欲裂。
歡愉過後是無盡的空虛。
而且她記得昨天，古斯大人給她吃冰，似乎是為了什麼事來著……？
「你沒事吧？」一個溫潤的聲音打斷了莉莉絲的思考。
轉頭一看，只見是精靈薇薇安，正在關切地望著自己。
精靈族一般遵照自然規律作息，日出而作，也起得很早。
「你看上去好像很難受的樣子，」薇薇安關心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舒服麼？」
「沒事，就是魔藥稍微吃多了點，」莉莉絲抹把臉，「這種事我經歷多了，沒關係的。」
莉莉絲稍稍有些緊張。
昨天自己好像把紅冰下落給古斯講了。
自己把霍恩小隊賣了，現在對方還這麼關心自己，感覺還挺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薇薇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吃藥呢？」
「也不能算喜歡吧，就跟吃飯一樣，我從小吃到大。」
「我覺得這樣，好像對身體不太好，」
薇薇安似乎在替自己難過，「……你有沒有想過換個愛好，或者說換個精神寄託？」
「是不太好，」莉莉絲更加羞愧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改。」
「你可以找個心靈寄託，」薇薇安寬慰道，「比如我們精靈一族，遵從自然生活，自然的山林就是我們的精神慰藉。」
「心靈……寄託？」莉莉絲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昨天古斯大人知道自己騙了他，似乎古斯還哭了。
莉莉絲感覺自己既對不起古斯，又對不起霍恩小隊。
都怪自己看到魔藥就忍不住。
如果找一個精神寄託，來替代魔藥的話……
整個帝國最盛行的，應該就是聖教了吧。
「要不，我去教堂看看？」莉莉絲試探地問了一句。
「那可以呀，」薇薇安點點頭，但又不是很熱切的樣子，似乎只是閒聊，
「我有個哥哥就是做聖武士的，聽說教會有一套能讓人靜心的辦法，試試也行。」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莉莉絲喝完牛奶，便出門前往了教堂的方向。
薇薇安則來到酒館二樓的一間房前。
她敲了敲門，對裡頭低聲道：「已經去了。」
「知道了，」房內傳來霍恩的聲音，「我隨後就去。」
……
……
莉莉絲來到教堂後，只覺得大受震撼。
自記事起，她就從沒來過教堂，整個童年都在古斯和藍冰的陪伴下度過。
在她印象中，教堂應該是個比較聖潔的地方，修女神父們應該都是正經人……吧？
但她現在剛剛進教堂，就看見那個胖胖的神父，在唱詩班小男孩身邊舉止怪異。
這是在幹嘛？
這種地方也能尋找心靈慰藉嗎？
那個胖神父許久才注意到莉莉絲的存在，這才過來接待。
「祈禱在那邊，告解在這邊，」
約翰神父依舊是要死不活的語氣，「還有進來要先用聖水洗手，五銅板一次。」
說罷他就朝莉莉絲伸出手來。
莉莉絲昨天才吃完魔藥，此時氣色形象很差，不像能榨出油水的樣子。
因此約翰神父也對她沒有好臉色。
眼見對方第一句就是伸手要錢，莉莉絲感到非常震驚。
而更令她震驚的是，這胖神父脖子上，居然戴了一塊紅色的晶體。
這質感，這大小，不就是之前古斯大人的紅冰嗎？
「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莉莉絲說著，就想去上手看那塊晶體。
「滾滾滾滾滾，哪來的村姑，」
神父約翰把莉莉絲的手拍開，「這是別人捐獻給教會的，你不給錢還想亂摸？」
莉莉絲疑心是古斯大人給的，便先匆忙給了神父五十銅板，接著就把那晶體拿過來看。
近距離仔細觀察，晶體的外觀和紅冰還是有些許不同。
莉莉絲摸了摸，聞了聞，最後大膽舔了舔，終於確定了那並不是紅冰，只是普通寶石。
「過分了啊，才給五十銅板，怎麼還舔起來了。」神父約翰罵罵咧咧的。
莉莉絲給神父賠了個笑臉。
看來這個紅色晶體並非紅冰，是自己想太多了。
就在這時，莉莉絲突然感覺後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回頭看去，教堂門口那邊卻空無一人。
莉莉絲感覺可能是昨天藥效還沒過，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隨後，神父開始向她推薦各種信仰套餐。
大意是行善功上天堂的方法有很多，但中心思想都是要錢。
莉莉絲感覺教會還不如藍冰，想要告辭。
不過之前的五十銅板，讓神父相信了她是一個潛在客戶。
神父還搬出了一個瘦瘦的銀髮祭司來聯手推銷，搞得莉莉絲半天走不開。
……
……
冒險者酒館，密室。
「她真去教堂了？！」古斯臉色極度難看。
「千真萬確呀！」修爾氣喘吁吁的，黑胖的額頭上布滿汗水。
「今早霍恩說要去教堂看看，我剛好採購順路，他就叫我一起。
「我倆剛進教堂一看，就看見莉莉絲在裡面，和神父貼得可近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她還警惕得很，突然回頭來看我們，還好霍恩把我拉到一邊了，不然就被她發現了！
「我和霍恩趕緊一路跑回來向您匯報，我身上都被汗濕透了！」
霍恩也站在修爾旁邊，神色嚴峻。
古斯先把修爾支開了，隨後一拳砸在了桌上。
「媽的，我昨天才敲打她，她今天就去報信！」
「你身邊都是教會的人麼？」霍恩嘆口氣，「沒想到事態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教會真是無法無天了，」古斯稍稍冷靜了一下，「但還好，我已經連夜把子爵大人的手諭請來了。」
古斯把一封火漆信放到了霍恩面前。
信封是高級的犢皮紙製作，火漆上面有黑鷹紋章，是子爵的家徽。
這種高級的手諭如假包換，顯然無法仿製。
「拆開看看。」古斯讓霍恩直接拆封。
霍恩正要拆信，卻只見修爾又急匆匆從外面跑回來：
「莉莉絲來了！」
「讓她滾！」古斯顯然動怒了，「打發她五十磅藍冰，今後我再也不見她！」
霍恩在一旁，臉上有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
這下，算是把古斯的羽翼剪除了。
接下來，霍恩把目光落在了子爵的手諭信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