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約法三章
聞鳶望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嘴上說著甜言蜜語,但是眼睛裡沒有一點兒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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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嫩的指腹蘸著脂膏撫摸他的臉頰,避開了那條結痂的細細傷口。
聞鳶收回手,腰卻被顧九旌箍住,人陡然懸空被他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屋內燈火昏暗,燭光搖曳。
顧九旌的身上帶著剛出浴室的氤氳之汽,將他這個人凌厲的五官都模糊了。
聞鳶被他輕輕放在床上,他的唇湊上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領。
她知道夫妻之間總要行床笫之事,這種事總會讓兩個無關的人產生深刻的羈絆。
她並不排斥,只是,無論她怎麼做心理建設,對上顧九旌這龐大的身軀,總是會下意識害怕。
他真的不會將自己撕碎嗎?
顧九旌的唇纏上來,聞鳶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填滿,無法拒絕,整個人的身體都變得綿軟。
觸及他身體的手心變得發燙,不知是他在變,還是自己在變。
聞鳶感覺,自己快熟透了。
這種旖旎的氛圍怎麼會出現在他們二人之間?
明明今日他們二人還「大吵一架」呢。
好像,情與欲真的是可以分開的。
不喜歡,不代表沒有欲望。
聞鳶的手往下,去撫摸他的胸膛,感受他堅硬的肌肉。
許是她的「大膽」取悅到顧九旌,聞鳶聽到了他喉嚨里發出的一聲輕笑。
像嘲笑,又像撩撥。
她感到了害臊與難為情,但,無法停止......
聞鳶的唇太軟了,她的舌也是。
她的整個人都是甜的,散發著叫顧九旌舒服的氣味,讓他把持不住。
他從未覺得,女人對他有吸引力。
甚至一度認為,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是禽獸。
現在,他想變成禽獸,腦子裡只剩最初的欲望。
理智叫囂著要他停止,可是滿腦子的慾念驅使他繼續,繼續......
聞鳶的腦袋發昏,等有點兒清醒意識的時候,胸前的衣衫已經被他揉散。
她想拒絕對方,手卻沒有了力氣。
心跳跳出了史前最高的速度,聞鳶感到緊張與害怕。
她能感知到皮膚上對方傳來的渴望與急迫,對方越是如此,她越是不知所措。
「將軍!姨娘在院子裡暈過去了,求您過去看看她吧!」
一道悽慘的哭喊聲像一柄利劍,一劍斬破了此刻的所有旖旎。
聞鳶瞬間清醒過來,伸手攏了攏衣襟。
外面的青禾還在哭喊:「將軍,姨娘說心口也疼得厲害,求您去見見她!」
顧九旌的忄青欲被青禾難聽的哭鬧聲擊散,腦子清醒沒了興致,身體卻還未。
「將軍,您去看看鐘姨娘吧。」聞鳶率先坐起身,去拿衣服給他穿。
他在將軍府沒有衣裳,這幾件都是聞鳶讓人在成衣鋪子買的。
顧九旌身量高大,成衣又非量身定做,穿在身上總有點兒緊巴。
「將軍先湊合一下,明日我叫人上門為您量體裁衣。」
顧九旌扁著嘴巴「嗯」了一聲,接過衣裳去了屏風後。
他不想叫聞鳶看到他此時的窘迫。
一邊穿衣,顧九旌的腦袋一邊清醒。
他怎麼對聞鳶這般把持不住?
這太奇怪了!
院內的青禾已經被扶綏控制住,只來得及喊幾嗓子。
青禾哭哭啼啼地站在門口,見到顧九旌出來,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
可顧九旌一個眼神,她立馬嚇得哆嗦不已,幾近失禁。
「將軍......」
「閉嘴!」顧九旌抬手揉額,本來不怎麼疼的腦子,一聽到這婢女的聲音,又開始隱隱作痛。
青禾再不敢說話,趕緊引路。
顧九旌一走,扶綏進了屋。
「夫人,將軍去鍾姨娘那兒了。」
聞鳶坐在妝奩前卸釵,鏡中的她粉面桃腮,唇紅得幾欲滴血。
心跳至今還沒降下來,連呼吸都是亂的。
「沒辦法,那是他的寵妾。」
聞鳶猜鍾念兒是顧九旌推在人前,阻攔燕王婚事的擋箭牌。
可現在又拿不準他對鍾念兒究竟是什麼態度。
若說有情,她沒瞧出他對鍾念兒多好,一直都是鍾念兒在說。
若說無情,鍾念兒的婢女過來叫人,他又走了。
還是在二人意亂之時......
「夫人,您就這樣看著將軍被那個女人勾走嗎!」
聞鳶好笑地看向扶綏,「他心又不在我這兒,我怎麼留?或者你幫我去勾回來啊?」
扶綏立即漲紅了臉,「是奴婢說錯了話,請夫人恕罪!」
聞鳶晃了晃腦袋,「伺候我洗漱安歇吧。」
一個男人在晚上被另一個女人叫走,傻子也知道他回不來了。
顧九旌一肚子火氣地來到西苑,鍾念兒躺在床上,面色憔悴,見到他來,還掙扎著坐起來。
「歇著吧!」顧九旌坐下,自顧自倒了杯涼茶飲下。
「我已經叫人去請大夫,哪裡不舒服就跟大夫說,你叫人去叫我,我又不會醫術,來了也是乾瞪眼。」
鍾念兒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快,意識到自己派人去請他惹怒了他。
以前只要自己身子不爽利,他都會來看自己的,何時這樣語氣不善過。
除非,青禾去的時候,攪擾了他的好事......
鍾念兒的手攥緊了身下的褥子,吸著鼻子,可憐巴巴地看向他。
「將軍,如今我們已經進了兗州,您也娶了聞家女做夫人。妾身求您給妾一個孩子,好不好?」
顧九旌看向她的眼神從不愉變成不耐。
鍾念兒知道再說下去,可能無法收場,可她還是要說。
再不說,等他的心完全被聞鳶勾走,就晚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噗通」跪在顧九旌的面前。
「將軍,妾知道自己痴心妄想。只盼將軍念在先父的情誼,與這些年的情分上,成全妾吧!
妾保證,有了孩子後一定不會再叨嘮您和夫人,守著孩子本本分分過日子!」
顧九旌看著她,明明也是個不錯的美人,也在哭泣流淚,可她的哭聲只叫他心生厭煩與嫌惡。
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她不如聞鳶那般貌美?
「鍾念兒,當初你父親將你託付給我。我說,要收你做義妹,是你非要做我的妾。你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