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上人已死
聞鳶一驚，不知道顧九旌是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王氏趕緊擦了擦眼淚，將聞鳶護在身後。
「將軍莫怪，是老身見鳶鳶身上有傷，一時心疼才說了些糊塗話！請將軍莫要放在心上！」
王氏嘴上以自己是顧九旌的岳母自居，實際上明白她在顧九旌面前沒有分量。
她現在無比懊悔，自己不該說出那樣的話，這叫女兒日後如何自處，這顧殺將還不知要如何折磨她的女兒！
顧九旌的視線落在聞鳶的身上，她實在嬌氣，脖子上的斑痕已經變成大塊泛著黃的淤青，這麼看著確實像遭受過凌虐......
他以拳抵唇，輕咳一聲，「這確實是小婿的不對。」
聞鳶暗自心驚，顧九旌竟然會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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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大人也知道，您的女人花容月貌，貌比天仙，小婿我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下手沒輕沒重的。日後......」
他話還沒說完，聞鳶已經從王氏身後沖了出來，一拳打在他胸口上。
這是能對她母親說的話嗎！
她又羞又惱，恨不能咬死這個狗男人！
顧九旌一邊笑，一邊捉住聞鳶的手，她的拳頭軟綿綿的，像是絞了指甲的貓，只有肉乎乎的軟墊。
打在胸口上一點兒也不疼，更像是情趣。
「夫人惱什麼？我們與母親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聞鳶氣得臉色漲紅，這男人真是、真是不知廉恥！
王氏呆呆地看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原、原是這樣......」她尷尬不已。
畢竟在背後罵他下手不知輕重，和他自己說出來是兩碼子事！
「岳母放心，如今我知道鳶鳶嬌氣，日後必會收著點兒力氣。」
顧九旌笑吟吟的，說出來的話叫聞鳶越發惱羞。
她一不做二不休，打都打了，索性伸腳在他的腳面上狠狠踩下。
然而顧九旌這人就像個鐵人，這一腳踩在他的戰靴上，他連眉頭都沒蹙一下，反倒是聞鳶的腳踩疼了。
「嘶......」她疼得眼淚花立刻飆了出來，顧九旌面上嫌棄，但飛快地將人打橫抱起。
驟然凌空，聞鳶立即攀住他的脖子。
一想到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是在她的母親面前，聞鳶羞得臉都紅透，難為情地將頭埋在顧九旌的胸口。
她的手死死揪著顧九旌的衣襟，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暗示。
顧九旌心中好笑，小妻子「痛打」他不成，現在還要「求」他善後。
「岳母，鳶鳶崴了腳，我帶她回房休息。」
王氏想跟上，可顧九旌那語氣，就是不想讓她跟的意思，她只好訥訥點頭。
「去吧去吧。」
嘴上這樣說，心中還是放不下女兒，派了個嬤嬤跟了上去。
顧九旌身量有八尺，聞鳶在他懷裡嬌小得像只狐狸。
他大步往聞鳶的閨房去，嘴上嘲笑她：「敢跟夫君動手，遭福報了吧？」
聞鳶咬著下唇，開始吸鼻子。
顧九旌聽到她哭，只覺得腦袋有點兒疼。
「又怎麼了，聞大小姐？明明是你想揍我，怎麼，沒揍到我，你還委屈上了？」
「你怎麼能在母親面前說那樣的話！我日後還怎麼見母親？」
「哦，你是害羞了啊！」顧九旌笑話她，「難道不是你先說為夫下手沒輕沒重的嗎？我不過是將你的話說了一遍，就是我的錯了？」
「我與母親說私房話，怎麼能一樣！」聞鳶抽抽噎噎，好不委屈。
「是是是，不一樣。聞大小姐，再哭我可就在這裡親你了。」
話音落，聞鳶果真閉上嘴巴，只有鼻翼微微翕動。
顧九旌心想，也就是她長得好看，不然她這種扭捏作態，早就被他一掌拍飛出去了。
進了屋子，聞鳶被他撂在床上，還沒坐穩身子，就被他抬著腳脫了鞋襪。
聞鳶細白的腳趾暴露在空中，許是羞澀，圓潤的指頭蜷縮了兩下，似是想將自己藏起來。
顧九旌抬著她的腳踝看了看，竟然真的腫了。
「你真是豆腐做的吧！」
他就沒見過比她嬌氣的人！
碰一下就青一塊紫一塊的，麻煩死了。
顧九旌掏出隨身攜帶的藥油，倒在手心搓了搓，然後給她揉腳。
聞鳶看著他動作，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動作上放緩了力道。
若不是自己已經看透他是什麼樣的人，當真會一下陷入他的「好」，然後對他生出情根。
「將軍，夠了。」
腳踝被他握著，他的手太過灼熱，叫聞鳶渾身彆扭。
「看你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張狂。」
聞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我錯了，將軍莫要生我的氣。」
顧九旌看她，想到她母親方才的話，又想到她對自己的嫌棄，心中總是有團滅不掉的火。
「原洵就那麼好，你對他念念不忘就算了，你母親還對他念念不忘？」
聞鳶微微怔住，想到之前為了吸引顧九旌來兗州，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宣揚她與原洵二人之間「兩情相悅」。
在顧九旌的眼中，她在他面前是委曲求全。
「說話！」顧九旌掐住她的下巴，顧及她嬌氣，手上都沒用力，只是虛虛捏著。
可他手上的藥油氣味實在熏眼，聞鳶的眼淚不受控制嘩啦啦地往下淌。
這一幕就像是烈火點乾柴，顧九旌徹底炸了。
「呵！你喜歡他什麼？長得好看還是會說虛情假意討好人的話？
他就是個偽君子，不然也不會在城破那日棄你而去！」
聞鳶自知不好，這下惹怒了顧九旌。
她知道顧九旌對她沒什麼感情，此時的暴怒，無疑是因為自己的雄性自尊受到了挑釁。
他搶到了原洵的地盤，搶到了原洵的妻子，本該是贏的。
可現在，他的妻子心裡有另一個男人，這叫他的勝負心開始作祟。
忽地，聞鳶心裡湧起一個想法。
為什麼非要自己來討好這個男人呢？
她也可以利用他的勝負心，讓他來討好自己啊！
「將軍，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我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我不會背叛你的。」
她這般表忠心的話，就是澆在火上的油。
怎麼，身子給他，心給原洵？
想得美！他顧九旌配得上這天下的一切！
「你最好早點對原洵那廝死心，畢竟，一個死人可回應不了你的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