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來跟姐姐雙修啊~


  前一秒還在眼巴巴望著我,等待回應的玄虓,突然又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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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速轉過身,背對著我說:「不要!」

  我被他害羞的模樣逗笑。

  隨後關上浴室門。

  今天確實太累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有毛茸茸的東西蹭著我的皮膚。

  我猛地驚醒!

  發現竟是玄虓的貓耳朵輕輕貼著我手臂。

  睡得正香。

  而他此時蹲在床邊,只將頭趴在床上,這姿勢看著就難受。

  我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兩隻耳朵感應到觸碰,微微顫了幾下。

  玄虓也緩緩睜開了眼。

  一雙琥珀色的貓瞳在昏暗的臥室里格外亮眼,像是兩個懸在半空的寶石。

  「我吵醒你了嗎?」玄虓一臉歉意。

  「沒有,你這樣睡不舒服,民宿里空房間多,你去隨便找一間睡。」

  玄虓蹲在那裡沒動,隻眼巴巴地瞅著我。

  像是受了委屈。

  「可我以前都是依偎在你身邊睡的……」

  此前玄虓一直都是貓的形態,因此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現在他幻化成人形,又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變回去,的確應該有一間自己的房間了。

  我嚴肅道:「但現在不行,你先去別的房間將就一晚,明天我幫你布置一個新房間。」

  「為什麼不行?」

  「……」

  忘了這傢伙雖變成了人,可骨子裡終究還是一隻貓,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我耐心給他解釋:「現在你是人,男女有別,當然不能睡在一起!」

  玄虓暗自思索了片刻。

  我以為他在認真思考我的話,結果他突然來一句:「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這具人類的身子還不賴,怕我睡在你身邊,你會把持不住自己!」

  「……」

  渾蛋!

  玄虓這是徹底把我當色女了。

  我順勢一改方才嚴肅的模樣,調整成側臥的姿勢,又隨手撥弄了下捲髮,緩緩朝玄虓傾身過去。

  我湊近他的臉,用極慢的語氣說道:「弟弟,來跟姐姐雙修啊~」

  「沈黛,你……色女!」

  玄虓紅著臉說完,便跑出了臥室。

  我慵懶地靠在床上,聽著臥室門被匆忙關上的聲音,嘴角噙笑。

  「小樣兒,老娘還治不了你了?」

  我抬手,指尖飛出一道紅光。

  紅光中無數彼岸花糾纏在一起,如藤蔓般延伸到門鎖處,將其纏住。

  只聽喀的一聲響,臥室門被反鎖。

  紅光隨後消失。

  這也是柳扶風的技能,名為蛇纏。

  只是我感覺蛇的樣子太驚悚,才融合了彼岸花,並為它改了新的名字——

  花纏。

  至於為什麼我能操控彼岸花,大概是因為我額前生來就有彼岸花的印記。

  這個印記又為什麼會在我身上,連婆婆也說不上來。

  婆婆只說這是命。

  可想著我餘下不多的生機,這命也是夠苦的嘍~

  再次醒來,已經是忘川鎮的正午時分。

  我伸了個懶腰,起身推開窗。

  天色依舊暗沉。

  太陽和月亮也都如往常一樣,高懸於天的兩端。

  我洗漱後沒見到玄虓的影子。

  這傢伙,平常這時候早就湊過來弓著身子蹭我腿了,今天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正準備下樓,行至樓梯間時聽到一樓傳來沙沙聲,隱約還有血腥味兒飄來。

  我緊走幾步,見到少女詭異正跪在地上擦地板。

  那隻巨大的行李箱就擺在旁邊,有血水源源不斷從裡面湧出來。

  我頓時火氣上涌。

  「渾蛋,老娘說過多少次,再把你的破箱子拿下來,你就立馬拖著它滾蛋!」

  少女身子一僵,隨後又加快了擦拭地板的動作,可血水越來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她只得立刻停下動作,青灰色的臉上寫滿驚恐:「姐、姐姐,我……我很快就能付房租了……」

  聽到房租兩個字,我惱怒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了幾分:「你總弄髒我地板,得加錢!」

  「可、可以……」

  「什麼時候付?」我問。

  「不確定……」

  我頓時火冒三丈:「膽子肥了是吧,弄髒地板不說,還戲耍起老娘來了?!」

  少女見我發火,身子抖得更厲害:「我、我不敢,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想來告訴您……我、我肯定會想起所有事的,只要找到我的家人……我……我就能把欠的房租都補上了……」

  這隻少女詭異已經在民宿住了幾年時間。

  死因不明,無法化解怨氣。

  又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收不到家人燒的紙錢,欠了幾年房費。

  按說我都快死了,民宿里的事沒什麼精力再去管。

  可我答應過婆婆,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把民宿經營好。

  我收回思緒,居高臨下看著她:「昨晚那些傢伙造反時,你為什麼沒跟著一起?」

  少女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隨後她垂下頭,無措地擺弄著手指說:「因為姐姐是個好人,我……我不想那樣做……」

  好人……

  我從未在這陰陽交會的地方聽過這兩個字,更不曾聽過有誰這麼評價我。

  我冷嗤了聲:「好人?你怕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個暗黑的世界中,記事起就與詭異打交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哪怕有一次心軟,都不可能活到現在。

  民宿里從不養閒鬼。

  對那些不消停的詭異,我不會容忍半分,而那些欠了房租的住戶,我也會用各種手段壓榨它們的剩餘價值。

  她竟然說我是好人?

  「我說的都是真的!」見我質疑,少女語氣有些急切,「我來到這裡後,只有你肯收留我,哪怕我交不上房費,還總是把地板弄髒,你也只是嘴上說要把我攆出去,卻從沒真的這樣做……姐姐,你真的是大好人!」

  「……」

  我能說不把詭異攆出去,是因為民宿的經營守則嗎?

  經營民宿的首要規則,是不能攆走任何一個上門的顧客。

  如有違背,就是觸犯了忘川鎮的律法。

  我曾問過婆婆,觸犯律法會怎樣?

  婆婆嚴肅地告訴我,不論是誰,膽敢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都會被陰差押去酆都城接受審判。

  情節嚴重者,會當場灰飛煙滅。

  但這個規則只有民宿經營者知道,來民宿的詭異們並不知情。

  「咳……」我輕咳了聲,問她,「你想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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