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爹竟然大有來頭?


  陸川微微一愣。

  說曹操曹操就到?

  自己那有名無實的老爹,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此時,福樂居外積雪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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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穿著蓑衣、頭戴斗笠,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候著。

  斗笠下是一張不修邊幅的臉,算不上有多大辨識度,可鼻樑卻異常挺拔。

  他蓑衣里還藏著個八歲左右、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興許是從十里地河溝村趕來,臉蛋被凍得紅撲撲,像個小蘋果。

  「爹,大哥真在這兒嗎?」陸小妹奶聲奶氣小聲問。

  陸老爹笑呵呵道:「等一下就知道了。」

  陸小妹從懷裡掏出帶來的干餅子,滿臉期待:「等一下我要把干餅子給大哥吃,大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行,等見著了,你親手給他。」

  說話間,陸川隨著薛凌風走了出來。

  「大哥!」陸小妹看見陸川的瞬間,眼睛都亮了,也顧不得冷,從陸老爹蓑衣里掙脫出來,飛快衝到陸川面前。

  她仰起頭,興沖沖地捧出自己捨不得吃的干餅子,呼哧呼哧喘著氣:

  「大哥,還熱乎乎的,給你吃餅子。」

  陸川看著眼前陌生的七八歲小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畢竟前世他是獨子,從未有過與兄弟姐妹相處的經驗。

  「謝謝。」陸川察覺到身後薛凌風銳利的目光,當即笑著伸手接過。

  「大哥,你吃啊,」陸小妹眼巴巴望著他,「可好吃了,吃了就不餓肚子了。」

  陸川正要開口,餘光瞥見了走過來的陸老爹。

  他幻想過在這個世界裡,自己這個爹的諸多形象,卻萬萬沒想到會如此普通。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如今這副模樣,不也只是個尋常少年?

  兒子也就別嫌棄老子不爭氣了。

  「爹……爹,」陸川有些生硬地打招呼,本想擠出一絲笑,卻發現嘴角僵得厲害。

  哪知他剛叫完,陸老爹板著臉,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陸川毫無防備,加之身上帶傷,這一腳險些讓他栽倒在地。

  「臭小子,跟你說了不當兵、不當兵,你倒好,還把自己弄傷了?」

  陸老爹一把掀了斗笠,揪住陸川耳朵破口大罵。

  這一嗓子,瞬間把父子二人初見時的尷尬撕了個稀巴爛。

  原本在後頭滿腹警惕與懷疑的薛凌風,看到眼前這幕,嘴角抽了抽。

  興許是想起自家老爹,感嘆天底下的爹都一個德行。

  最終,陸川把老爹和小妹請進了屋。

  「雜役兵卒就別當了,當了也沒出息,不如回家跟我種地去,聽見沒有?」

  陸川心想這老子怎麼跟炮仗似的,正要說話,一旁的薛凌風清了清嗓子:

  「咳,那個……陸川現在已經不是雜役兵卒了,他是正卒。」

  陸老爹斜睨了薛凌風一眼。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陸老爹直接炸了,吼聲響得滿屋子人都精神一振。

  「正卒咋了?正卒就魚躍龍門了?」

  「你看看老子這裡,看看!」

  他揪著陸川的耳朵,力氣大得離譜,幾度讓陸川差點想還手了。

  隨後一把扯開衣襟,露出一身縱橫交錯的刀傷。

  這一幕讓薛凌風都頗為意外,抬頭看著陸老爹:「老丈是做什麼的,為何有這麼多刀傷?」

  陸老爹冷笑:「你們這幫新兵蛋子,老子當年在中原上陣殺敵的時候,你們還在娘懷裡喝奶呢。」

  中原殺敵?

  薛凌風想到什麼,當即神色一正,抱拳道:「敢問前輩是……」

  「老子以前是跟著皇甫郡王大人,在中原打過大小几十場仗的老兵卒。」

  「難道……您是黑甲軍的?」

  皇甫郡王麾下最強輕騎軍的黑甲營,當年三千精銳便可抗衡數萬大軍,乃中原赫赫有名、當今大崇第一強軍。

  能混在其中的,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若是黑甲軍將領,那就更不得了了。

  聽到這話,陸川也眼睛一亮。

  合著自己也是有後台的?

  早說啊!

  哪知陸老爹大手一擺:「誒,哪能啊,老子是養馬的。」

  此話一出,剛剛還興致勃勃的陸川嘴角一抽。

  得,這官途人脈好像又斷了。

  薛凌風也一愣,旋即搖頭苦笑:「能給黑甲軍養馬,那也絕非尋常馬夫。」

  「前輩當年也為中原安定出過力。」

  「所以我說,正卒有啥好得意的?」

  陸老爹越說越來勁,「如今大崇邊關,一巴掌拍下去能死一片正卒。」

  「光賣命,銀子呢?你把銀子拿出來給老子看看?」

  陸川聞言,將二狗子還給自己的幾兩碎銀掏了出來,豪橫地拍在桌上。

  「爹!大哥有錢!」陸小妹瞪大眼睛,雙手捧著紅撲撲的小臉,盯著碎銀激動得不行。

  氣氛瞬間安靜。

  陸老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手一抬,順勢自然無比地將銀子塞進自己懷裡,緊接著站起來,用力拍了拍陸川的肩膀:

  「兒子,好好跟著你上級干,等你干出名堂了,老子給你娶個後娘。」

  ???

  難道不應該是幫自己存錢,再給自己討個媳婦兒?

  陸川徹底無語了。

  自己這老爹……是不是也太現實了點?

  前腳還擔心自己,後腳見了銀子就把自己給賣了?

  晚上,陸川把老爹安排在福樂居暫住,自己則被薛凌風拉出來單獨說話。

  「你這身武藝,該是你爹教的吧?」

  薛凌風笑道,「畢竟咱們那位皇甫郡王麾下,聽說連馬夫都是上陣殺敵、千錘百鍊的狠角色。」

  陸川正愁沒法解釋,當即借坡下驢:「沒錯,都是我爹教的。」

  「虎父無犬子,行,我很器重你,」薛凌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懷疑他身份。

  說著,他忽然收起上級氣場,湊近壓低聲音:「咳咳,那什麼,我有點事問你,你如實回答。」

  「薛將軍請講。」

  「那啥,咳咳,你別多想,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而已。」

  說著,他餘光掃向陸川身後,門口正眯著眼盯著這邊的薛弄玉。

  「你跟那薛兵卒……認識多久了?」

  「一個月吧。」

  「哦,一個月啊,你覺得她怎麼樣?」

  「雖然平時娘們唧唧的,但衝鋒陷陣一點不含糊,殺了不少韃子,好哥們。」

  「哦,這樣啊。」薛凌風頷首,沉吟片刻,又一臉認真地抬頭:「你跟她睡一起了?」

  「可不嘛,睡一起,黑風邊城軍帳有限,還漏風,自然睡一起暖和些!」

  「薛將軍,你怎麼了?」

  陸川發現薛凌風的臉都白了好幾度,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他強撐著擠出笑容:「看起來,你們關係很好啊。」

  哪知陸川接下來一句話,讓薛凌風腰間彎刀「噌」地出了鞘。

  「還行,洗澡我們都一起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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