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天元的報復
李潘將手搭在陸川肩上。
他個人很欣賞這少年的。
能力出眾，講義氣，不懼強權。
這種人或許因性情直率，坐不到太高的位置，但那一呼百應的號召力，絕不會差。
雖然現實，可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陸小哥，你記住，每個邊城確實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門道。」
「可有些事，不能擺到明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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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是對咱們堂堂大崇薛家武將名門之後的薛將軍？」
「明面上不能講，但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可以講嘛，對吧？」
「瞭然。」
陸川恍然大悟，誠摯抱拳，「李副將，那依你看，我該怎麼做？」
「你倒不必擔心怎麼做，只要不做太出格的營生，儘管放手去做，薛將軍那邊，我替你兜著。」
說著，他試探道：「所以你想做什麼營生？說來老哥給你把把關。」
李潘生得五大三粗，心眼卻不少。
薛家千金對這小子有意思，自家將軍又賞識他，保不齊日後真就一飛沖天，名聲傳到總營。
能提前結交這樣一個天才人物，他自然願意搭把手。
「我想把從韃子那裡繳來的牲口，賣到邊關附近郡縣。」
「一來能解決一部分百姓缺糧少肉的問題，二來也能給我手下這幫兄弟掙口溫飽。」
「嗯，想法很大膽，代價也不小啊。」李潘認真起來，「來，我跟你仔細掰扯掰扯。」
「首先，你要去韃子那邊奪牲口，那些韃子牧民是無辜的吧？」
「是，我沒打算搶手無寸鐵的牧民。」
「那就只能打那些企圖破壞雙方安寧的部落了。」
「可你知道，草原上小部落也有上百人，大部落上千，甚至數千。」
「就憑你手下這幫兄弟，為了那點牲口，能有幾成把握活著回來？」
陸川沉默。
「要不這樣。」李潘是真心替他盤算。
「如今邊關最賺錢、最穩妥的買賣，無非粗鹽和陳年老茶。」
「這玩意兒在中原便宜，可到了邊關苦寒之，樣樣都是緊俏貨。」
「等你軍功在總營那邊確認下來，領了新差事，我替你牽些人脈，如何？」
「如此，陸川便先謝過李大哥了。日後營生所得，定給大哥留一份。」
「說這些，罵人是不？」李潘故作生氣。
實則他哪看得上陸川這點三瓜兩棗。
身為麒麟邊城副將，他還兼管著入帳事務。
麒麟邊城乃邊關重地，豈會缺這點小錢？
與其要錢，不如投其所好，讓這小子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就這樣，軍功確認前的承諾，算是立下了。
陸川回到福樂居，又讓二狗子把掌柜叫到跟前。
「軍爺饒命，饒命啊！我的錢都給您，您別殺我！」
提心弔膽一整夜的福樂居掌柜，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陸川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就喊饒命？」
「那……那放小的一馬，軍爺就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
「放心，我不害你，不僅不害你，我還要幫你賺錢。」
此話一出，福樂居掌柜愣住了，眨著被淚水糊住的小眼睛：「怎麼……怎麼賺？」
他背後的靠山曹孟陽已被陸川宰了，如今正愁找不到新靠山。
陸川雖眼下只是個沒有軍籍的正卒，可好歹是黑風邊城現在的主事人。
更別說薛凌風都對他另眼相看，將來飛黃騰達，少說也是個隊正。
陸川道：「你這店需要新鮮肉，以後我若有草原來的牲口，都送到你這兒來。」
「那我一定按最高行情給您結帳，如何？」剛還自以為必死無疑的掌柜，強壓激動。
「不，我不要錢。」
「不要錢？那軍爺您要什麼？」掌柜茫然。
「福樂居以後由我黑風邊城負責安全，牲口也免費給你，但賺的錢，三七開。」
「我……我七？」掌柜顫聲問。
陸川冷笑：「什麼七，你頭七啊？」
「不不不！軍爺，我開玩笑呢！我三，我三！」
「那就說定了，正好我那邊還有些牲口，回頭一併給你送來，你也不用再花高價去別處進了。」
一拍即合，陸川算是有了最初的基本盤。
眼下不再耽擱，帶著一幫兄弟動身離開。
途經河溝村時，小妹趴在陸川背上，滿是凍瘡的小手死死纏著他脖子。
「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邊城啊？」
「你去邊城做什麼？」
小丫頭大眼睛裡頓時蓄滿了淚：「我想大哥。」
「行了，你大哥是去給你賺後娘錢呢，到爹這邊來。」
好說歹說，小妹才鬆開陸川。
「老爹，家裡可有餘糧？」
「邊關危險，你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家裡夠吃，你放心吧。」
薛老爹不善言辭，一臉「你儘管走，你老子還年輕，用不著你操心」的神情。
陸川卻看出他的窘迫，命人留了些糧食，足夠家裡吃上一個月。
等軍功確認、身份提升，再等李潘幫他打通營生渠道，家裡也就不愁了。
「大哥再見！大哥，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小妹啊！」
「回去吧，外邊冷。」
戰馬疾馳在風雪中。
陸川回頭揮手，小妹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盡頭。
原本板著臉的陸老爹，此刻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望著遠處被大雪覆蓋的群山，淡淡道：
「兒子也算有出息了，不枉老子陪你在這兒吃了這麼多年苦。」
說罷，他看向白茫茫的山野，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時間也差不多了，該熱鬧熱鬧了。」
說完，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農夫，一手提起上百斤糧食，一手把女兒拎上肩頭，大步流星消失在風雪深處。
……
白猿邊城內營地。
趙天元此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該死的陸凌風，他擺明了是要我難堪。」
趙天元認為，以薛凌風的在邊關地位，身邊能人無數，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雜役兵卒，跟自己興師動眾？
後知後覺的他，只能想到一個原因。
那就是要讓自己在手下面前下不了台。
趙天元眼中殺意縈繞：「姓薛的，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那幫雜役兵卒？」
「行，你要保，我有一百種法子弄死你們！」
「來人，去把賈正給我叫進來，我有任務交給他去做。」