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氣狼煙,打造兵甲!(二合一)
夜幕降臨之後。
經歷了一整日動盪與風波的洛陽城,終於暫時重歸寂靜。
而刺史官邸深處,隨著陳鈞修行接近尾聲,卻是動靜非凡。
此時此刻,可以聽到官邸中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的震盪之音,連帶著周圍地面都在微微顫抖,仿佛有一頭史前巨獸正在庭中肆虐。
庭院之外,兩名漢兵手持長矛戰戰兢兢地守在門口,強忍向後張望的衝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們從早上開始便在此處站崗守衛,知曉陳鈞似乎在庭院中演練著什麼神通,起初只是沉悶的雷鳴,可是隨著時間推移庭院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駭人,狂風掃蕩聲、空氣爆破聲、雷鳴虎嘯聲,一切的一切無不讓兩名守衛越發的面色蒼白,膽戰心驚。
而就在兩人心中驚懼即將達到頂點之時,院中猛然傳來一聲渾厚到極致的嗡鳴震動之音,隨即: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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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磅礴無比的氣息沖天而起,兩名兵卒心中猛地一驚,下意識便轉頭望去,然後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庭院中陳鈞昂然而立,頭頂一道暗紅色的血氣狼煙如怒龍沖天,滾滾升騰,直衝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之下顯得格外奪目!
那血氣狼煙翻滾涌動,凝練至極,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熱的氣血之力扭曲變形,兩名兵卒見此神異之景頓時渾身一顫,雙膝一軟,一下坐倒在地。
而庭院之中,陳鈞亦是緩緩睜開雙眼,面帶無窮喜悅之色:
「氣血三變,成了......!」
煉化將近兩千人份的生命精氣後,此時他體內血氣如龍,浩蕩澎湃,在體內奔涌不息,每一寸筋骨、每一縷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發出歡快的嗡鳴,血氣無論質還是量相較之前都已經翻倍。
呼!
陳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驟然在庭院中形成狂風,將院角一棵老槐樹的枝葉吹得嘩啦作響;
同時,他握了握拳,骨節爆出一連串清脆的炸響,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磅礴力量,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暢快:
「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力量有多強?」
他目光一轉,落在院門外那兩個坐倒在地的兵卒身上,淡淡開口:
「你們兩個,進來。」
兩名兵卒渾身一震,連忙爬起身來,戰戰兢兢低著頭快步走到陳鈞面前,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拜見星君!」
「驚擾了星君,我等該死!」
「無妨。」
陳鈞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間的佩刀上:
「把你的刀給我。」
那兵卒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解下佩刀,雙手高舉過頂,恭敬奉上。
陳鈞接過佩刀,隨手拔刀出鞘,右手伸出兩指夾住刀身,輕輕一轉。
叮!
一聲脆響中,這把品相還算不錯的環首刀竟如一根乾枯的樹枝般,從中應聲而斷。
兩名兵卒嘴巴大張,但是這還沒完。
陳鈞將半截斷刀握在掌心之中,五指緩緩收攏,龐然巨力湧出,狠狠一揉一捏!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那半截鐵刃竟在他掌心之中一下被捏成了一團,堅硬的精鐵竟徹底變形變質,在他手中如同爛泥一般從指縫間緩緩擠出!
幾個眨眼之後,陳鈞鬆開手掌,掌心中只剩下一團被捏得不成形狀的鐵泥,隱隱散發著高溫。
握鐵成泥!
正是脫胎境大成的標誌性表現!
兩名兵卒已是瞠目結舌,徹底看傻。
他們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也知道精鐵是何等堅硬之物,尋常刀劍互砍都要崩口,而眼前這位竟然徒手將這等硬物捏成泥巴,其中蘊含的力量簡直恐怖如斯!
「星……星君神威!」
目眩神迷間,兩個兵卒再度跪倒,磕頭如搗蒜。
陳鈞隨手將鐵泥疙瘩丟在地上,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握鐵成泥,這是脫胎境大成的標準,也是他當年在龍虎武館時只曾耳聞未曾親見的傳說。
而如今,他不短短一個月內便親自實現了這曾經可望不可即的傳說!
「行了,起來吧。」
喜悅欣然中,陳鈞拍了拍手,感覺到腹中傳來的的飢餓感不由問道:
「可準備好了吃食?」
兩名兵卒戰戰兢兢連聲應是:
「回星君,劉將軍早就吩咐過了,官邸的灶房一直備著,小人這就引星君前去!」
「帶路。」
陳鈞邁步便走,兩名兵卒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引著他穿過迴廊,來到官邸的宴廳之中。
推開廳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一張巨大的圓桌之上此刻已經擺滿了各色珍饈美味:一整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羔羊,一隻燉得酥爛的肥雞,一大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醬牛肉,還有蒸魚、燴菜、羹湯、白米飯、時鮮果蔬,甚至連酒壺和酒杯都擺得整整齊齊。
這一桌飯菜在如今這亂世之中,堪稱是頂級的豪奢。
陳鈞沒有絲毫客氣,在主位上坐下來,便直接伸手撕下一條羊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他吃得極快,幾乎是以風捲殘雲之勢將桌上的食物一一掃蕩,什麼烤羊、肥雞、醬牛肉、蒸魚、羹湯,一樣接一樣地送入口中,連骨頭都嚼得粉碎,偶爾端起酒壺灌上一口,辛辣的酒液混著肉香送入腹中,好不痛快。
兩名兵卒侍立一旁斟茶倒酒,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而僅僅片刻之後。
一桌子菜被掃蕩大半,陳鈞端起酒壺將最後一口酒飲盡,然後滿足地長出一口氣。
而就在此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衛兵快步走入,單膝跪地稟報導:
「啟稟星君大人,劉通劉將軍、趙山河趙將軍,以及新任代刺史盧章盧大人得知大人出關欲要求見!」
陳鈞微微頷首:
「讓他們進來。」
「是!」
衛兵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引著三人走入宴廳。
劉通和趙山河皆是一身甲冑,滿面風塵,顯然自昨夜起兵之後一直在城中各處奔走;而走在中間的則是一個年約五旬、面容清癯、身著青灰色官袍的老者,正是今日被眾官吏推舉出來的代刺史盧章。
三人一進廳門,便齊齊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我等拜見星君大人!」
「深夜冒昧來擾,望星君大人恕罪!」
陳鈞沒有阻止,只是淡淡抬手:
「起來吧,坐著說話,你們來找本君何事?」
三人這才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只敢坐半個屁股。
盧章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開口:
「星君容稟,下官盧章,得同僚推舉暫代刺史一職。城中秩序雖已初步恢復,但依舊人心惶惶,不少百姓們認定石虎那暴君必然會派大軍前來報復,心中惶恐不安,意圖離開洛陽但被守軍攔截。
不過這些人猶未死心,他們白日都聚集在官衙門口,哭求開城門放他們離去,下官派人好言安撫卻作用不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通、趙山河兩人也是接連憂慮開口:
「星君大人,昨夜免不了羯兵守軍中有漏網之魚逃出了洛陽,按照時間推算的話現在鄴城方面說不定已經知曉了洛陽城中之事。」
「石虎那暴君殘暴無道,得知洛陽丟失必然暴怒,會調遣大軍前來攻打,我等需早做準備啊!」
三人說完,皆忐忑不安地望著陳鈞,除了敬畏之外也有藏不住的憂慮。
他們雖然親眼見證過陳鈞的神威,但一想起石虎即將到來的強悍大軍,心中依舊不免有些發虛。
陳鈞聽完,面上沒有半分波瀾,只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誰能告訴本君,從鄴城發兵到抵達洛陽,石虎大概會派遣多少兵力?又需要多久?」
盧章一愣,連忙答道:
「回星君,石虎若得知洛陽有變,派遣而來的可戰兵力絕不會低於五萬,若是算上隨行的民夫、輔兵,總數恐怕要超過十萬。」
劉通接著補充道:
「從鄴城調集兵馬、糧草、大軍開拔,再到南下抵達洛陽城下,按正常行軍速度,最快差不多需要半月左右。」
他說完,他和趙山河眼神都分外凝重和緊張。
十萬大軍!
洛陽城中不過八九千可戰之兵,就算星君神威蓋世能以一敵萬,可面對十萬大軍真的能抵擋得住嗎?
廳中一時陷入沉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鈞身上,帶著期盼、忐忑和不安。
半個月麼......
陳鈞目光從三人臉上緩緩掃過,嘴角一揚:
「無妨。石虎大軍來了自有本君應對,有本君在洛陽絕不會是再度落入胡人之手,爾等無需多慮。」
雖然不知面前這位要用什麼手段應對,但怎麼說也是天上星宿下凡,三人微微鬆了一口氣,連忙躬身道:
「星君大人乃星宿下凡,神威蓋世,凡俗大軍自然不足為懼。」
「我等預祝星君大人掃滅胡虜,神威鎮萬軍!」
陳鈞不置可否,語氣隨意地道:
「神威蓋世談不上,本君乃神念下凡,受天道規則所限,只能依靠這具血肉之軀執行上蒼旨意。」
「是以在此之前本君亦需要做些準備。明日上午,爾等去將洛陽城內最好的鐵匠全都找來,本君需要打造一套合適的兵甲,以此應對石虎的大軍!」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不假思索地立刻站起身來,躬身應諾:
「下官(末將)遵命!」
......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洛陽城從一夜的動盪中甦醒,街巷間仍有小隊的漢兵巡邏,使得這座古城已然恢復幾分秩序與安寧。
只是城中不少百姓仍有惶恐,並且開始有越來越多的百姓謀求出城,生怕被石虎接下來的報復殃及池魚。
只可惜嚴令之下四方城門緊鎖,並無一人能夠逃出。
如此風雨欲來的氣氛中,刺史官邸之中,陳鈞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昨夜突破氣血三變、大快朵頤之後,他便沐浴之後在臥房美美睡了一覺。
穿越至今他幾乎都未曾睡過一個好覺,昨晚卻是好好彌補了一番,起來之後只覺精力充沛、氣血圓融,渾身上下都處於巔峰狀態。
洗漱完用完飯後,他來到前廳,便聽到劉通的大嗓門遠遠便傳了進來:
「都給我麻利些,小心抬著!」
「這可是給星君大人進奉的東西,碰傷了小心腦袋!」
陳鈞循聲望去,便見廳外劉通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七八個漢兵,兩人一組抬著幾隻沉甸甸的大木箱,累得氣喘吁吁。
剛剛踏入前廳看到陳鈞,劉通立馬半跪於地,拱手堆笑:
「星君大人,末將昨日帶人抄了石沖那狗賊的將軍府,搜出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寶刀寶劍還有寶甲,還請星君過目!」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漢兵便將木箱抬到廳中放下,箱蓋一掀,頓時一片珠光寶氣、寒光凜冽。
陳鈞走上前去,目光一掃。
只見箱中整整齊齊碼著數柄長短不一的刀劍,有的刀身修長,有的劍刃寬厚,每一柄都鍛造精良、鋒芒畢露,刀鞘劍鞘上更是鑲金嵌玉、裝飾華美,一看便知是石沖的珍藏。
劉通湊上前來,搓著手殷勤道:
「星君您看,這把是石沖從西域得來的寒鐵彎刀,據說一刀下去能斬斷三重疊甲;這把是并州名匠打造的百鍊環首刀,刃口鋒利得能吹毛斷髮;還有這柄龍泉寶劍,聽說是當年曹魏宮中的舊物……」
他如數家珍般一一介紹,滿臉都是獻寶的殷切,陳鈞隨手拿起那柄號稱能斬三重甲的寒鐵彎刀,拔刀出鞘,頓時一股冷冽寒氣撲面而來。
刀身彎如新月,刃口寒光凜冽,確實是一柄好刀。
「嗯,確實還算鋒利,不過......」
陳鈞品鑑一番後點了點頭,然後握住刀身,雙手一揉。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扭曲聲中,那柄價值連城的寒鐵彎刀頓時崩碎,在他掌心中如同絹布一般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劉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身後那幾個漢兵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陳鈞隨手將那團廢鐵丟回箱中,又拿起那柄龍泉寶劍看了看,還是搖了搖頭:
「太輕了。」
這些寶刀寶劍雖然鋒利,但是重量太輕每一柄都不過兩三斤、三五斤重,對他如今萬斤級別的力量而言簡直就像抓著一根稻草一般不受力。
劉通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一臉敬畏地乾笑道:
「星、星君神威,是我疏忽了,那您看這幅將軍鎧?」
陳鈞沒有多說什麼,目光轉向那套被單獨抬出來的將軍鎧。
這套鎧甲被架在一副木製人形支架上,通體似以精鋼打造,甲片層層疊疊,肩吞虎頭猙獰,胸甲厚重,頭盔上更是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青色寶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整套鎧甲寬大厚重,做工精良,一看便知是石沖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頂配戰甲。
陳鈞走上前去,伸手在胸甲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隨即露出笑意:
「這套甲還不錯,就是尺寸上或許需要稍微改動一番。」
話音剛落。
廳外又傳來一陣腳步,隨即便見代刺史盧章親自帶著五個年約四十來歲、身著布衣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一進前廳便恭敬拜見:
「啟稟星君,下官奉命將城中手藝最好的五位鐵匠帶來了。」
來之前已經知曉了要面見的是何等存在,五個鐵匠也趕忙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草民拜見星君!」
「起來吧。」
陳鈞目光掃過這五人,見他們個個指節粗大、雙手布滿老繭,一看便是打了一輩子鐵的老師傅,隨即抬手一指:
「你們來的正好,這套鎧甲本君需要你們改動一下。一是按本君的身形重新調整,二是頭盔和胸甲前後再加厚一層,比如加一層精鐵襯板之類,無需擔心過重。」
「而鎧甲之外,本君還要你們打造一長柄斬馬杖刀,用於衝鋒陷陣,破甲殺敵。」
五個鐵匠同時抬起頭來,為首一個年紀最大的鐵匠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民斗膽問星君,此刀形制幾何?尺寸多少?」
陳鈞略一思索,道:
「此刀整體長一丈,刀刃加寬加厚,鋒銳的同時需堅固,務必保證能劈開重甲而刀身不毀;刀柄亦需實心精鋼。」
刀柄實心精鋼的一丈長杖刀!
五個鐵匠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斬馬杖刀本就沉重,從來都是硬木為杆,而一丈之長、實心精鋼為柄的斬馬刀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絕世猛將所用的兵器最多也就三五十斤,為首的鐵匠顫顫巍巍地開口詢問:
「星君大人……如此一來的話,整把兵器的重量,恐怕,恐怕要一百多斤接近兩百斤啊……」
然而陳鈞聞言,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才兩百斤麼?雖然輕了些,但湊合著用吧。給你們十日時間,能否打造出來?」
兩百斤,輕?
知道眼前存在並非凡俗,幾個鐵匠一個哆嗦,不敢再多問,當即跪地俯首:
「可以,可以!」
「草民等定當竭盡全力,十日之內為星君大人打造此刀!」
陳鈞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