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小子是個狠人
十幾人發現薛弄玉看到前方那身材挺拔、劍眉星目的男子時，整個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還不過來！」薛凌風鐵青著臉，聲音雖不大，卻讓不少人感到一股壓迫感。
「你誰啊？敢這麼對玉哥兒說話！」滿臉大鬍子、骨骼粗壯的大牛見他對薛弄玉如此無禮，當即站了出來想替薛弄玉出頭。
薛弄玉卻拉住了他，轉頭對眾人道：「你們先去石橋那邊等著，我隨後就來。」
「誒，不行啊，陸老大說的是大家一起走，薛……」
不等大牛說完，薛弄玉便深深吸了口氣，跟上了薛凌風。
兄妹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驛站。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今我也是大崇邊軍，一樣能上陣殺敵。」
薛凌風一開口就要她回去，薛弄玉便在房內與大哥激烈爭吵起來。
薛凌風冷著臉：「你一個女孩子家，跑到這鬼地方殺什麼敵？」
「這裡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是會流血、會死人的，你明不明白？」
薛弄玉咬著紅唇，揚起脖子：「「我自幼習武，不比你麾下任何一個武將差，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我告訴你，薛家的女人，不僅能相夫教子，一樣能上陣殺韃子。」
「天真。」薛凌風眉頭緊鎖，「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薛弄玉一愣：「你什麼意思？」
「剛才你們打的那個人，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
「我管他是誰的人，他欺壓同僚、為虎作倀，就該打。」
「他是趙天元的人。」
趙天元，白猿邊城從六品別將，總營飛騎尉。
「什麼！？」此話一出，薛弄玉即便再狂妄，背脊也不免滲出一層冷汗。
趙天元她當然知道。
許多世家子弟聚集邊關，為的就是給自己鍍金。
趙天元乃是中原權貴、兵部尚書之子，舅舅更是邊關總營正四品「都督」，他們向來跟薛家不對付，甚至可以說是朝堂上的政敵。
如果趙天元在這裡識破了她薛家千金的身份，藉機上報，薛家必然會被抓住把柄，萬劫不復。
薛凌風見妹妹也意識到了其中利害，閉目深吸一口氣：
「沒想到你竟然跑到黑風邊城那種苦寒之地藏著，好在如今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即刻命人將你送回關東老家，切莫再回來了。」
「那……那陸川呢？」薛弄玉問。
「陸川？」薛凌風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關心起一個外人了？怎麼，你喜歡他？」
自己的妹妹竟喜歡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他如何能忍？
然而，薛弄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趙天元是不是要對陸川動手？」
「陸川救過我的性命，我要去提醒他。」
「晚了。」
薛凌風猛地站起，呵斥道，「我的人傳來消息，趙天元人就在清源縣碼頭。」
「如今已經出兵去緝拿黑風邊軍那些雜役，不僅僅是你口中那個陸川，其餘雜役兵卒都要完蛋。」
「什麼？！」薛弄玉花容失色，雙腿幾乎癱軟。
薛凌風走來，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臉蛋：
「那陸川身為雜役兵卒，膽敢毆打隊正，按軍法就該斬首示眾。」
「更何況，他打的還是趙天元麾下的人？」
「弄玉，現在我就讓人送你回去，至於其他人，你別管了。」
「不行！」薛弄玉一想到陸川如今可能已經身陷重圍，激動地推開自己大哥。
雖然她與陸川相處不過一個月，卻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交情。
「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說著，薛弄玉推開大門，門外已經站著副將等麒麟邊城的精銳，將她死死堵在屋內。
「都給我滾開！誰敢攔我，我殺誰！」薛弄玉渾身炸毛，陡然抽刀，一雙桃花眼寒光凜冽。
身後，薛凌風眉頭緊鎖，沉聲道：「就算你現在去救，也已經晚了。」
「他們已經動手，你口中那個陸川估計已經被五馬分屍了。」
此話一出，薛弄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有兵卒匆匆上了二樓，在薛凌風耳邊低語幾句。
薛凌風聞言一怔，雙目圓睜，仿佛聽見了什麼絕不可能之事。
「你確定？」
「確定，那小子太狠了，明明只是個雜役兵卒，竟然……竟然有那樣的身手……」
「此子看起來有些本事啊。」
薛凌風漸漸回過味來，轉頭看向懷中的妹妹，「難怪我這心高氣傲、從不把天下男人放在眼裡的妹妹，唯獨對他另眼相看……」
「李潘，」薛凌風看向副將。
「末將在！」
「去外邊調動兵馬。」
副將李潘一愣：「調動兵馬做什麼？」
「那個叫陸川的小子，潛力不小，我想拉攏他。」
……
血，遍地都是。
哀嚎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蕩。
少年二狗子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竟完全感覺不到雪地的寒意。
前方，渾身是血的陸川手握已經卷刃的彎刀，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個白猿邊軍。
傷口雖不致命，卻流了不少血。
「別……別過來！你到底是誰？」
角落裡，隊正曹孟陽緊緊貼在牆根下。
眼前這個渾身裹滿自己下屬鮮血的陸川，簡直比韃子還要可怕。
「陸……陸川，我勸你冷靜一點。」
「我……我可是白猿邊城的隊正，你要是殺了我，趙公子、趙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陸川擦去臉上的血，眼神依舊冷得可怕：「如果為求你，你會饒我一命嗎？」
曹孟陽虎軀一顫，雙唇直打哆嗦，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反駁。
在邊關，很多時候同僚遠比韃子更危險。
更何況一個命比牲口還賤的雜役，竟招惹到了隊正背後的靠山？
「救命！救命啊！雜役兵卒陸川謀殺上級，來人，快來人！」在本能的求生欲支配下，曹孟陽徹底崩潰。
他顧不得下身失禁騷臭沖天，朝外大聲求救。
「你不死，我對不起自己這條命，」陸川殺意已決，抽刀便朝曹孟陽脖頸斬去。
千鈞一髮之際，巷子外一輛馬車慢悠悠駛來。
「小子，有點本事啊，一個人就能放倒這麼多人，如今還把我的隊正尿都嚇出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
陸川眉頭緊鎖，循聲看去。
只見馬車帘子被馬夫掀開，一名身著玄色錦緞、氣度矜貴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趙公子救我，這陸川是個瘋子，殺了他，快殺了他！」曹孟陽看到趙天元出現，激動得幾乎哭出來。
趙天元神情平靜，看都沒看曹孟陽一眼，反而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起陸川，嘴角甚至掛起一抹欣賞的笑意。
「考慮一下，加入我白猿邊城、投入我的門下如何？」
趙天元毫不在意手下被打成這副慘狀，反而向陸川拋出橄欖枝。
說著，他又瞥了眼像狗一樣狼狽、丟儘自己臉面的曹孟陽：
「以後你就是我的隊正，他的位置由你頂替。」
那語氣，仿佛是對陸川天大的恩賜，篤定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趙天元重新回到馬車內，聲音從車中淡淡飄出：「跟我來吧，這樣的前程，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然而就在此時，陸川卻緩緩抬起眼，眸中殺意暴漲，手中卷刃彎刀毫不猶豫地朝牆角的曹孟陽揮了下去。
「噗嗤！」
一道血箭驟然炸開。
本還想著巴結陸川、恭喜他得了趙天元賞識的曹孟陽，只覺咽喉一熱。
低頭一看，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紅了陸川的衣襟。
「你……你……」
曹孟陽瞪大眼睛，指著陸川，轟然倒地。
前方馬車再度停下，陸川緩緩轉動身子，對著馬車內的趙天元回應道：
「那他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