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竟敢欺我教會無人
貴族分五等爵位。
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其中子爵是地位第二低的一等。
周禮中,子爵一般指封地二百里以內的貴族,相當於大夫一級。
這位子爵是在北境領內任職,相當於諸侯國內的大夫。
這在周禮的九命體系中,差不多也只有三命左右,並不算高。
每頓飯只能五鼎四簋,也就是說每頓吃五個菜四碗飯,多了就是僭越。
觀賞樂舞也只能四佾,相當於每次只能看四排美女跳舞,多了也不行。
不過相比起霍恩目前的半命士地位,三命的子爵大夫,地位已經相當顯赫了。
霍恩把目光放到子爵大人的手諭上。
這還是他首次和異世界正宗貴族交流。
古斯向他點頭,示意他可以當場拆開。
他拆開精美的火漆犢皮紙,終於看到手諭的內容。
燙金書寫的文字很簡單:
【神父約翰與祭司蘭德罪孽深重,已玷污聖職。】
【命汝於諸聖日前,將其秘密處決,不限手段。】
【行動務必隱秘,此密令不得存留任何副本。】
右下角則是子爵的簽名。
【洛克·皮埃爾】
簽名上還按了蠟印,是子爵皮埃爾家族的黑鷹圖案。
「你看到了,」古斯拍拍霍恩肩膀,「子爵大人是我們堅實的後盾,放開手腳去做吧。」
「知道了。」
霍恩把手諭收好。
有了這封密令,他終於算是搭上了貴族的關係。
諸神日還有兩周,兩周之內,要他去除掉教會那二人,易如反掌。
教會一般依靠誓言與信仰的力量,那個神父和祭司,顯然不會有多少信仰之力。
而自己的天道之箭,對付那兩個非禮之徒還是很簡單的。
不過,這手諭還有更好的用處。
……
……
幾日後,教堂不遠處的小巷,傳來了嘔吐聲。
這是一個無月的夜晚。
雖然天色很黑,但神父約翰和祭司蘭德依然選擇走這條巷子回教堂。
方才主持葬禮結束後,他們倆都喝了不少酒。
現在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醜態,可不能讓鎮民發現。
剛進巷子,神父約翰直接扶牆嘔吐了起來。
「媽的,你也喝得太多了!」祭司蘭德批判道,「喝下這麼多又吐出來浪費掉,當心上不了天堂。」
「你喝得也不少,」神父約翰擦乾淨嘴,「我多喝,是因為好久都沒人請我們去喝酒了,自從古斯那雜種用魔藥控制鎮民後,誰還把我們教會放在眼裡。」
「很快就是諸聖日宴席了,」蘭德笑了笑,他的臉同樣緋紅,「到時候有你喝的。」
「諸聖日宴席上都是些大人物,誰敢像今天這樣喝酒?」約翰舉起酒瓶,還要往嘴頭灌。
兩人各自拿瓶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搖搖晃晃,半天才走到巷子中間。
然而巷子中間,竟有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臉龐。
「哪來的野狗,快滾開。」約翰試圖伸手把那個人撥開,「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話音未落,只見那斗篷中的不速之客抬起手來,神父約翰手中的酒瓶竟突然自己碎了。
「你,你做了什麼?」
「有人讓我來取二位的性命。」那人冷冷道。
「誰?」約翰吃了一驚,「古斯?」
約翰還在傻乎乎地問,祭司蘭德已經出手了。
面對突發情況,蘭德反應很快,他的酒幾乎瞬間就醒了大半。
他舉起了胸前的聖銀,口中開始迅速詠唱,聖光在他背後出現。
他的禱詞練得非常熟練,眨眼間就完成了法術詠唱。
「下地獄吧,異端!」蘭德將聖銀對準了那人,「這是凝聚我全部信仰之力的一擊!!」
眼見蘭德聲勢浩大,斗篷中的霍恩正想躲避。
卻只見聖光之中,一道閃電迸發而出,直衝自己而來。
那閃電瞬間打在身上,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不過他身上沒有傳來想像中的劇痛,只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有點像冬天毛衣的靜電。
接著蘭德身後的聖光便黯淡下去了。
看來對方的信仰之力不是很夠。
眼見聖光黯淡,蘭德馬上乾脆利落地跪倒在地上:
「別殺我,有話好好說!」
神父約翰也急忙跪了下去,還把脖子上的紅寶石取了下來:
「我們什麼都給你,求您繞我一命。」
「二位,我只說有人讓我來殺你們,」
霍恩取下了斗篷,露出臉來,「但沒說我同意他了。」
「……是你?」蘭德顯然還記得霍恩,這是他之前的潛在客戶。
「誰,誰要殺我們?」約翰顫聲道。
「古斯,」霍恩扶起兩人,「以及他背後的子爵大人,想要你們的命。」
蘭德和約翰對視一眼。
霍恩則開始向他們解釋:
「我是個冒險者,半個多月前,古斯僱傭我的小隊,去討伐湖中巫婆。
「但當討伐完成後,我發現古斯只是利用我們。
「他的本意並非討伐巫婆,而是要用巫婆的藥材去煉製他的成癮性魔藥。」
蘭德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你之前來教堂,說你看見了別人的罪,說的就是古斯的罪?」
「是的,」霍恩點點頭,
「我想要揭露古斯的罪,可已經陷得太深了,他連跟了自己十幾年的手下都利用完就扔,對我們更是殘暴,討伐巫婆他賺了八千銀幣,報酬卻只給我們二百銀幣,」
「他說你們阻礙了他的魔藥生意,要我幹掉你們,我不願意,他就搬出子爵大人來,說幹掉你們是子爵大人的意思,我如果拒絕,他們就會毀掉我的小隊。」
「兩位,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上次去教會時,祭司您連一銀幣也不肯收我的,古斯要我害你們,我沒法昧著良心這麼做。」
霍恩說的基本都是真話,就算教會這二人之後去調查,也查不出毛病。
蘭德和約翰面面相覷,似乎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知道古斯可能會這樣做,我也知道他跟子爵關係好,」
蘭德試探道,「可就連子爵大人也親自下場嗎?」
霍恩微微一笑,從斗篷里掏出了子爵的手諭,放到兩人面前。
犢皮信紙,紋章火漆,黑鷹印章,燙金簽名……
這些東西或許能造假一兩樣,但不可能全部造假。
毋庸置疑,這就是子爵的親筆手諭。
「他、他媽的,」約翰讀了手諭內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居然直接對抗教會麼?」
「這是真覺得我們教會沒人了,」
蘭德鼓圓了眼睛,「馬上向上級秘密匯報,立即徵調聖武士和牧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